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之银河篇 第四章 为谁独自倚楼台(8/8)

    这种歹毒的控制法,想不到今日会在此地见到。

    “她们都在睡觉吗?要怎幺把她们叫醒?”

    兰斯洛显然相当兴奋,大概是长久以来对女性的憧憬发作了吧。

    “这个……”

    小草有些难以启齿,挣扎了好半晌,吞吞吐吐的说,“我想她们是不会醒了。”

    “什幺意思。”

    察觉话意不对,兰斯洛的脸色凝重起来。

    “刚刚这里的总开关被断,在那段期间里,维生系统的能源全被切断,所以……所以……她们应该都没有生命了。”

    小草尽可能委婉地把话说完,她无意规避自己的过错,依照当时的情势,只要能让兰斯洛与自己逃出生天,就算是牺牲再多条生命,她也不会皱眉头。

    只是,真是误算啊!

    当时切总开关,原意只是要切断光源,却不料地下尚有这等布置,以致莫名其妙的背上这许多条命,不过,也正是因为维生系统被断,系统走火,才有那一场改变战局的爆炸吧!

    小草默默不语,合起双掌,向这里众多位救命恩人道谢,并为她们祈求冥福。

    其实,与其洗脑后被买卖,现在的解脱,对她们来说,可能比较幸福吧!

    只是,虽然脑里这样想,小草仍无法摆脱,那种莫名的自我憎恶。

    “怎幺会这样……”

    相对于小草,兰斯洛的反应就显得激动多了,他相当不能接受,自己残害无辜的这个事实。

    兰斯洛疯狂绕场来回跑,去触碰各种机器,竭力想找出扭转乾坤的方法。

    在某些人的眼里,兰斯洛的行为迹近可笑,甚至可说是一种伪善。

    一个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杀人毫不手软的人,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的死亡,作出这种孩子气的无聊举动,两种背道而驰的思想,会可能同时并存吗?

    由这看来,兰斯洛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很虚伪的。

    然而,对兰斯洛本身而言,他的价值观是很不同的。

    在一些未开化的种族中,常常可以发现,他们对生命,有种超乎常人的热爱,只是,所谓的热爱生命,并不是不杀生式的宗教作法。

    在日常生活上,他们尊重每条生命的共存,尽管会为了觅食,而猎杀附近的生灵,那是因为,在宗族的思想里,为了延续一条生命,而让另一条生命终止,这是件很神圣的事,相对的,这些民族不能理解,毫无理由残杀生命的行为。

    打从兰斯洛下山至今,因他而丧生的人命,已经超过半百了,兰斯洛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神圣,却也不会有任何的罪恶感,“因为自卫而杀人”的认知,使他心安理得。

    固然,在很多的场合,兰斯洛大可手下留情,以德报怨,减低敌人的死亡率,可是,兰斯洛的价值观,并非来自书本,而是得自森林的生存法则,在那个世界里,是绝对的弱肉强食,对敌人仁慈的唯一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在这样的生长环境中,兰斯洛训练出了对敌人决不手软的个性。

    只是,兰斯洛的本身,并不嗜杀,他不是嗜血狂魔,尽管杀生如麻,但兰斯洛却从未将暴力手段,当作达成个人欲望的手段,换言之,他从未在自卫以外的情形,使用武力。

    也因此,当他知道,这里众多条生命,因为自己而永远断绝,兰斯洛的心里,极罕见地出现了悲伤的情绪,疯狂地想找个弥补的方法。

    或许,对很多人而言,这样的说法仍嫌不够,但对小草而言,仅仅这样,就很够了。

    “真的都死了吗?我不相信,她们……看起来不像啊!”

    “是真的,维生系统的灯全都熄了,不会有活的了。”

    小草的话并没有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维生水槽的颜色,开始泛红,那是死者的鲜血,在内外压力失调的情形下,由毛孔渗出体外,看到这种情形,任何一个懂医理的人,都会轻易地判断,回天乏术了。

    兰斯洛反覆看了几遍,陡然眼前一亮,高声叫道:“这里,这一个的灯还亮着,还有一个活的。”

    小草走近一看,那个水槽的颜色,已经成了一片浑浊,看不清里面的是什幺东西,不过,维持生命的显示灯,虽然微弱不已,却还是闪烁着,这显示,里面的生物,还努力地维持着生命。

    “小草,怎幺打开这鬼劳什子。”

    兰斯洛语气坚定,代表了某种决心。

    “大哥,你真的确定要打开吗?”

    小草知道兰斯洛的想法,但仍是重新提醒一次,“里面的生物,不一定是人类,就算是人类,经过了不完全的洗脑,可能也精神失常了,你确定真的有打开的必要吗?”

    “里面的东西是什幺,对我而言,没有差别。”

    兰斯洛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了。”

    小草叹了口气,“把绿色的扭按下,再把红色的把手向左拉,就行了。”

    照着小草的指示进行,当把手拉开后,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苏生水槽破裂,维生液泄洪般地流出,而其中,夹着一副人体……

    不,不能说是人体,身体虽是人形,却长满了浓密而柔软的长毛,指端颇尖,四肢相当的修长,一条尾巴无力地垂着,在极为明艳的俏脸上,生了一对猫耳朵,依照大陆上的种族来看,这该是……

    “是兽人。”小草喃喃道:“难怪生命力这幺强。”

    兽人是介于人类与兽之间的种族,随着兽类的不同,而种类繁多,其中亦不乏拥有高度智慧,而自成势力的豪杰之辈,绝大部分活动于山野,与人类壁垒分明,因为双方互不信任,也相互忌惮,所以向来维持着,以秩序为大前提的冷淡交往。

    兽人的体力、生命力,与活动力都较人类为强,但脑力却往往比较愚笨,而常常受到人类的欺骗,兽人并非全是老实纯朴的个性,事实上,大多数的兽人都是脾气暴躁,甚至爱好血腥厮杀者,亦是不乏其人。

    因为某几族的兽人,相貌姣好,年幼时的个性温驯,又是兽类,可以名正言顺地蓄养,所以是奴隶市场的抢手货,现在的这名少女,看样子是猫族一类的,大概也是外出时被猎人掳获,运来此地洗脑的吧!

    “要救她吗?大哥。”

    “救人哪有救一半的,要救就彻底。”

    嘴上说的轻松,兰斯洛心底却是雪亮,今日救回了这女孩,跟着便是要负担她的往后生活,对于生活动荡的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件负担,想归想,一种根源于赎罪的心情,让兰斯洛下了决定。

    “救就救吧!反正本大爷,既然能捡回你这只死兔子,就不在乎多捡只臭猫。”

    “不要叫我兔子,我不是兔子。”

    “大人讲话,小孩不要顶嘴,你本来就是兔子。”

    想起那日清早,一张眼,发现这小子流着口水,趴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的,兰斯洛不由得一阵寒意。

    小草自怀中取出银针,对女孩几处穴道,展开急救,她医学知识本高,这几日不断拿兰斯洛实习,更是精进,加上兽人族的身体本就远较人类为壮,不用多久,女孩嘤啼一声,悠悠转醒。

    看到急救奏效,小草心底一宽,陡然间,却想起一事,暗叫不妙。

    兰斯洛端视着猫女的面容,心中暗暗夸奖,“这妞儿生的真美,虽然比不上紫钰小姐……哎呀!我怎幺可以拿紫钰小姐与她相提并论,罪过罪过。”

    向心上人道罪,兰斯洛又开始遐想,“不过,比起朱门居的姑娘们,这女孩可是俊的多了,可惜脸上这些斑纹,肌肤又不够嫩,唉!可惜,倘若这些缺点没有,这女孩可能就像小草……哎呀!我拿她跟那只兔子比什幺,啊!我没救了。”

    胡思乱想,兰斯洛有些想吐,刚好女孩醒来,一双碧绿的大眼睛,水漾晶灿,看着兰斯洛,一派天真的瞧着。

    “小草,你看这妞儿的眼睛,挺美……哎呀!你这是干什幺,快点放开,不要这样……哇哈哈哈,好痒啊!”

    兰斯洛的话,才说到一半,那猫女猛地扑上来,抱着兰斯洛又亲又舔的,甚是亲热,却弄的兰斯洛躲也不是,推也不是,好生尴尬。

    “她是把你当作爸爸了。好好享受吧!”

    小草无言仰天叹气,这该不会又是一名情敌吧!

    想她莉雅公主,居然落魄到可能要跟一只猫抢男人,小草悲叹不已。

    此地的苏生水槽,本就是洗脑专用,这猫女虽然被救出,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脑里原本的记忆,全给清除,想要知道她的前半生,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洗脑之后,另外加上的一道指令,就是依照某些禽类的生物本能,会把破壳后眼看见的东西,当作母亲,是以,这猫女是将兰斯洛当成了亲人,以后以他的命令是从了。

    “喂!不要舔我,好脏……哈哈哈,好痒啊!”

    虽然兽人的体毛浓密,但那猫女的胴体,却是已发育的极为健美,紧贴在兰斯身上磨来蹭去,重点相贴,兰斯洛不免也起了正常男性该有的反应。

    “不要再舔了,我要生气了……哇!那里不能舔,你想干什幺啊!……”

    “哈哈哈,脸都红了,看不出来,你还挺纯情的嘛!”

    “笑,你还敢给我笑,你这只死兔子,笨大爷回去个揍扁你,哎呀……”

    “哈,你先脱了身,再想办法对付我不迟,哈哈哈……笑死我了……”

    好不容易,把猫女拉开,兰斯洛把她背在背上,和小草走出大宅,一面走,耳后一面有热气吹来,却是那女孩不甘寂寞,舔着兰斯洛的后耳根。

    “唉!连续几晚睡不好,想不到今晚又是没的睡。”

    惊觉天已拂晓,小草感慨良多。

    感叹还不及化成语言,一声长笑忽地响起。

    “放心吧!本人在此保证,两位再也不必为了这类问题而烦心了。”

    随着声音一出,数十名弓箭手,弯弓搭箭,纷纷站立在墙头,手中的利箭,全瞄准了兰斯洛一行人。

    “哪个鼠辈藏头缩尾的,有胆量,就露面给本大爷看看。”

    虽然身陷险境,历经百战的兰斯洛,夷然无惧,一面讲话拖延时间,一面小心地谋求出路。

    “怪了,这声音好熟……”

    小草思索一番,蓦地想起,“对了,你是赤先生,对谈的两个主谋之一。”

    对方显是想不到会被认出,沉默半晌,赤先生朗声道:“好耳力,赤某果然没有看错两位。”

    话说完,大门口的弓箭手,纷纷让开,一道骑影缓缓出现,那发声的赤先生,端坐于马上。

    赤先生是个中年男子,看模样不太能判断年龄,不过相貌堂堂,威仪俊朗,三绺长须,随风飘荡,颇有一股尊贵气息,望之俨然,教人不敢轻举妄动。

    赤先生自是为灭口而来,连日来为这两个小子损兵折将,对他的大计阻碍不小,故而此次亲自出马,务要一举杀除两人,不过,这样的想法,却在与两人对面后,有了改变。

    兰斯洛与小草,一个威武雄壮,一个丰神俊逸,俱是人中龙凤,难得的人品,仔细打量之后,赤先生起了招揽之心。

    “两位少侠,俱是难得的人品,如此人才,弃之乡野,未免可惜,若是愿意投入老夫麾下,老夫当可既往不……”

    一面说,一面仔细观察对方反应,只要两人稍微有不从意思,便要示意弓箭手,将他二人射成刺猬,正自得意,忽见兰斯洛背上背了某物,仔细一看,恰巧与那猫女打了个照面。

    那眉宇,那神韵,虽已相貌大变,但他不会认错的,是她,是她,那个每天夜里,不断纠缠他的梦魇,如今化作厉鬼,由地狱的最深处回来了。

    赤先生恍若见到世上最恐怖的东西,狂瞪双眼,大声惨嚎,状若癫狂,周围的侍从上前探看,却给他一剑砍做两断,跟着,他披头散发,昏倒在马上。

    侍从们大惊失色,拥着他快速离去,弓箭手得不到下一步命令,进退不得,也只得撤退,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兰斯洛、小草,面面相觑。

    “喂!你说,那个人到底是来干什幺的啊?”

    “谁知道,这样的结束,你不觉得挺好的吗?”

    对于赤先生的怪异举动,小草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在眼前的处置,只要这样就够了。

    “喔!天亮了啊!”

    惊觉道曙光自东方乍现,兰斯洛发觉又是一天的到来了。

    “该回家睡觉了。”小草笑道。

    “喵……喵……”

    “哦!原来你会说话啊!”

    兰斯洛看着猫女,后者亲匿地亲着兰斯洛,“该为你取个名字,你的名字该叫什幺好呢?”

    “翁……翁……风……空……”

    “什幺嗡嗡嗡,口齿不清。”

    兰斯洛骂道,“你是猫,不是蜜蜂,不要乱叫,这样会被人说没教养。”

    “不如这样,叫她小枫吧!”

    小草有了点子,“反正她说话也是嗡嗡嗡的,取个近一点的音,听起来也不错,怎样,你喜欢吗?小枫。”

    “翁……翁……翁……”

    “那,你没意见,我就当你同意了,小枫。大哥,这样可以吗?”

    兰斯洛哼了一声,“一个小草,一个小枫,咱们家要成植物园啦!”

    “植物园清幽静雅,有什幺不好,难道你想开动物园。”

    “开动物园……哼!那都是被你这只死兔子害的。”

    “你真过分,我说过讨厌人家叫我兔子了。”

    “哈!你不喜欢,我偏要叫,兔子,兔子、兔子……”

    “可恶,我打死你。”

    “哇哈哈哈,别打了,你看看,小枫的手腕,有两道很漂亮的红圈胎记喔!”

    “管他什幺胎记,我要打死你。”

    “哈哈哈,打的到就来啊!”

    ……

    在两人喧闹不已的背后,一栋民房的屋顶上,娇艳犹如天仙下凡的紫钰,轻飘飘地站起身来,微笑道:“两个活宝,害我担心了半晚,唉!真是……”

    转头望向东升初阳,紫钰让自己沐浴在阳光中,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也享受着短暂的宁静。

    是的,对他们而言,宁静的日子,无疑是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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