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30)(3/8)

    这让我浑身火辣辣的,一时之间竟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喷嚏。

    很响,彷佛连带着嘴里的屎一起喷了出来。

    掩饰般,我啊了一声。

    母亲笑了,她挪挪屁股,在我身上来了一巴掌:「快起来!」

    我总算睁开了眼。

    母亲离我那么近,脸上奇怪地染着一抹红晕,像朵盛开在雪地上的梅花:她头发长了,发丝滑过肩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米色毛衣下是那条红色喇叭裤——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穿这条裤,有点紧,包裹着下半身,恰如其分地挤出圆润的轮廓,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膨胀在身侧的臀瓣。

    我吸口气,紧接着又吸了一口。

    「傻样儿!」

    母亲又在我身上拍了一下。

    然后,她捏了捏我的脸:「快起来,起来!」

    熟悉的清香萦绕周围,让人暖洋洋的,我觉得自己在缓缓上升。

    几乎下意识地,我攥住了那只手。

    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母亲呸了声,没有言语。

    于是我一把给她揽入怀中。

    一汪柔软的海洋,馨香,温暖。

    发丝轻抚脸颊,老二抵触着一团绵软,一股热气流在体内急剧升起,我感到自己胸腔巨大,哽咽着几乎落下泪来。

    「干啥呢,」

    伴随着一声轻呼,母亲扭扭屁股,笑着捣了我一肘:「外面可有人!」

    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不由一凛。

    「快起来,拾掇拾掇自个儿东西,看还缺啥。」

    我抹抹汗,喘了口气。

    「啥时候了都?」

    走时她又敲了敲门。

    我想应一声,嗓子却干哑地挤不出一个字。

    「听见没严林?」

    母亲索性在门上捶了一拳,「一假期都是这样,真不知道说你啥好!」

    听得出来,她很生气。

    起来时,母亲已经出门了。

    在奶奶的唠叨中,我有气无力地洗完脸刷完牙,再有气无力地吃饭。

    奶奶说冰箱里有酱牛肉,我没搭理她。

    玉米红薯稀饭,酸白菜,半张油饼,这大过年的,清淡得有点过了头。

    虽然这样说不妥,但恕我直言,我七八十岁的奶奶像个闭经期妇女那样表现得过于急躁。

    电视载歌载舞的,也不知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奶奶突然说:「今儿个剧团休息,你妈也不在家歇会儿。」

    说不好为什么,我猛然一愣,险些割着手。

    找了个借口,骑车出了门。

    路正中的雪消得一干二净,但人行道上依旧一片狼籍。

    不可避免 地,我和机动车们并肩同行,一路喇叭声不断,我也充耳不闻。

    红星剧场果然大门紧锁,火红的条幅和对联都还在,宣传栏上贴着巨大的演出海报。

    我也没心思细看,径直往办公楼而去。

    楼里空荡荡的,一脚下去似乎都有回音。

    我小心翼翼。

    三楼铁闸门开着,走廊光滑干净,却有种迥异的光,像是库布里克电影里的镜头。

    会议室、训练房、棋牌室,统统门庭紧闭,包括母亲的办公室。

    但有声音,是的,微弱、粗砺,却实实在在地从办公室门缝里熘了出来。

    毫不犹豫,我拧门而入。

    当然,在此之前,出于礼貌,我飞速地敲了两下门。

    愣在当场的同时,我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仨一起抬起头来。

    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尽管戴着帽子),眼神浑浊,当他们看着我时,皮肤便似蝉蜕般要从脸上剥落下来。

    还是母亲先开口了,她撩撩头发:「你咋来了?」

    说着她面向长沙发上的俩人,笑笑:「我儿子,正放假。」

    屋里弥漫着股烟味。

    据母亲说这俩人都是评剧界的老前辈,男的更是平海戏曲协会会长、省协会副会长。

    不过磕烟袋的倒是他身旁的老太太,颤巍巍的,却一刻不停。

    我坐着也不是,离开更不妥,只好笑笑跑一边玩了会儿电脑。

    等送走这俩人,母亲让陪她买菜去。

    原本我想拒绝,直接骑单车飚回去得了,但眼前的笑脸却让人难以说出个「不」

    字来。

    一路上,包括进了菜市场,到了超市,我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母亲问咋了,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不咋。

    「哟,」

    她白我一眼:「还真是大寿星,真牛气!」

    中午母亲忙活了个把钟头。

    菜香弥漫间,我这再绷着脸也不合适,当母亲变戏法似地拎出个大蛋糕时,我只好笑了笑。

    一家人的注视下,我甚至感到脸庞火辣辣的,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眼眶里直打转。

    「咦,这笑得有多难看!」

    奶奶直皱眉。

    「都这样了还难看?」

    父亲搓搓手,嘿嘿直笑:「开吃开吃,饿坏了我!」

    母亲倒没说什么。

    她

    浅绿色毛衣下的肢体玲珑窈窕,说不出有多美。

    直到切了蛋糕,她才揪揪我的耳朵:「嘿嘿嘿,咋回事儿今儿个,你瞅瞅你那驴脸,这都又长大一岁了,当寿星还心烦呢!」

    我也不愿意心烦啊。

    晚上请呆逼们喝酒,不得不喝,因为邪门的出生日期,这几乎成了过年的传统。

    打饭店出来,直奔KTV.我倒是想搓麻将,但大家说:「时候尚早!」

    瞎逼胡闹中,母亲来电话催我回去,我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大概有个三四十分钟,她又打了过来,我躲到依旧嘈杂的走廊上说:「你烦不烦!」

    母亲没说话,好一会儿我才发现她已挂了电话。

    在呆逼们的怨声载道中,我打的回了家。

    父亲睡了去,母亲从卧室走了出来,见了我也没几句话,态度不冷不热。

    我想说点什么,却不得不冲向了卫生间。

    母亲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说:「让你喝,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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