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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
“我觉得很奇怪。那一天张承恩他师兄说赵牧屿他们公司赚钱是靠把以前可商用的开源项目，买了版权到自己库里，以此赚信息差赚钱。但是你觉得以林诞的性格会把他的开源项目卖给别人吗？他又不缺钱。”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们根本就没有向任何人购买版权，只是谎称框架的版权是他们的，然后收取所谓的版权费。然而之前都是小打小闹没有闹大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但是这一次滑铁卢了。”
这是侵犯了他人的著作权，按理来说，拿到证据陈祚是能告他们的。
以及彻底扳回一城。
不过许弃郁的想法要比他保守多了，他们之前被赵牧屿找茬折腾得不轻，大起大落之后，许弃郁只想先把游戏完成。
况且，他推测这些应该也只是陈祚的猜想。
“你问过林诞了？”
许弃郁抛出这个问题之后，陈祚没说话。
许弃郁又接着问：“……你见到他了？”
“你之前就知道李木泉就是林诞？什么时候知道的？”陈祚终于想起这茬。
“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知道这件事是知道他用邮件给你发视频的时候，他微信发信息给我让我九点发布视频，他买了水军。”
“这也不能怪我，我也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当时跟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我真的跟你说了你不得把他杀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更恶劣了。
陈祚被许弃郁说得有些不坚定，回去询问了一下工作室伙伴们的意见。大家一致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大费周章，真的要起诉可以等游戏制作之后，他们现在要抓紧时间赶游戏的工期。
而且陈祚现在知道的唯一一个当事人就是林诞，如果要起诉打官司肯定要联系林诞，但是很显然他现在不想和林诞有什么联系。
其实林诞不是那种会那人痛苦取乐的人。但是人在无意之间总会干出一些令他人痛苦的事情。
陈祚在想要听见林诞说爱的时候林诞什么也没有说，在陈祚仅仅只是想要一个交心朋友的时候，偏偏跳出来说“我爱你”。
他回忆了一下他在墙角被林诞拉住的时候 林诞的样子。林诞的眼睛里的偏执满得不像话，就像自己是蒲公英，只要他没有攥紧就会飞掉一样。
这太不像林诞了。
林诞向来是顺其自然的人。他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听天由命。除了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像陈祚对他的感情他一直当做是身外之物。
就算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也不应该这么恐慌自己的离开。
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忘得前几天的失控，陈祚这几天平静了不少。他又回归了以前单纯做游戏的日子。
但是现在难的是，他不仅不能想林诞，也不能想李木泉。
他已经习惯了有事就写邮件发给李木泉，李木泉会给他提供情绪价值，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早就进入社会的有经验的成年人，李木泉还能瞻前顾后地帮他谋划。
有些人从字里行间就能透露出成熟和可靠。
回顾一遍陈祚承认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对你这么友好，但是他也根本不愿意承认林诞就是李木泉。
他的脑海里甚至开始蹦出一些荒唐的想法。比如——如果李木泉是真的存在呢？只是林诞收买了他，或者只是意外出现在那里。
陈祚明知道不可能。
有一天洗完澡之后，他控制不住自己搬出了自己的电脑，把之前和林诞发过的邮件全部调出来看了一眼。
似乎就像是林诞和他说的，他也没有了解林诞的全部。他并不知道林诞是早就接受了家里为他安排的路，一直以为这就是林诞自己的选择。
也许是因为家里的企业已经有了继承人，他这个脑海里充满胡思乱想的弟弟才有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林诞曾经做过开源项目，或许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已经戒酒了半年的陈祚又重新开始去酒吧喝酒，喝这种东西真的有瘾，到后来许弃郁也根本拉不住他。
他的酒量根本不好，一杯下肚就倒了。遇到好心的给许弃郁打电话来接人也就算了，遇到坏人没准就把陈祚拖走卖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管住陈祚就是林诞，而且许弃郁为了挽回陈祚，林诞下手必然有分寸。
于是在陈祚又一次傍晚要出门许弃郁劝说无果之后，许弃郁直接拨通了林诞的电话。本意是想要林诞说点什么劝劝，哪怕刺激一下都好。
结果他低估了现在林诞对陈祚的重视程度，林诞坐了最近的飞机去了上海。
林诞找许弃郁要酒吧地址的时候许弃郁都懵了。
林诞一路从机场到酒吧，连一秒都没停歇。到酒吧的时候陈祚一个人靠在吧台上，点了一杯五颜六色的不知道什么酒在喝。
陈祚似乎已经差不多被这杯好看不好喝的酒灌醉，坐在原地迷迷糊糊的。
林诞走向他的时候，因为这几天他根本睡不好，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陈祚的酒品还算不错，虽然一杯倒但是至少不会发酒疯。
林诞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半个身子都拉到自己身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移动：“好了，我们回家。”
喝醉的人比林诞预料的要沉，不知道为什么陈祚出了酒吧就开始不安分，努力自己直起身体开始走路。
林诞怕他摔倒，护了他一下，两人一起撞在墙上。
“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了……林诞。”
他说完, 伸手几乎挑衅地用力拍了拍林诞的脸颊。
“许弃郁和我说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喝酒了，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喝了？”
林诞在他的掌心拍上去的时候眨了眨眼睛，但是神色平静, 似乎并没有被挑衅到。
“许弃郁根本不可能和你讲这些东西的, 你盯了我挺久的吧？”
“林诞，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做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用, 就算你帮过我，我也根本不会领你的情的。”
“不领就不领吧。”林诞的眼神一直放在陈祚的脸颊上，伸手又磨蹭了一下陈祚的嘴角。
他那只手上还有被陈祚一口咬下去的痕迹。
陈祚很烦被他这样触摸还有他过于专注的眼神，抬手准备把他的手给打掉, 但是失败了。
他重心不稳根本就做不到在不借林诞力量的情况下站稳。
说实话, 林诞很想吻他的嘴角。
他不敢，他没有胆量。但是他总觉得应该告诉陈祚一些事情。
陈祚现在厌恶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了林诞的帮助, 他的出现就证明了自己的无能。
而现在, 林诞捧着他的脸颊，神色似乎认真地问他——你知道你有的时候会梦游吗？
陈祚没点头也没摇头，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他究竟能说出什么浑话。
“你小时候，亲过我。”
“你没有你想的那么讨厌我, 我也没有我想的那么讨厌你。是我的错, 但我觉得人总要往前看，我会学着改变……”
陈祚先是愣住，感觉自己酒都醒了两分，最后笃定林诞随便编了一个谎话来糊弄他。
他没等林诞那一番真切的剖白说完，就用相当嘲弄的笑容打断了他的话。
“林诞, 你脑子里被人丢了粪球了吗？要编这样的话来骗我？你想要证明什么？我们之前的关系不错？先不说我们两个之前都已经到了见面就要吵架的程度, 我为什么要亲你？”
亲他？
恨他, 咬他还差不多。
陈祚感觉简直荒谬，把林诞推搡开就想要自己走，但是脚下虚浮无力，差点又倒下去。
林诞伸手搀了他一下。
陈祚适应了一下自己无力，差不多可以自己行走的时候，再一次拍开了林诞的手。这次附赠了一个白眼，走到街边打出租车。
他刚刚招手，一辆车就在他面前停下。陈祚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准备坐进去的，留下来最后一句话警告林诞。
“我再见你一次，一定咬死你。”
有病有病有病，林诞疯了全世界都疯了。
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调情似的摸自己的嘴角？
他究竟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挑衅的？
陈祚被林诞带出来的时候就给许弃郁发了信息，但是许弃郁那边一直没回。
其实现在时间也不晚，没到许弃郁睡觉的时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
—
半个小时之前，赵牧屿坐在电脑前。他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在亮着灯。
哪怕他父亲已经警告过他不许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但是他对于没能完全扳倒陈祚这件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他咽不下这口恶气，于是开了一个小号，发了一篇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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