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绿改乱加续)】(5)(2/2)

    六月十三号正好是周六,我们村一年一度的庙会。

    她说,「嘿,雇人家看呗,老在那儿杵着还不把人憋疯?」

    张凤棠长我母亲两岁,以前在羊毛衫厂上班,后来在商业街开了家小宾馆。

    庙会里唱戏的班子,有本地的,也有外地赶来的。

    只能说和他那男人陆永平,真是般配的很,陆永平就嚣张跋扈,很可能是被他影响了。

    一只冰棒吃完,大老远的我看见了王子秋这小子。

    在这个商品还不发达的年代,超市实属稀罕物,远在农村更是只有大点的村才有代销点,卖的多是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等日用品,好多物品只有到乡镇县城才能买的到。

    村子正中央搭起戏台,各路戏班子你方唱罢我登场。

    张凤棠长相倒也端庄,长脸大眼高鼻薄唇,一头酒红色卷发披肩,可惜右嘴角坐着颗嗜吃痣,没由来给人一种刻薄的印象。

    每每这时,戏台前里挤满了老头老太太,早早的搬着马扎凳凳,有的坐砖块石头。

    来人正是我大姨,陆永平的老婆。

    我问爷爷呢。

    爷爷尴尬地笑了笑,奶奶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就起身招呼小表弟洗手吃饭。

    没钱的人只能围在帐篷周围乱转,一对饥渴的眼神,总想乘着有人进出掀门帘的时候,或者里头半裸的女人走出来拉客的时候,瞟上几眼。

    大姐姐一样的女人斜靠在她的背后,两人显得有些亲密。

    在前城镇化时代,庙会可是个盛大节日,商贩云集,行人接踵,方圆几十里的父老乡亲都会来凑凑热闹。

    伴着高亮的女声,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高挑苗条,花枝招展。

    奶奶没吭声,姑妈忙说,「够够够,做的就是六七个人的饭。」

    了,我没来晚吧?」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后,我放下碗筷,说出去熘一圈。

    庙会转了一圈,就回了家。

    路边人来人往,王子秋不时引来路人羡慕的目光,他要改天请我去他家玩,我冲他咧咧嘴走了。

    这个风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听说是从南方过来的人组织的,他们会选一块空旷的平地,然后扎一顶大大的蒙古包帐篷,里头是年轻女子跳的脱衣舞节目。

    虽然到了夏天,但还不是最热的时候,日上一杆街上就已经红火起来了,十点多钟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她说喝了点酒,床上眯着呢。

    她身上有股浓烈的香水味,让人难以忍受。

    我手里没钱,门口的人又多挤不过他们,只能悻悻然的在路边买了只冰棒拿在手里,嘴里暗骂里头的女人不正经,长得肯定不如母亲好看。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落在红砖墙上影子,心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正值高考冲刺阶段,母亲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没空。

    我回家时,奶奶坐在门口纳鞋底。

    我靠,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他冲我挑了挑眉,大有炫耀的意思,我却鄙夷的瞪了瞪眼。

    因为只有这时,东西更齐全,价格也较平日便宜。

    突然奶奶拍拍我屁股,压低声音:「你这个姨啊,自从你爸出事儿就来过家里一次,以后再也不见影了。这不来了,东拉西扯,半句也不提和平的事儿。这可是你亲姨呢。」

    东家事西家事,又是宾馆里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又是陆永平怎么怎么被人诬陷,一会儿又恭喜我运动会得了冠军,说这下肯定要保送一中了吧。

    进场是按人头收费,10元钱一个人交钱才能进去看,这个消费算是高消费了,有钱的男人会进去坐半天,满足压抑的欲望。

    这种资本主义的糟粕也只可能出现在九十年代,这种场地都是有打手看场的,估计也没人愿意管,所以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众视野。

    张凤棠的到来让饭局变得沉默下来,尽管她一张嘴说个不停。

    几个人坐一块,话题除了麦收,就是父亲。

    连我都知道爷爷的话只能听一半,这都六月中旬了,法院传票也没下来。

    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农村庙会未免太过显眼。

    赶骡马车的,挑担的,背着口袋挎着竹篮的,步行骑车的,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而去,而远道的天刚放亮就启程了。

    路上赶会的络绎不绝,熟识的互相打着招呼结伴而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奶奶说我这老太婆现在只知道冷,哪还知道热。

    「这都吃上

    都是一个娘胎里,亲姨却和母亲的温婉不同,性子张扬,说话也粗鲁。

    记得那天她穿了个V领短袖,下身似乎是个短裙,没穿丝袜,脚蹬一双松糕凉鞋。

    一年一次的庙会当然还有另一项节目,是属于成年人的节目。

    叫了声叔婶姐,她就夹着腿直奔厕所,很快里面传出了嗤嗤的水声。

    奶奶问,「凤棠怎么有闲来逛农村庙会,宾馆不用管啊。」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于是,人们盼望着一年一度的会期。

    中午就由奶奶主厨,我搭手,炒了两个菜,闷了锅卤面。

    年轻人多在戏场里游荡,跟卖瓜子的老大娘买上一毛钱一茶杯的瓜子,边嗑边踅摸着哪个俊姑娘帅小伙,搭个话,抛个媚眼啥的。

    那年头正流行松糕鞋,但都是年轻女孩在穿,陡然见一个奔四的婆娘如此打扮,我还真是吃了一惊。

    村口的商铺早就搭好了,都想借着会期能赚点养家的钱,河堤上、大路两边也全成了南来北往客商摆摊的地方。

    爷爷说:「放心吧,没事儿啦,集资款还上,人家凭什么还难为你啊。过两天审完了,人就放出来了。」

    不等我回答,她又说,「哦,忙学生的吧,快高考了。」

    当然,这一切和我关系不大。

    (未完待续)

    我大姨边洗手边说戏班子唱的怎么怎么烂,姥爷同学家的女儿要是出场肯定能把他们吓死。

    他母亲和我母亲是同学,这家伙也就比我大个三四岁,自行车后面却载了个漂亮妞。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母亲也给我说过,好像叫什么苏紫薇,人长的漂亮戏唱的好,只是我没见过就是了。

    张凤棠端起碗,说,「饭够不够,不够我出去吃。」

    大姑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表弟一声不响已经吃上了。

    在凉亭里坐下,她才问我:「你妈呢?」

    我又说坐这儿不热啊。

    一同来的还有我的小表弟,黑黑瘦瘦,三角眼,厚嘴唇,跟陆永平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