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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只能摆摆手，丢下一句“孩子又闹了”，便一边接通一边往旁边的空包厢走去。
两周没正经打过照面，屏幕里的皇帝眉眼沉郁，就这么定定看着他，好几秒都没出声。
岑越被盯得想笑：“看什么呢？我脸上开花了？”
皇帝语气发闷：“你从来不会主动打给朕。总是朕找你，你还不常接。”
岑越摸了摸鼻尖：“我那不是忙嘛……收工都半夜了，你早该睡了，我哪好意思吵醒你。”
“你前天说今天中午聚餐有空，朕一直守着手机，结果你既没回昨天消息，也没主动打来。”
“刚才确实遇到点事……好了好了，是我不好，真给忙忘了。”
岑越其实也有些心虚。这皇帝每天雷打不动地发“吃了吗”“朕今日吃了……”“你吃了没”，再加上早中晚三遍问候。
昨天最后一条消息是“刁民，朕要就寝了”，岑越本来想回一句“晚安”，结果圈圈突然扑过来蹭他手，他揉着猫脑袋，一晃神就给忘了。
每天消息实在太多，红点一消，他自然以为已经回过了。
岑不知那边静了片刻，呼吸声很轻。
岑越放缓声音解释：“我真就是最近太忙了。你不也一堆事情要处理吗？怎么还能腾出这么多时间找我？也别总一个人干三份活，太累了，找点事打发时间就好。闲下来打打球、跑跑步？我之前带你玩的那些，你也可以自己去试试。”
岑不知却完全会错了意：“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无趣。你那样忙，朕还总来扰你。”
岑越一怔：“瞎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我是希望你除了找我之外，也能有点别的乐子。”
岑不知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朕明白了。朕会多找些事做，尽量少来烦你。”
朕知道了
岑越刚想开口，对面已经无声无息地挂断了视频。
他本想回拨过去，可包厢那边又在催他过去，说导演找他商量明天的戏份。
岑越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快速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别乱想】
【我没嫌你烦】
【就是希望你自己也能过得开心点】
【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
对面倒是回得很快，只是消息格外简短：
【朕知道了】
岑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又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干脆打开微信，搜了个平时基本不会用的、毛茸茸的可爱表情包发过去。
对面依然回得很快，是一张用他家猫做的“呜咽”表情包。
岑越真想问这皇帝什么时候连做这种表情包都这么熟练了，但外头催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高。他没再多看，收了手机快步赶过去。
接下来连着几天都是打戏，岑越和曲熙的对手打斗尤其多。
两人虽都不是武行出身，但进组前都认真集训过，单人动作还算流畅，可一到对招，走位、时机、力道都得配合得分毫不差，ng就成了家常便饭。
这组的导演要求极高，坚持所有打戏镜头，不论是特写还是全景，都必须由演员亲自完成，并且要打出实感与美感，全程不用。
为了几场重要的对打戏份，两人反复磨合，威亚吊了又卸，前后足足拍了近四天才终于通过。
不过熬过这段，后面的戏份就轻松多了，基本都是文戏，没什么难度。
这天终于拍完最后一场打戏，提前收工，岑越订了家私房菜馆，叫上曲熙和同组的几个演员一起吃饭。
等菜时，岑越还特意看了眼手机有没有皇帝的消息。
自从上次视频之后，皇帝主动找他的次数明显少了，但另一个变化是：以前几乎不发动态的朋友圈，最近却开始更新了。
最近几天，皇帝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不少地方，但照片里从不露脸，只有场景，配上简简单单的地点文字。
岑越心里欣慰了不少。
他挨个给那些动态点赞评论。皇帝回得也挺快，但每次只发一个表情包。
看样子又是自己动手做的，全是岑越以前综艺里的动图，配上简短文字和可爱特效，看着居然还有点萌。
岑越对着旁边窗户的反光照了照，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表情包，觉得……自己这张脸好像确实挺适合做成这种可可爱爱的样子。
于是，向来不收藏萌系表情包的他，这次一个个全点了保存。
旁边的曲熙突然摸出手机：“野王，上号？”
岑越瞥他一眼：“饭都没动，你不饿？”
曲熙又默默锁了屏。
在座的几位都是平时对手戏多的，吃着吃着就聊开了圈里各种八卦。
一会儿说哪个导演潜规则新人，一会儿聊哪个人带资进组戏还烂，又扯到哪位大佬情人多得能组队打麻将。
岑越本来只安静吃着瓜，没打算插话。
结果有个嘴快的忽然把话头引到了他身上：“诶，越哥不就是gay吗？对了，你和那位‘朕gay’到底是营业还是真的啊？”
“肯定真的啊，哪家营业能真到这地步？不过敢这么敞亮也算是内娱独一份了，牛，压根没管唯粉死活。”
“那什么……gay之间到底怎么那啥的？我都还没搞明白具体流程……”
“这你都不知道！白混这么久了，不就是……”
“我去，那越哥岂不是……”
岑越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打断：“够了啊各位，吃饭呢，聊点能下饭的行不行？”
桌上几人聊得正起劲，岑越平时在剧组又总是一副随和好说话的样子，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抛出来，压根没人理。
他正想搞点动静，旁边的曲熙忽然拔掉耳机，抬脚往桌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桌面一震，盘子跟着叮当一响，众人的注意力总算被拽了回来，话头也断了。
岑越趁这空当开口：“聊点别的吧。”
几人看他表情淡了下来，忙打着哈哈，也默契地换了话题。
岑越侧过身，朝曲熙比了个拇指：“6哥，6啊。”
曲熙看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家那位也挺6的，这几天热搜没少上。”
岑越已经好几天没刷微博了，听他这么一说，顺手点开了app。他这个号经常看自己和岑不知相关的内容，算法早就记住了，一刷新首页就推了好几个相关词条：
朕gay疑似失恋流连各大俱乐部
橙汁不酸be了
岑不知夜会长腿美女背影
岑越剧组密会同组女演员
橙汁cp各玩各的
岑不知酒吧买醉视频
岑越新恋情曝光？
岑越看着满屏的词条一头雾水，再往下划，全是各种捕风捉影的“爆料”。
有说岑不知被他甩了深夜买醉的，有说他俩早就各玩各的只是没公开的，甚至还有说他俩本来就是合约情侣到期解绑的……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也算是热门cp，粉丝体量大，话题度高，盯着对家想搞事的人自然不少。再加上营销号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一张模糊的背影图能编出八百字小作文，两人三天没互动就能盖章“感情破裂”。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路人看了半信半疑，粉丝气得跳脚，话题反倒越吵越热。
岑越划着屏幕，看着那些“业内人士爆料”“好友透露”“剧组工作人员说”，心里只觉得离谱又好笑。
岑越本来想像从前那样冷处理。反正自打出道，这类没影儿的恋情传闻就没断过。只要不影响工作，他通常选择沉默，等风头过去。毕竟每次都澄清，反而显得刻意，也容易被断章取义。
可手指划着屏幕，他顿了顿。
岑越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从没在公开平台正面承认过和岑不知的关系。
炒cp的时候说是“好兄弟”，真正在一起后，他好像也还没主动正式地官宣过。
一直都是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岑不知就已经在对网友单方面输出。
虽然那时候两人还没在一起，岑越只当是炒cp，可现在……
他划着首页那些照片。皇帝连口罩都没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岑越怎么看都觉得，这人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就连和粉丝合影时，他连之前唯一会比的剪刀手，都没有了。
信你我是狗
岑越往下滑了几十张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刚想切大号，手指一滑，首页又刷新出一条动态。
是张对镜自拍，背景在酒吧。
岑不知坐在自拍者身后的卡座上，手里端着酒杯，脸正好转向镜头的方向，像是刚察觉到被拍，表情定格在看过来的那一瞬。
单看照片其实没什么，甚至像不小心拍到了路人。
可配文写的是：“哇，本人比网上更热情呢～好帅啊，帅哥杀我[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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