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17)(4/5)

    面而来的所有目光。这种感觉很不好。而老贺还要时不时地扭过脸来,不知是提

    到了我,还是担心自己心爱的车。老实说她也不算矮,但跟母亲站一块就如同被

    削去了一截。这种感觉就更奇怪了。何况老贺屁股后还长了双眼睛。没错,就趴

    在雪纺长裤上,冲我一眨一眨。

    上周六补的是5月4号的民刑两大件。老贺姗姗来迟,匆匆离去。事实上呆

    逼们曾打赌她老为情所伤,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复原。所以老贺能来上课已是全

    天下伤心人的胜利。我一度以为也是我的胜利。关于论文,她提都没提。课间我

    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收到任何催促或警告。这让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度过了

    难关。当然,我也并未真的打算不写。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不急,我也无需太为

    难自个儿。遗憾的是到了周三,我便被老贺一举击倒。毫无防备。临下课时她突

    然当众说起论文的事,扬言看来我是准备好挂科了。

    老天在上,我真的不曾有此准备。我赶忙说已完成,添上目录索引,周四就

    能交。又不是毕业论文,要什么目录索引,日他妈的。当天我夜以继日,东拼西

    凑,以期能蒙混过关。

    不料,这直接惹毛了办公室里的老贺。一声不响地读完全文后,她毫无征兆

    地上窜下跳起来。她说我「写的是屁」——原话如此。说王利明王泽鉴都能抄一

    块,竟然还有拉瓦茨。说我胆大妄为真是闻所未闻。最后她把那几页纸扔我脸上,

    声嘶力竭地总结道:「抄都抄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啊,怎么不去死呢!」

    她是这么说的。最后一句还重复了一遍,以示强调。然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就砸到

    了地上。起初我以为是汗。你知道的,高强度劳动的等价交换物。但后来老贺呜

    咽起来,我就明白世间本不该有如此汹涌的汗水。我只好关上了门。老贺扶额在

    办公桌前坐了许久,我估计得有小半个钟头。等她起身抹脸,戴上眼镜,再看到

    我时,似乎有些惊讶。移了移鼠标,她缓缓坐下说:「两周时间,好好写,没有

    下次了。」

    一路上她俩说些什么我也听不清,总之唧唧喳喳的,全然忘却了我这个苦劳

    力。

    午饭在校宾馆餐厅。等在包间里坐下,我才发现眼前的两人脸蛋都红扑扑的。

    真是不可思议。关于老贺与小李的浪漫情事,我倒希

    望母亲真把那晚的八卦当成

    个饭后笑话,不然,如今急转而下的事态会使我这个八婆分外尴尬。起码也要保

    持更新啊。

    老贺让我点菜,我实在不好意思,就推脱说女士优先。俩女士研究半天

    了个干锅,外加一只白切鸡。完了老贺仰脸叹口气,看看我,又转向母亲:「搞

    了半天,你弄个儿子在我班里!」她想表达出一种幽默,而且成功了。事实上仰

    脸挺大胸的一刹那,她就已经成功了。我低头抹抹鼻子,听到母亲说:「那是,

    我都监视你两年了,要不是有人泄底啊,我还得监视下去!」就这么两句没头没

    脑的话让两人笑了好一阵。我抬起头时发现她们的脸蛋更红了。

    高校宾馆的星级难免有水分,从装潢之陈旧可见一斑,但菜真的很地道。母

    亲的连连夸赞令老贺颇为得意。于是她就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关于这个四星级宾馆

    的唯一八卦——园林学院前院长雇凶杀妻的故事。

    此故事与宾馆勉强的牵连就是杀手的身份——餐饮部的一伙计。即便如此,

    提到该案人们总会率先想起校宾馆以及令人谈之色变的藏尸情节。没记错的话,

    法学第一课老贺便讲过这个刑事案例,亦如此刻地兴致勃勃。至于某院长,只要

    加个前字,哪怕短短五年光阴也足以把他从大部分人的记忆中抹去。我们只知道,

    这位省十大杰出青年、鲁班奖得主、前政府智囊主导设计了省地标建筑平阳大厦。

    而这在事发前当然是恨不得裱到校门口的荣誉。

    所幸今天老贺略去了藏尸情节,在感叹了爱情的蹉跎和婚姻的多变后,她问

    母亲:「还记得郭晟不?」

    后者显然没了印象,看看老贺,又冲我笑了笑。

    「杨玉玉啊,我上铺那个瘦高个儿,武汉姑娘。」

    「啊。」

    「杨玉玉的男朋友就叫郭晟啊,忘了他请咱在小食堂撮过两次?」

    母亲点点头,应该是想了起来。

    但老贺依旧不依不饶,仿佛回忆的宝葫芦一旦打开便再也堵不住口:「跟杨

    玉玉一样,长竹竿儿似的,见人先笑,贼和蔼了,就脑袋有点光,二十多就秃。」

    老贺肯定以为自己身处课堂之上,肆无忌惮地手舞足蹈起来。可惜谁也搞不懂她

    要说什么。咕咚咕咚地喝下半杯橙汁后,她看看母亲,又看看我,最后再次转向

    母亲:「郭晟就是那个院长,杨玉玉就是被害人。」

    老贺多么不该在这种场合追求一种戏剧效果啊。上述话语短短几分钟,却使

    得气氛骤变,大家都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包括老贺自己。她饮牛似地喝下另半杯

    橙汁,长叹了口气。

    「命运啊,」母亲也叹口气,随后瞥我一眼,「快吃,鸡都是你的。」完了

    她捣捣老贺:「你呀,一点儿没变!」

    贺老师扭脸笑笑,丰唇抿了抿,母亲的手机却响了。可能调成了震动,嗡嗡

    嗡的,有点刺耳。母亲拿出手机点头,起身走了出去。短高跟的叩地声使走

    廊变得空旷。这下我只好独自应对老贺了。她操起筷子说:「以前给你们说过吧?」

    我说:「啊?」

    「那个案子。」

    「哦,说过。」沉默片刻。

    「你不吃藕片?平阳就这个有名了。」

    我只好掇了两筷子。

    「藏得挺深啊你?」

    「啊?」

    「啥时候知道的?」

    「也就五一那阵。」我脱口而出,又觉得这么说不妥,脸瞬间涨得通红。老

    贺也好不到哪儿去,没准跟小李在一块她脸都没这么红过。神秘而可怕的青春气

    息啊。

    「我跟你妈最铁了那会儿。」「要不是你妈开车,今儿个可得喝点儿。」

    「你爸干啥的?」「剧团我在电视上瞅着了,你妈在学校就唱得好,就是环境不

    兴这个。」「你属啥的?」无法想象老贺也可以如此唠叨,我倒宁愿跟她谈谈物

    权法草案。好在母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松口气,几乎要侧过身去。它却又停

    了下来。「喂。」这次声音有点响,母亲再次走开。

    我抬头看了老贺一眼,她说:「以后当律师啥样,瞅瞅你妈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母亲便推门而入,速度之快令人惊讶。

    老贺说:「大忙人!」

    「那可不,」母亲笑了笑,捋捋头发,甚至长舒口气,「咦,你俩是不是都

    没吃啊?」

    打宾馆出来,母亲说她要和老贺说会儿话。我说那我先走。她看看表,说:

    「别走远,二十分钟后回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