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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开衣柜，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向阳嗯了一声躺沙发上，就没再说话，孙邈直勾勾看着他，可惜半天了向阳都没一点反应。

    向阳躺着一动不动地，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然而孙邈一旦偷懒，读文章的时候跳过一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单词，就会被向阳揪出来。

    坐上车后向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师兄，书没了。”

    周清正端着茶杯品茗呢，嗨一声，“小事，知道你那存不住，师兄给你邮的盗版。”

    “我是萨拉热窝，主战场，打得就是我。”

    等他爸在楼上砸完东西下来的时候，向阳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究竟为了什么他们三个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极了，但是有些人喜欢装成样子货，嘴上永远不会说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停顿半天，啧叹道：“体面人呐。”

    周清都快笑岔气了。

    “批判我日日笙歌夜御十男金枪不倒。”

    向阳他爸刚才在向阳房里大展雄风，这会向阳房门上的合页掉了一个，半扇门斜倚在墙上，入目一片狼藉，桌子柜子上能看见的东西全都被扫在了地上。

    孙邈憋气地重新翻开书，这人平时不是话挺多吗，再多说两句啊！

    “哟，不是说你有事要忙来得晚吗？”

    “想岔了吧你，他两宁可要个天天开淫/趴的儿子，也不愿意我真有毛病，”向阳笑了一声。

    周清笑够了，突然凑近电话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他：“你就没跟你爸妈说你心理障碍痿了硬不起来？”

    周清哼了句歌，向阳也没听清他在唱什么，周清又问，“这次又是为什么，你的头发服装和性取向不是都批判过了么。”

    “别说夜御十男，你从幼儿园毕业后估计连男人手都没拉过。”周清把自己说乐了，嘿嘿几下。

    可能是向阳听到了他的心声，闭着眼睛说：“念出声。”

    孙邈感觉自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从宿舍搬出去远离傻逼。再加上向阳从旁监督，以前跟天书一样的大英两天时间居然已经把翻译背完了。

    “忙完了，我骑车过来不堵。”

    他心中忽然出现一股莫名其妙的快意。

    都已经走到二楼了，向阳抓着扶手忽然回头，脸上嘲讽的笑被旋转的楼梯挡住了没人看得见，“你两好像同时，忘记我是怎么回来的。”

    电脑游戏机之类的电子产品变成了最原始的零件状态。

    数到第二十三下时，楼上传来嘭一声巨响，是门磕在墙上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板咚咚作响，夹杂着点玻璃碎裂的脆响。

    向阳什么话都没说，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

    孙邈抱着英语书，一个头有两个大，好不容易来个人打岔和他说话，他立刻合上书页专心地投入到聊天中来。

    向阳充耳不闻，慢吞吞地舀了一碗馄饨，一边吹气一边小口咬着吃。

    他爸向德正和他妈王冉这辈子最爱讲究的一件事就是要脸。

    向阳的声音没有起伏，平淡极了，“是你两托关系查到我的住址，一哭二闹鬼话连篇说老爷子要死了。不是我主动凑上门来的，懂？”

    “噢……”孙邈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始年方言英语。

    两人说了没一会向阳就到公司了。

    向阳他妈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立刻噤声了，旋即又反应过来，嘶嚎道：“我这么做不还都是为了你，要是你不回来，家产都要被你二伯抢走了！”

    向阳他爸站起来一脚踢翻椅子，抬脚就往楼上走。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孙邈居然已经到了。

    可惜生了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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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说完，就从后视镜上看见司机扭曲的脸色，周清像打鸣一样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

    向阳连回话都懒得说，转头就走了。

    今早因为向德正和王冉的小剧场演出，再加上堵车，向阳到公司的时候比以往晚的多。

    唯独让他情绪有些变化的就是地上散落的书页，向阳看了几眼，最终也没动。

    “咋？第三次世界大战又爆发了呗，你这条小鱼又被殃及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动静都好似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向阳擦干净嘴，和他爸擦肩而过上了楼。

    他是全家最不体面的东西，向德正和王冉恨不得掐死的失败作品。

    有昨天的基础在，孙邈今天念得还算快。他们老师还贴心地划了范围，只需要复习4个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