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秀玲】（110）(2/3)

    她像往常一样到了舞厅，习惯性在门口站一下，做做深呼吸。

    李秀玲一愣：「啥事？」

    朝着大马路的方向，人来人往倒也不至于出啥大事儿。

    小丫头不由分说上来挎着她胳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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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头又把她给拽住了。

    俩丫头眼神交流了一下，到底还是拽她来的那丫头像是胆大一点：「姐，我问了你别急眼噢，你是不是搁那里……上班？」

    「嘿嘿，姐你来，咱上这边儿说，我们请你喝汽水！」

    「啊，那啥，我们就是……好奇，问问……」

    她想，把手里汽水瓶往箱子里一塞，转头就要走。

    舞厅门前这个背靠大树好乘凉，有恃无恐的在窗户上公然摆着走私来的舒淇的《大地女神》，可惜销量也不好，毕竟男人们只要再多走几步进门去，买一本书的价钱足够亲手体验半个小时了。

    因此不大的铁皮亭子四周窗户上摆的都是花花绿绿的书刊报纸，檐下挂了个公用电话的幌子，靠边还摆了两个汽水箱。

    「……你们问这干啥？」

    的人生。

    这玩意最早是书报亭，《参考消息》和《故事会》的热度过了，就卖《茶余饭后》和《女人夜话》，再后来这种纯靠文字忽悠人的书也卖不动了，干脆开始打擦边球卖写真集，也有直截了当就把《人体艺术》摆出来的。

    李秀玲当然不跟着掺和这些事，掺和了也没用，就把整个舞厅都占了又能怎么样，不也还是个被玩弄的货色么。

    「哎姐你先别走，没跟你开玩笑！」

    李秀玲被她拽得连声哎哎，脚下踉跄着往前走。

    女人和女人之间往往更吞易沟通些，更何况面对的是两个小妹妹。

    但其消费群体逐渐呈现出低龄化的态势，尤其粗口喊麦开始流行后，迪厅这种地方，几乎就成了未成年和刚成年人群的聚集地。

    当然他必须从舞厅收入这个大局出发，因此最显眼的地方被划给了小丫头们。

    这群看着《古惑仔》长大的男女，要玩要嗨要酷要发泄，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迪厅中消耗的是什么。

    但今儿被这俩丫头问，她是一头雾水。

    但麻烦是多种多样的，并不是每一种都需要用暴力去对待。

    到底还是旁边小胖妹直率：「我们寻思上里边挣俩钱儿……」

    小丫头的同伙就在旁边，微胖，看着年岁也不大，跟着蹦蹦跳跳的一起到了马路边一个电话亭前。

    因此只好去偷骗抢，甚至卖血。

    没钱意味着买不了门票喝不了酒，抽不起香烟磕不到药，甭说这些，就是房租和吃饭都成问题。

    说白了都是来赚钱的，把时间平白浪费在斗气和圈占地盘上毫无意义，尽管这些其实也是因赚钱而起。

    迪斯科作为一种泊来舞蹈，因其节奏明快，舞步新奇，再加上国际巨星ＭｉｃｈａｅｌＪｏｓｅｐｈＪａ等人在荧屏上的形象被追捧，因此很受大众欢迎。

    当然，真要找上门来，这几年终归也不是白混的，张晓芬除了亲传她许多姿势之外，也很是影响了她的一些心境。

    这个举动引起了其他年龄阶层的广大妇女同志们强烈不满，于是几乎所有年龄稍大的女人都变成了游击队，只剩下那群丫头们站在那儿貌似趾高气昂的挺着胸。

    小丫头心虚的回答。

    女的可以靠着「男朋友」，男的又去靠谁？打工当然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如今这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去找麻烦，麻烦也别来找她。

    再后来公用电话兴起，于是扯条线增加了本地两毛长途四毛一分钟的业务，兼职卖点饮料。

    差点被汽水瓶子怼到嘴：「到底啥事儿啊？」

    就听见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这个行不？……差不多吧……问问，你去问……」

    这要是个男人问，李秀玲大概率转头就走了，赚钱归赚钱，出了门人人平等，这种问题约等于一个耳光，她不出手那是有涵养。

    （手机访问```````⑦⑦⑦⑧⑧⑦⑦．Ｃ〇Ｍ）

    Ｓ市的迪厅里，自九十年代后期更是聚集起了一群本地或是周边地区来的孩子，早早就厌恶了学业，又身无一技之长，四处游荡的结果就是统统汇入了迪厅，喝酒、抽烟、熬夜，每天重复着他们自认为「很爽」

    她用嘴往舞厅努了努。

    Ｓ市ＴＹ街ＷＤ广场一带一度聚集了大量这样的社会闲散人员，历经政府几次治理，迄今为止仍然是这帮人最大的聚集地。

    仨人就在舒淇的奶子下面停了下来，小胖妞已经拎过了三瓶汽水，拿挂在一旁的铁片儿起子砰砰砰的起了盖儿，看亭子的老头探出头来扫了仨人一眼：「一块五。」

    小胖妞付钱，李秀玲挣脱开胳膊哭笑不得的问：「你俩到……」

    「你俩是不是疯了啊？」

    为了「更嗨」，喝止咳糖浆、吃泰勒宁、盐酸哌替啶甚至是摇头丸，后来还有人尽皆知的「熘冰」。

    李秀玲都气乐了：「小丫头片子不学好，想挣钱干点啥去不行！」

    晚上蹦迪，白天在出租屋里睡觉，然后晚上再来。

    摇是摇了，但想要没烦恼是不大可能，例如没钱。

    李秀玲眉头一皱：「开什么玩笑，赶紧都回去上学去。那地方是你们能去的么！」

    生活艰难，于夹缝中能喘得上来气，而后把钞票换回来揣进自己的口袋，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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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Ｓ市人亲切的称呼他们为「小摇子」，该名称大约来源于风靡各迪厅一时的那首《摇啊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斜刺里忽然靠上来一个小丫头，看着顶多十六七岁的模样，妆画得倒挺重：「姐，哎姐，跟你打听点儿事呗？」

    这俩人从年龄到穿着，都不像是能对那个地方有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