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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川处处都是熟悉的痕迹，穿过大街小巷，她总能想到曾经的点点滴滴。

    阿音慌忙跑过去，溪流还在，但其他她记忆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曾经她和哥哥出门，走的累了，只要看到那道山坡，就会高兴，因为只要翻过去就到家了。

    “怎么样，看到了吗？”

    即便是菜园荒废，房屋破败也该有痕迹才是，如今却荒草重生，不见旧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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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太多也不安全，人太少也不好，阿音特意留意了，最后一个上车，一辆马车四人，都是女眷。

    阿音站在空无一人的荒草中，春风吹过，绿油油的野草野花随风飘荡，落日的余晖在天边燃烧。

    抵达青川，阿音想找辆去杏花村的牛车。

    宋怀安为她准备了馒头咸菜和水，本以为就这些，却发现还有一个油纸包，里面竟是些精致好看的糕点果脯。

    “奶奶是我。”

    她四下看着，这里是青川最繁华的街道，只是今夜街上行人寥寥，灯笼映红了青石板路，往西走的地方便是哥哥做活的书肆。

    此行需要大半日，抵达青川，她还需往杏花村去，又要大概半个时辰，等回去或许已是日暮。

    路边的草长得快比人高了，无人住的很多房屋破败不堪，更不见人的踪迹。

    “谢谢婆婆。”

    阿音被奶奶的话逗笑了，“可能是我长得显小吧。”

    只是走过去，已经变成了一家茶馆。

    阿音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家的方向走，爬过一道山坡，就是她曾经的家。

    他们说得有道理，“那我快去快回，麻烦二老等我。”

    阿音一步步往回走。

    她坐在摇晃的牛车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牛车缓缓前行，驶入一座炊烟袅袅的村落，有人背着背篓走在田埂上，有人拿着锄头也往回走，柴火和饭香味远远飘来。

    还有一包石灰粉，阿音赶紧收起来，她伸手摸了摸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放心下来。

    “哦，你之前住那儿吧，可惜咱们不去杏花村，除非一个人包车，但是来回的都要算，不划算。”

    阿音便又等了等，有人去路过杏花村，是一对年老夫妻，阿音便和他们一路。

    树下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亮着灯，佝偻的老人正揭开蒸笼拣包子。

    她提前换了些碎银，也方便路上用，至于金瓜子她好好藏起来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

    此地荒无人烟，继续待下去可不妥。

    奶奶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咦了一声，“是我老眼昏花了不成，怎么没长大？”

    路途中摇摇晃晃，阿音靠着车厢不敢睡着，偶尔掀开车帘往外看，这条路在她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现在再次变得清晰。

    终于在入夜之前抵达杏花村，阿音付给二老一些铜板，下了车。

    “那富贵人家说着好听，说不准还没咱们这日子快活。”

    “我就是回去看看。”

    她曾经所有生活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以看到自家的菜园，屋前的花草，那条弯弯的小溪。

    “还是这么瘦，他们把你接走没给你饭吃？”

    算上去檀府的三年，过了十三年。

    看到摊前的小姑娘，迟疑地问：“阿音？”

    家，好像不在了。

    好在日头还不错，这个时节不热，反而暖洋洋的，阿音克制自己的睡意，去看路上的风景。

    阿音在此留宿一晚，留下一些钱，乘坐村上第二天顺路进城的牛车又回了青川。

    门口的柳树下卖包子的奶奶还在，无论刮风下雨都会出摊。

    “看到了。”

    阿音看着那片荒地，转身往溪边的树林跑去，她顺着找，那棵树已经很高了，但那根伸出来的枝干还是原来的模样，曾经这里绑着秋千，哥哥在身后推着，她可以荡着从溪流上空飞过。

    夫妻二人对她说：“我们在这儿等你，你去看一眼，再和我们一起回去？”

    过了十三年，还是之前十几岁的样子，换做其他人怕是会以为她是妖怪。

    车夫见人齐了，便启程。

    “姑娘，那儿都没人住了，你去干什么？”

    路途中谁也不知是否发生意外，乘坐马车总比走路安全。

    奶奶递给她一个包子，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阿音接过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令她眼眶一热。

    “姑娘，今晚你索性就在我们家住下，明日再走吧。”

    如今只剩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