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31)(2/5)

    “滚!”见来人不开眼,朱秉楀怒意升腾,嗓门也高了许多。

    “丁寿?干他何事?”

    “王爷可以上表府内到江南采买,中府当会给宗室这份薄面,开具相关文书。”来前邵进禄早已帮朱秉楀打好了主意,胸有成竹地轻笑道:“些许小事,举手之劳,从此邵某与王爷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彼此再无纠葛,如何?”

    “笃笃笃!”忽然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重新关上房门,朱秉楀回身,赫然发现自己的位置上端坐着一个犹如鬼魅的身影,悚然一惊:“谁?!”

    “嗯?”房门大开,外间空无一人,朱秉楀左右张望,茫茫夜色,无半个人影。

    朱秉楀一见来人,惊出一身冷汗,匆忙打开房门再度确定周围无人,才仔细掩好房门。

    “王爷好生无情,这么快便忘记故人了。”来人站起身,在孤灯映照下现出一副蜡黄面孔。

    “事急从权,朝堂的口水官司由我来打。”户部和内库穷得跑耗子,小皇帝乐不得地方自筹军饷犒赏呢,反正他也没银子给。

    “本王说了想一人静静,退下!”朱秉楀沉声道。

    丁寿又转视马炳然:“至于黄堂你的难处么……”

    “请王爷帮个忙。”邵进禄坐到了朱秉楀对面。

    秦府宜川王朱秉楀孤零零地坐在曲尺罗汉榻上,耳听王府宴乐隐隐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满脸忧愁苦闷之色。

    “当日指使朱公铸二人收买丁寿不成,喊打喊杀要取他性命的,可不就是您老,正是从您那里在下才知晓了丁寿提出的那笔官银,放出消息,万马堂设伏弹筝峡,大愿堂暗算烂柯山,无不是遵从王爷钧旨,您老不会如此健忘吧……”

    邵进禄每说一句,朱秉楀脸色便难看一分,到最后面色如土,遍体冷汗,他所担心的也正是此事,丁寿举手之间,惟焯小儿承袭王爵,朱公钟兄弟囚禁高墙,可见其手段,若得知自己是暗中算计之人,怕是想幽禁凤阳都是奢望。

    “邵进禄!你还敢来此?”

    一间布置华丽的宽敞客厅,光线晦暗,仅在角落里亮着一盏高脚戳灯,昏黄灯火将此间主人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再便是求王爷给寻一份通关文书,可以让在下过得潼关。”邵进禄笑笑。

    丁寿这话糙理不糙,安惟学细一琢磨,连连点头,不过还是心忧道:“话虽如此,可反贼家眷如何处置还要上报朝廷裁决?”

    “听说官军俘虏了许多女眷,如何处置?”

    “什么忙?”朱秉楀沉声问道。

    “缇帅高见,不知何以教我?”马炳然眼巴巴望着丁寿。

    莫不是忧患过度,以致出现幻听了?朱秉楀摇头苦笑,早吩咐了府内下人不要过来打搅清静,想来也没人又那么大的胆子敢抗拒王命,自己疑神疑鬼,真有些杯弓蛇影了。

    “还不知晓,不过通常是没为官婢。”

    邵进禄面色倏变,冷声道:“王爷可是想清楚了?”

    “你如今已是丧家之犬,不去亡命天下,来找本王作甚?”朱秉楀恢复镇定,寻了一把椅子坐下。

    马炳然果然转忧为喜,安惟学闻之动心,二人频频劝酒,席间再度热切起来。

    “王爷莫要忘了,邵某曾是贵府的座上客,熟门熟路,”邵进禄掸掸衣服,好整以暇,“府中布置熟悉得很。”

    “笃笃笃!”门声依旧。

    “总之百姓赈济停不得,至于开春之后的事么,容我再想想。”丁寿心中倒还真有个想法,他把主意打到了山右那群晋商身上,那些老西儿们经营丝绸盐业,窖藏百万,如张寅那家底的,更是过江之鲫,他们若肯出血报效,眼前麻烦自然迎刃而解,只是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捐粟纳粮是要给人冠带好处的,如非万不得已,丁寿不打算开启捐纳这路子,添上一堆同僚倒是小事,官儿多了可就越来越不值钱,谁还将朝廷体面放在眼里。

    “通关文书?”朱秉楀呵呵一笑,讥嘲道:“你当知晓,如无旨意,本王出城即是有罪,如何帮你弄那劳什子。”

    “邵某与王爷私下往来,府中很多人都眼见为实,谈何诬陷!”邵进禄淡漠道。

    “在下想请王爷领出其中一个女子,该当不难吧。”邵进禄轻声道出了妹妹名字。

    “所以便是为自身着想,也请王爷成人之美,”一直察言观色的邵进禄得意笑道:“那件事邵某自当烂在肚内,再不与人提及,如何?”

    朱秉楀冷哼一声,“本王不过受你蒙蔽,误交匪类,你尽管去胡乱攀咬,看有司官员查问下来,是信本王这天潢贵胄,还是你这白莲乱党!”

    酒酣耳热,朱惟焯向身后贾能点头示意,王府承奉贾能轻轻拍手,一队女乐翩然而出,向座上众人盈盈行礼,踏着丝竹节拍飘然起舞。

    “明摆着啊,”邵进禄摊手一笑,“邵某出首,自然有问必答,圣教洛川起事,攻陷王爷封地宜川,是为了夺那正德小儿天下,辅佐您老龙登九五。”

    “确是小事……”朱秉楀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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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秉楀拍案而起,“你想诬陷本王?!”

    “什么意思?”朱秉楀皱眉问道。

    朱秉楀腾地起身,大踏步奔到门前,“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狗奴才……”

    “王爷不必忧心,院中并无其余人等。”邵进禄对朱秉楀谨慎之举不屑一顾。

    “满城都是你的海捕公文,你是怎么来的?”朱秉楀回身喝问。

    邵进禄一声嗤笑,“看来邵某还是小瞧了王爷,也罢,在下这便前去投案,遂了王爷的愿。”

    朱秉楀脸色变幻,静坐不语,邵进禄也不催促,端起朱秉楀座上的一盏凉茶浅啜慢饮。

    “休想。”朱秉楀笑容一收断然道。

    “我一时还未想好。”丁寿一句话险些闪了马府台一个跟头。

    “本王清楚得很,你白莲教行篡逆之举,谋夺我朱明天下,本王身为宗室,岂会助纣为虐,帮你脱身,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振袖而起,邵进禄又对朱秉楀道:“相交一场,邵某也奉劝王爷一句,赶紧料理府中后事吧。”

    邵进禄唇角挂着冷笑,“邵某知晓王爷有手段可让府内下人按您吩咐行事,但不知锦衣卫的丁寿会不会信您老那套说辞呢?”

    来人未走,仍是三记敲门声。

    “王爷是应承了?”邵进禄笑意更浓。

    见马炳然一脸悻悻,丁寿也是不落忍,“黄堂且熬过这阵子,待此间事了,丁某自会上表朝廷为你与方伯请功。”

    乐声盈耳,舞姿婆娑,座上之人无不鼓掌喝采,酒兴愈浓。

    “仅只如此?”朱秉楀挑了挑眉。

    “是。”马炳然回答得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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