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151-160)(4/5)

    都给咽了回去。

    “醒了吗?”林骁问。

    第157章夫君?

    “醒了吗?”林骁问。

    侍从们摇头,其中一个说道:“大夫还没出来呢,少爷奔波了几日,还是早

    些歇息为好。”

    另一个也回:“人各有命,少爷能帮的都帮了,其余的还是要看她个人的造

    化。”

    此处是云城最大的医馆,重金在前,想要腾出两个空房间来休息,自然不成

    问题。

    林骁略微点头,吩咐道:“明日午时出发,你们也早些歇息,养足精神。”

    两位侍从自然是无不应。

    房间内缭绕着袅袅药香。

    大夫先是看了伤诊了脉,随后让医女替宛娘全身伤处涂抹药膏,又开了方子

    着学徒去熬药,几番下来也是耗费了不少时辰。

    “好生守着,若有发热之兆,及时来寻我。”

    医女将最后一勺汤药喂进宛娘的嘴里头:“夜已深了,师傅且去歇息,若有

    变故,徒儿自当知会。”

    这一夜对于宛娘来说格外漫长。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冗长可怖的梦魇当中,梦魇里全是浓重的血腥气,脚下踩

    的、周身砍过来的都是冒着寒光的利刃,她被掐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肺腑生疼,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恍惚间自己又好像被投进了火海之中,滔天的热浪席卷着肢体,难以避开的

    灼烫叫嚣着要将她吞噬殆尽!

    “呼—”她猛然睁开眼,热汗顺着眉骨流进了她的眼眶,有些蜇人的痒。胸

    口起伏不定,喘息声粗重,动静直接惊醒了靠在床头休息的医女。

    “你醒了?”医女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等着,我去叫师傅!”

    宛娘怔怔地捂着心口,眼神流露出迷惘,紧抿着下唇有些惧怕地打量着周围

    的环境,她听着旁人的交谈,攥着被子的手越握越紧,脑中一片发白。

    ……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又都是谁?——

    车马已经点好,只待用过午饭后就出发,林骁特意拿了一个钱袋子,召来医

    馆门徒放在他手上,让他们好生照料那位姑娘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门徒风风火

    火、满脸喜意地打断了。

    “醒了!公子人醒了!您快过去看看!”

    林骁神情微顿,将钱袋重新放回了怀里——既是如此,出于礼节也是要过去

    看看的。

    大夫正发愁呢,这位漂亮夫人一问叁不答,就像个闷嘴葫芦,就算他医术高

    超能够把脉把出个七七八八,也得病人配合着说说身体感受不是?

    可巧,这夫人的郎君就过来了!

    对他这个老头子没话说,总不至于对自家夫郎还没话说罢?

    大夫立马道:“公子,您夫人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卧养几日,调理一下身上

    的伤。”

    坐躺在床上的美人立即望了过来,乌发如墨、脸色苍白,秀眉微微蹙着,一

    双形状温柔的杏眸里还盈着泪,整个人孱弱到了极致,却又透露着病态的美。

    她神色迷茫,期期艾艾地唤了声:“……夫君?”

    林骁一时傻在了那儿,身子麻了半边,冷毅的面容猝不及防爬上抹暗红。

    第158章忌怒忌悲忌忧忌躁

    大夫皱着眉,摸着自己的胡子,站在门外与林骁说道:“夫人头部受了重击,

    里头怕是有淤血,所以才将前尘往事尽忘,待到淤血消散,自然就能想起来。”

    林骁凤眸微抬,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划过一丝不自然:“我不是她夫

    君。”

    大

    夫愕然瞪大眼,却也不好过度探问旁人私事,叹息道:“夫人……那位姑

    娘受了这么重的伤,肚中孩子已有不稳之相,须得好生调养,忌怒忌悲忌忧忌躁,

    如今却……唉!”

    医者悯心,他说这话也许是无意,但落在林骁耳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救那姑娘时是个什么情境,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云城与淮城中间的那条山路,平日里本就没什么人往来,她身上穿的又是比

    较考究的纱衣,自然不可能是出来为生计奔波的百姓。

    只可能是富庶人家的妻妾,加上怀有身孕——

    林府虽然后宅没有太多阴私,但林骁所处的位置就注定他结交了不少同等门

    第的子孙少爷,后宅里对于其他女子、尤其是怀有身孕的女子会用什么样恶毒的

    手段,他也是略知一二的。

    如今她没了记忆,又没有保命的本领,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若是丢任她不管,

    只怕这女子会举步维艰、再度失了性命。

    但若是要帮她,又明显对于自己来说是个累赘。

    林骁俊挺的眉头深深打了个结,还没想好究竟如何处置,医女就推开了门,

    小声道:“夫人想同您说说话。”

    林骁:“……”

    大夫尴尬地咳了两声,医女不明所以:“师傅可是着了凉?徒儿这就去给您

    熬一些驱寒的药,眼下刚入秋,最是容易患风寒。”

    大夫道:“好像确实受了寒,来,你同我一齐去后厨,多煮些汤药分发下去

    让大家都喝些……”

    两人渐渐走远,林骁也脚步沉重地踏进了屋。

    老实讲,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同女子相处,他的那些随从,事情办好了就奖美

    酒奖骏马奖金银,办砸了就板子鞭子伺候,外加训斥一番,可对待女人总不能这

    般。

    宛娘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朝自己走来,那颗不安的心竟定了稍许。

    宽肩窄腰、相貌堂堂,她的夫君竟是这等龙章凤姿。

    宛娘张口唤:“夫君……你这是何意?”

    她看着男人将凳子搬得离床榻起码有四尺远,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些。

    难道她为夫君所不喜?

    她不知这满身的伤从何处而来,也不知好端端的记忆怎么就没了,如今只剩

    下一个夫君暂且可以依靠,他却连半句安慰之语都没有,反倒摆出一张冷脸来,

    同自己这般冷淡疏离。

    孕中女子本就多愁善感,再加上失忆的恐惧与不安,现下受了委屈,泪水便

    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

    林骁:“……”

    怎么好端端地又哭了!

    他头大如斗,坐立难安,猛然间又想起大夫说的那句话——

    忌怒忌悲忌忧忌躁。

    忌悲!

    林骁闭了闭眼睛,深觉自己惹了个麻烦在身上,将凳子挪到了床榻边上。

    第159章她的手好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破了男女之大防。

    且她已怀有身孕,自己一个外男与之这般亲密,是坏了她的名节。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些言令在他脑海中几度打转,最终却还是被她的眼泪

    给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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