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28)(7/8)

    「平阳啥地儿,过草地的老红军比屄毛都多,你说你嘚瑟个啥劲儿!一天天的。」

    听起来很有道理,慷慨陈词的样子,至于是不是大义凛然,我也没啥概念。

    简单点,直接说屄崽子触人逆鳞,给整歇菜了呗,我真想这么告诉他。

    他说上周末他们在平河滩的雪地里打算爽一下,结果都没来,别提多没劲儿,「PorscheSTurbo,今年刚出的,450马力,零到一百迈加速只用4.2秒,简直跟飞一样,周小志那帮逼口水都得掉下来!」

    虽然不知道周小志是谁,但得承认,再这么下去我的口水也要掉下来了——己近六点,厨房里发生的一切勾人断肠。

    李阙如却不为所动。

    他抿口酒,甩甩鸡巴毛,继续说:「不过陈晨这么招摇,也幸亏他大伯不知道,不然哪饶得了他?」

    「他大伯谁啊?」

    「你不知道?靠!」

    他撇着鲜红的厚嘴唇,于是它们看起来就更厚了,没准儿能挂油壶。

    「靠!」

    我只好说。

    「陈建生脾气可不太好,管陈晨那叫一个严。」

    李阙如压低声音。

    「是吧?」

    「那可不……」

    他甩甩鸡巴毛,努努嘴,却没了音。

    真是急死个人。

    弹了两下玻璃杯后,李阙如往沙发上一靠,嗓音也随之一扬:「想给我送车的多了去了,我也就没要,去年就有人送我法拉利360,还有兰博基尼LP640,LP640知道吧?」

    我摇摇头。

    「蝙蝠啊,Murcielago!640马力,零到一百迈3.4秒!」

    他像是要飞起来。

    不幸的是,老贺一把给他拽了下去。

    她端了个砂锅出来,边走边说:「别听他瞎扯,吃饭!」

    放砂锅后,她又说:「就你爹那点出息,你也好意思给他惹麻烦?」

    李阙如红着脸撇了下嘴。

    老贺径直返回厨房,半晌又撂出来一句:「不让抽烟不让抽烟,听不懂?」

    眼下这套房三室一厅,一百一十平,九三年分的,除了样式老点、光线暗点,其他各方面都挺不错,何况还在大学校园里。

    老贺说新区教师住宅楼在建,届时还能买一套,一平也就七八百块。

    说这话时,她瞥了李阙如一眼。

    我以为后者没啥意见。

    不想费了好大劲,他吐了块排骨出来,说:「你不用操我心。」

    如此决绝而斩钉截铁,加个「靠」

    就完美了。

    老贺置若罔闻,只是叮嘱我快吃。

    李阙如埋着个脑袋,良久咕哝道:「他手里又不是没房。」

    说不好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了范仲欢的话,登时便浑身不自在起来。

    ********************

    十一月十三母亲生日,正好是阳历12月24号。

    尽管有陈瑶当军师,买礼物这事也是伤透了脑筋。

    在市区各商场杀了一个来回后,最终由陈瑶定夺,买了条羊毛围巾。

    当然,她老还建议在平海订束粉色康乃馨,被我委婉地谢绝。

    我觉得送花什么的太过夸张,弥漫着一股浪漫主义表演欲,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瑶争辩说康乃馨代表母爱哦,我说你给你妈送过吗,她就不吭声了。

    如你所见,想和做是两回事。

    平安夜演出不少,各校、甚至各院系都有自己的节目,在电音论坛抢夺西操场大舞台失败后,我们自得其乐地去了西大西门的Livehouse.虽然都是无偿演出,但好歹这里供应免费酒水。

    演出开始前我给母亲去了个电话,她刚到家。

    「今儿个还这么忙啊?」

    「今儿个咋,啥特殊日子?」

    母亲语气平常。

    「那是我记错了?」

    「嗯。」

    「那礼物咋办?退回去?」

    「光听你说,就是不见影儿。」

    母亲笑了起来。

    她说中午请全剧团吃了个饭,晚饭就在家里吃,「你奶奶刚出院,要出去也不方便」。

    不过父亲难得地下了一次厨,据说是跟着小舅学艺多日。

    这么说着,她长吐了一口气。

    「咋了?」

    「没事儿,有点小感冒,」

    母亲笑笑:「你呀,能记着妈就知足了,还买啥礼物,花那冤枉钱。」

    平安夜之后,天终于放晴了。

    是真正的晴,阳光从蓝天上淌下来,你几乎能听到它流动的声音。

    老天爷却有点不甘寂寞。

    就在二十六号凌晨,印度洋上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海啸。

    所谓前所未有,第一是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听说过「海啸」

    这种东西;第二是,当旋风般的巨浪在各路媒体前欢腾时,往常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总算让呆逼们感到了那么一丝凛冽。

    当然,该吃吃,该睡睡,该打飞机打飞机,别人的苦难总不至于让我们丧失活着的乐趣。

    我们唯一的优点就是真诚,如果有优点的话。

    迄今为止,印度洋海啸最令人遗憾的一则新闻是关于成龙大哥的,据说海啸发生时他就在马尔代夫海滩上——「日他妈的,咋没淹死丫挺的!」

    呆逼们说。

    总之,整整一天,所到之处人们无不在谈论海啸。

    空气中那些跃跃欲试的兴奋甚至有了点零三年非典时的意思。

    真是不可思议。

    当晚月朗星稀,我和陈瑶打操场散步归来时脚步飞快,闷声不响。

    倒不是说咱们在掂着脚尖走路,而是说出于某种原因,我俩统统闭上嘴巴,誓死不吭。

    这个原因嘛,很简单,你也可以回答一下: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到底有没有资格为灾区人民捐款?这完全是个现实性问题,但陈瑶觉得我残酷冷血,那我也只好觉得她爱心泛滥了。

    就在东操场北侧甬道的拐弯处,我们险些撞上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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