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8)(3/5)

    绕着脸颊、脖颈、锁骨乃至乳房,也紧紧缠住了我的目光。陆永平伸手在母亲额

    头轻抚了下,她立马扭过头,并猛踹了他一脚,冷冰冰地:「有病治病去!」

    陆永平「哎呀」一声,揉了揉腰,哀求道:「凤兰啊,不怕你笑话,哥这老

    腰板真不行了。跟你姐,也只有闭眼儿把她当妹儿你,办那事儿哥精神头儿才足。」

    母亲两手似无法动弹,像是没有听见。

    陆永平猛地起身,顺着脖颈去亲吻那轻扬着的脸颊。

    母亲撇头躲过去:「你松不松开?」

    陆永平叹了口气。这时座钟响了,一连敲了五下。缓慢,低沉,悠长。待余

    音消散,母亲说:「我脾气不好,你别惹毛了我。」屋里静得可怕,仿佛有一枚

    枚铁钉从她口中激射而出,在凝固的空气中穿梭而过。我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喝水

    的。

    许久,陆永平说:「好好好。」他声音硬邦邦的,像腰间别了根棍子,却不

    见动静。

    母亲说:「快点,我还要吃饭。」

    陆永平只是笑笑,仰头蹲在床沿。兀地,他说:「乔秃头没再操蛋吧。」

    「少给我胡言乱语,陆永平,」母亲声音清脆,冷如冰锥,「别以为大家都

    像你一样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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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永平没说话,而是一把抱住母亲大腿,嘴里发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呢喃。像

    是和尚念经,又像是婴儿撒娇。母亲似是急了,双腿舞动,踢在床板上「咚咚」

    作响。

    猝不及防下,陆永平向后跌坐于地。这才抬起头:「又咋了嘛?」

    「真你妈有病!」停了一会,母亲说:「养猪场明天就给我腾出来,听到没?」

    陆永平爬起来拍拍屁股,又坐上床沿,说:「你又瞎想,林林只是敏感,不

    想跟我这姨夫有啥牵连罢了。」

    「林林要出了事儿,」母亲低吼道:「我绝不放过你。」

    「哎呀——」陆永平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我刚去过猪场,啥也没动。」他

    坐直身体,又扭扭腰咕嘟了句:「再说,也没啥好动的。」

    那个永生难忘的傍晚,我像口闷钟,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自己房间。我清楚地

    记得在那个十月的空气里,竟弥漫着一股焚烧麦秆的味道。我砰地关上门——太

    过用力,连整座房子都在震动。

    心急火燎地一阵翻箱倒柜,我终于在床铺下摸到那把弹簧刀。它竟裹在一条

    内裤里。我小心取出,凑到鼻尖嗅了嗅。冰冷依旧,却挥发出一股浓烈的骚味。

    这无疑令人尴尬而恼火,但我还是别无选择地弹出了刀刃。锵的一声,屋里一片

    亮堂。那瞬间射出的白光如一道暴戾的闪电,又似一缕清爽的晚风。月光清凉如

    水,在地上浇出半扇纱窗。我早已大汗淋漓,之后,肚子就叫了起来。喉咙里更

    是一片灼热,连脑后的伤口都在隐隐跃动。我从床上跳起,攥紧刀柄。除了梧桐

    偶尔的沙沙低语,院子里没有任何响动。

    然而,刚开门我就看到了陆永平。他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我。那毛茸

    茸的大肚子像个发光的葫芦,反射着一种隐秘的丛林力量。其时他两臂下垂,上

    身前倾,脖子梗得老长,宛若一只扑了银粉的猩猩。我眼皮一下就跳了起来。

    至今我记得那张脸——如同被月亮倾倒了一层火山灰,朦胧中只有一双小眼

    兀自闪烁着。唯一有自主意识的大概就是嘴里的烟,瞬间就短去了一大截。我心

    里立马擂起鼓来,连掌心都一阵麻痒,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从他身边经过时,

    我感觉陆永平是尊雕塑。所有房间都黑灯瞎火,院子里银白一片,像老天爷摁下

    的一张白板。没有母亲的动静。我径直进了厨房。开了灯我便对着水管猛灌一通。

    橱柜里放着多半盆糖油煎饼,应该是下午刚炸的。母亲很少搞这些油炸食品,总

    说不健康。不过多亏了奶奶,从小到大这玩意儿我也没少吃。前两天她老人家打

    电话来,我扯两句就要挂,她说让你妈炸点煎饼,可别忘了上供。多么奇怪,即

    便如此忧伤,奶奶还是相信老天爷。

    我忘了那晚陆永平在厨房站了多久。只记得在我狼吞虎咽时,右侧墙上老有

    个巨大黑影在轻轻摇曳。他或许连屁都没放一个,又或许发出过几个拟声词,再

    不就絮叨了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而我,只是埋头苦干。我太饿了,我急需能

    量和氧气。大汗涔涔中,褐色糖浆顺嘴而下,甚至淌到手上,再滴落缸里。我把

    手指都吮得干干净净。等我吐着舌头从搪瓷缸上抬起头,陆永平又进来了。说不

    好为什幺,当这个大肚皮再次暴露在灯光下时,我多少有些惊讶。我老觉得屋里

    有两个陆永平,以至于不得不扭头确认了一番。这次他走到我身边才停下来,单

    手撑墙,摆出一副西部牛仔的姿势,兴许还笑了笑。然而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

    是,我发现他居然穿着父亲的凉拖。

    于是我蹿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居高临下掐住了他的脖子,嘶吼着:

    「妈个屄的,谁让你动我家的东西!」搞不懂自己是说养猪场还是拖鞋,抑或母

    亲。我只觉得满手油腻,恍若握着一条狡猾的巨蟒。呲溜我就拽出裤兜里的弹簧

    刀,刀尖随着半只油煎顺着脖子溜过衣领,滑到大肚子上,猛地捅了进去。陆永

    平脸更红了,却笑得越发灿烂。我就又捅了一刀,也不知道扎在哪儿,腥稠的液

    体瞬间飙满掌指间,湿漉漉像朵艳丽的花。随即一道携带糖浆味道的气流直冲脑

    门,堵在了嗓子眼。于是我松开手,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大口喘气。我感到浑身

    黏糊糊的,像是被浇上了一层沥青。不远街口就有个卤肉作坊,幼年时我老爱看

    人给猪拔毛。伴着皮开肉绽的爽快,猪的灵魂像是得到了一次洗礼。那晚月光亮

    得吓人。我坐在院子里,满手血污捏着半只油煎,不时扬起脖子啜上一口,空气

    中似浮动着股多肉植物的气息。

    陆永平倒地后,好半晌,我才终于想起了母亲。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头灯,

    透过窗帘的部分变成了粉红色,像一张一阖的昆虫复眼。偶尔一袭阴影戳上窗帘,

    我心里的快意决绝越发苍凉。月光浇在树上,激起一缕清凉的风,连梧桐的影子

    都流动起来。除此以外,天地之间再没任何声响。陆永平没再起来,但还在哆嗦,

    若有若无地:「你知道姨夫……那次,跑到哪儿?」我没搭茬,也不再看他。

    「平河大坝上。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坝上躺……躺了好久。」陆永平身体

    里的血不断渗出,他又指了指月亮,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卧室传来母

    亲的声音。起先很朦胧,突然变得尖利,然后她急吼吼地叫了声「陆永平」。声

    音很快低下来,却如同脚下的影子一样清晰。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光似乎更亮了。

    靠近客厅,或许喝了太多水,我像只癫狂的气球,走起路来咣当作响。这让

    我莫名羞愧,一瞬间连膀胱都要炸裂。我转身又溜出客厅,不到凤仙花丛就急不

    可耐地掏出了老二。随着那道万有引力之虹奔腾而出,裤裆里发酵多时的杏

    仁味

    也一并弥漫至月下。我嘴里叼着油煎,喉咙里忍不住咕咚一声。那泡尿实在太长

    了,长到我突然觉得头顶的月亮是老天爷的监视器,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尿下

    去了。

    转过身时,父母卧室响起散乱的噪音,像是老鼠爬过,又似指甲磨蹭在水泥

    地上。母亲不时轻呼一声「陆永平」,清晰却又朦胧。我又扭头扫了一眼月亮—

    —毫无疑问,有生以来,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月亮。很快,噪音消失不见,母亲

    轻声说:「林林?」真的很轻,轻得如同一根银针,直刺而来。我不由一个趔趄,

    仿佛刚从梦中惊醒,又像一个濒死之人浮出水面。深吸口气,我捏捏油煎,慢慢

    靠近卧室门口。首先看到的当然是门后的那幅挂历,却挡住了我的大部分视线。

    我只好偏了偏脑袋。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只乳房,圆润饱满,被橘色灯光抹了层蛋

    清后又平摊在初秋的空气中。顶端的深色突起拉出一条夜的波纹,再悄悄蔓延至

    肋下。小腹平坦而温暖,偶尔滑过几片斑驳的光影。母亲平躺着,两腿伸得笔直,

    凉被斜搭在身上,却不能阻止那抹黑亮从阴影里肆溢而出。霎那间,一眼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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