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秀玲】（71）(2/3)

    可改革开放一搞活，地方上有那些个做买卖的，混社会的，纷纷指望着在公

    老好人。

    那年头，所谓成分，是衡量一个人的最高标准。

    了成全那个新来的小伙子，他爹据说是市中级法院的，初来乍到，地盘上各路牛

    是尖酸刻薄。

    她是在家里人被批斗以后精神失常跑丢了。

    俩人转了一圈，回来以后调查报告还是他的活儿。

    再后来他就结了婚。

    这点玩意倒是根本不算什么，小年轻还算会办事，烟都留给了他。

    媳妇数落多了，他渐渐也烦躁，可到了所里还是老好人一个，有点儿原则的

    这才把他踢了出来。

    然现在岂不是跟以前的工友一样下了岗。

    人啊，命运难测，是福是祸谁能预见。

    姑娘。

    错，像是能为无产阶级大革命贡献优质后代的样子，于是就经批准结了婚。

    又开始对他指手画脚，从工作到生活再到他这个人，没一样看得上眼，言语间多

    派出所虽小，但县官不如现管，毕竟是地头上说了算的，平时难免总有人来

    而是做调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以前他从来不沾那里的边儿，有事自然有上头的人出面。

    老吴点起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陷入到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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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因此时常埋怨他，不会做人没本事，放着权力不想办法捞点儿。

    当然，她那时不到二十，那女人看着却是二十七八的样子了。

    总之是没了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处。

    那年月都得经人介绍，俩人根红苗正，说穿了都是一穷二白的家庭，为了革

    媳妇是当年在厂里的时候，经人介绍的。

    他倒是清楚这帮人的饭不能白吃，酒不能白喝，钱也不能白拿，这么多年干

    然而舞厅里的那个女人出现了，像一道危险的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而后

    ，到现在老吴混成了所里资历最老的人。

    但身边的人全在跑关系，帮办事，也没见谁出了问题。

    是有后台的，话说舞厅是个什么场所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后台怎么可能开得起来。

    检法队伍里能找个靠山。

    几个月以后别人撺掇说差不多了，还得向组织申请，组织审查完了说俩人不

    要说感情，这么多年下来亲情自然是有的，但爱情实在是谈不上。

    分是贫农的小伙子，曾经暗恋过一个地富反坏右的后代。

    不能多问，这是规矩。

    下来，法律法规他是懂的，因此这样的事，不沾身也罢，当然，小来小去的好处

    婚后有了孩子，日子越过越平澹，也越来越无趣，这两年媳妇进了更年期，

    这段记忆像是再没有人翻阅的档桉，落满灰尘，在他心里渐渐被锁进了最深

    任你才高八斗相貌端庄，只要

    后来据说姑娘先是宣布和父母划清界限，而后参加了大串联，再然后就没人

    在片警的位置上一熬十八年，身边的人是来了一茬又一茬，升了一批又一批

    了老吴几顿酒，后来渐渐的就无人问津。

    连眼神都不一样，彷佛沾了边儿就会出事儿一样。

    套关系，请吃喝，塞红包。

    直刺入心底。

    因此这小小派出所，一年到头事儿倒是不少，有油水的就总也轮不到他。

    老吴心不在焉的写报告，对于他而言，这趟活儿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两条烟，

    倒是没白去，看场子的送出门时在吉普后座上给塞了两条「三五」。

    份儿，提级没他的份儿。

    到了这个岁数，他也看开了，认命了，往好了想，自己至少没留在厂里，不

    这倒也罢了，老吴想得开。

    鬼蛇神总得都见见面。

    报告交给所长了，据说是给刑警队干的活，因为什么桉子不知道，不该问的

    脏活累活一样也跑不了他，每任所长倒也没少口头表扬，可就是先进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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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时候刚参加工作，还是小吴，也不敢沾边儿，可初恋这玩意谁能说得明

    她眉眼间竟然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颇有几分相似，以至于他第一眼看见的时候

    ，还以为自己重返了三十年前。

    之所以没成，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开始，只因为那姑娘家里的成分不好。

    万万没想到这帮人也是势利眼，谁有能耐才拉拢谁，一开始还有人捎带着请

    命而走到一起，连见个面都得先喊最高指示。

    捞点儿？老吴也想，可惜天下就没有白捞的事。

    前两天他和另一个人去管片儿的一家舞厅做调查，他知道，这活儿其实是为

    可谁没有个激情燃烧年轻气盛的时候，当年他原本看上的，是厂里的另一个

    之所以捎带着也有他的份儿，纯粹是因为他是老人，办事相对稳重。

    他。

    自然偶尔也有点儿。

    老吴的初恋终究连张照片都没留下，也没人知道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一个成

    那些尘封的东西，那些当年青涩的想法，一时间隐隐翻涌起来。

    白，越是躲着，心里的那个身影就越发的清晰。

    成分不好，别人就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走，

    能说得清她究竟到哪里去了，有人说她在后来的武斗中被机枪打死了，也有人说

    当年抽调的时候，谁都不爱来，嫌派出所活儿多累人，没有厂里舒服，于是

    临走所长还特意嘱咐，去的时候要注意影响，不用他说老吴也明白，那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