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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钟小霞去送了赵鸢,对于赵鸢,钟小霞始终不放心,她联系了一下自己表姐,征得表姐同意之后先让赵鸢去了她表姐的城市,送完赵鸢她直接回了店里,没想到刚回没一会儿,赵鸢父母就过来了。



    本来她心里就不爽,看见这两个老人她就更不爽了。



    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陈笑则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钟小霞一脸凶正冲着两个老人嚷嚷,“我已经说过了,赵鸢已经辞职了,你们看看这里还有赵鸢吗?这里没有赵鸢这个人,你们要想找人,自己去别的地方找。”



    两个老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长途跋涉来这里就是为了能把赵鸢带回去,但是来了却被告知赵鸢已经离职走人了,这就表明那些钱他们只能自己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鸢的母亲叫金美丽,父亲叫赵志强,就是怕一个人过来赵鸢不愿意跟着回去,所以夫妻俩一商量,两个人都过来了。



    面对钟小霞这种小姑娘,他们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赵志强尖嘴猴腮,眼睛里一点儿没有质朴,只有精明,他左右看了两圈儿,没看到赵鸢的身影,“你们老板呢?老板出来,我要和老板说,我女儿好好的在这里上班,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金美丽跟着帮腔,“不要欺负我们老实人,我女儿在这里好好的,怎么我们一来她就走了?小姑娘,你别觉得我们老实人好骗,快点让赵鸢出来,我们还要带着她回去办喜事嘞。”



    一听到办喜事这几个字,钟小霞脸都气绿了,为人父母,因为几万块钱就要把自己女儿直接嫁出去,她活了二十年身边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难怪赵鸢平时什么都不说,有这种父母她怎么说得出口?



    陈笑则冷着脸走过去,“干嘛呢?嚷什么嚷!再嚷我报警了啊。”



    赵志强看了陈笑则一眼,“小伙子你别吓我,赵鸢是我女儿,我们来找我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问题?”



    陈笑则冷声道,“赵鸢已经离职了,这里没有你们的女儿。”



    金美丽往旁边凳子上一坐,顺便擤了一把鼻涕往凳子腿儿上一抹,看得钟小霞倒抽一口凉气,金美丽声音尖锐,“我告诉你们,报警没用,赵鸢是我女儿,她就得跟我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让她嫁人,她就得嫁。”



    听听这话说得,钟小霞怎么都想不明白,对于他们自己的女儿,他们为什么就能干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事儿,说出这种无情无义的话?



    他们害怕报警吗?他们不怕,他们懂法律吗?应该也不懂,他们算泼皮无赖吗?也没到那个程度。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们从心里认定了赵鸢就是他们的女儿,既然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生她养她,养大了是干嘛的?嫁人的,即使赵鸢不愿意。



    他们是封建社会的产物,那些封建思想从他们生下来就存在,到这个年龄,封建两个字已经淌进了他们血液里,骨头里,甚至呼吸里。



    然后他们想把这种思维通过基因遗传给自己的后代,血缘两个字彻底变成了赵明和赵鸢两个人脖子上的绳索,勒着他们,准备随时要他们的命。



    在社会上他们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在一个家里,他们两个就是这个家庭的天和地,而他们权利的展示自然就只能体现在他们后代身上。



    就像金美丽说的那样,父母之命,你怎么违背,你凭什么违背,你是我们孩子,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更何况钱都收了。



    说他们都喜欢赵明,也算不上,只是传统婚姻的模式让他们认定了赵鸢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有把儿子留在身边才能保证他们的后半生,赵明一定想留下吗?他不想出去吗?也不一定,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在赵志强和金美丽看来,养儿防老就是绑住自己的儿子,榨干自己的女儿。



    赵鸢那双手,几乎都是茧。



    左手上有去不掉的伤疤,几乎都在食指上,冻疮每到冬天都会发作,又疼又痒,他们关心过赵鸢吗?



    应该没有,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赵鸢只是走了他们的路而已,有多苦他们知道,但当他们提起的时候还是会告诉赵鸢,我们当初可比你苦多了。



    不论是赵明还是赵鸢,他们都不喜欢,他们做的任何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他们的需求凌驾在儿女的需求之上,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控制欲极强。



    他们不懂什么叫孝顺,只是强势的认为,听他们的话就是孝顺。



    钟小霞浑身发抖,“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爱她!”



    真是稀奇了,他们家里从没有出现过爱这个字。



    赵志强吊着眼睛,不和钟小霞废话,转身就要往里走,在他看来,赵鸢一定是被这群人带坏了,把人藏起来了,养了二十年,养出个白眼儿狼,等着,一会儿把她找出来,他一定要给他这个女儿一点儿教训。



    陈笑则觉得自己脑仁儿都在疼。



    说不清楚,讲不明白,他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准则,双方的思维发生了碰撞,似乎谁也无法说服谁。



    赵志强大声叫着赵鸢的名字,里里外外找人,没找到人竟然直接开始砸餐厅里的东西,吓了钟小霞一跳。



    陈笑则把钟小霞拽到收银台里站着,让她报警,钟小霞哭得一边哭一边拨打报警电话。



    金美丽坐在凳子上,盘着一条腿,“今天赵鸢不跟我们回去,明天我们还来,你们要是不把赵鸢交出来,我们天天过来,我们白天坐在这儿,晚上睡在这儿,我看你们怎么做生意。”



    陈笑则皱眉,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老板过来了,警察也过来了,警察一过来,金美丽立马控诉,说这里的老板把他们女儿藏了起来,不让他们带走。



    此刻,餐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陈笑则没阻拦,也没动手,只有让赵志强惹点儿事儿,才能把这人送进警察局。



    一群人都跟着出去,恰好季随骑车路过,他停好车走过去,“怎么了?”



    陈笑则,“赵鸢父母找过来了,把我们店给砸了。”



    季随皱眉,“你没事儿吧?”



    陈笑则摇头,“没,没砸人,就砸的桌子椅子。”



    陈笑则给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就说,他要砸东西就让他砸,别拉着他,只要人没事儿就行。



    “你们要去警察局吗?”



    陈笑则点头,“你的饭还没做好呢,要是我来不及,你今天中午先去别的地方吃。”



    季随,“放心吧,我知道。”



    店里今天直接歇业了,陈笑则在警察局待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



    老板是个人精,去了之后首先告诉警察关于赵鸢的事儿,像这种家事确实一般情况下只能调解,不可能直接把这俩人关进去,老板之所以先说这个,是想让警察有个更好的判断。



    随后他又说,自己那些桌子都是花了大价钱定制的,警察也顺着这条线给赵志强普及了一下法律。



    砸人家店涉及寻衅滋事和故意损害他人财物,至少能判个六七年,再加上老板添油加醋,说自己那些东西很值钱,他一定要追责,赵志强和金美丽还面临着赔偿等问题,这俩人一听,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直接傻眼了。



    说起这事儿,陈笑则又有点想笑。



    老板不愧是老板,真能唠,难怪老板说,让他砸,什么都别管。



    剩下的事儿老板解决,让陈笑则先把店里弄好,该换的东西先换了,明天他们还得营业。



    陈笑则刚回来没多久,正看着一地狼藉不知道如何是好,季随进来了。



    “回来了?事儿解决好了吗?”



    陈笑则转头,一看见季随他就笑了,“解决了,不过老板还在那儿。”



    说着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别说,他现在还挺佩服老板。



    季随点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们也不懂,一听要坐牢,要赔钱,吓坏了。”



    桌子椅子都在地上躺着,墙上的灯还碎了几个,陈笑则打电话把大象叫了过来,季随也没走,三个人开始收拾残局。



    大象看到这一地,都惊呆了。



    “笑哥哎,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有人打架啦?”



    陈笑则把桌子弄起来,“赶紧弄吧你,老板说了来了有红包。”



    大象嘿嘿笑,“没红包我也弄啊。”



    季随把外套脱了,里面就穿着一件长袖,这个天气,陈笑则里面都已经穿上短袖了。



    陈笑则走到季随后面,伸手拍了一下季随的屁股,季随头都没回,“哎,有监控啊。”



    陈笑则,“监控我挡着呢。”



    季随,“那你不多拍两下?”



    陈笑则嘿嘿笑。



    就是看着季随站在那儿,他就想和对方亲近亲近,就想东戳戳,西摸摸,这事儿完了之后陈笑则心里挺,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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