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绿改乱加续)】(7)(3/3)

    她在前,我在后。

    一路上高大的白杨哗哗低语,母亲的圆臀像个大水蜜桃,在自行车座上一扭一扭。

    我感到鸡鸡硬得发疼,赶忙撇开脸,不敢再看。

    当时为了照顾姥爷,他住在小舅家。

    小舅时年三十二三,刚被客运公司炒了鱿鱼,遂在姥爷曾经下放的城东小礼庄搞了片鱼塘。

    为了方便起居,又在村里租了个独院,和鱼塘隔了条马路,也就百十米远。

    小舅妈也在二中教书——这桩婚事还是母亲牵的线——二中就在城东,比起城西工人街的房子,这儿反而更近些。

    我和母亲赶到时,门口停了个松花江,院门大开,家里却没人。

    我一通姥爷小舅乱喊,就是没人应。

    正纳闷着,被人捂住了眼,两团软肉顶在背上,扑鼻一股茉莉清香,甜甜的嗓音,「猜猜看。」

    我刷的红了脸,掰开那双温暖小手,叫了声舅妈。

    小舅妈搂住我的肩膀,面向母亲说,「哟,这小子还脸红了,长成大姑娘了!」

    母亲放下礼物,笑了笑,问这人都上哪了。

    「上鱼塘熘圈了,」

    小舅妈把我搂得紧紧的,「一帮人跟什么都没见过似的。」

    见我要挣脱开,她又拍拍我肩膀,「二姐,你不知道,这林林在学校见到我就跟看到空气一样,哼。」

    母亲笑着说,「咱大姐也来了?」

    小舅妈点头,忽地放低声音,「那打扮的叫一个……呵呵。」

    我想起陆永平的话,心里猛然一颤。

    小舅妈又问起父亲的事,母亲说判决还没下来,看样子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小舅妈叹了口气,小手捏着我的耳朵拽了又拽。

    说话间,大批人马杀到。

    前面走的是姥爷和陆永平。

    门外传来小孩的叫嚷,还伴着小舅的呼啸。

    「林林来了!」

    还是陆永平反应最快。

    我嗯了一声,挨个称呼一通,却没由来的一阵尴尬。

    姥爷搂着我,母亲叫了声爹,姥爷就叹口气,摆了摆手。

    小舅妈说,「菜都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热的,洗洗手,马上开饭。」

    完了又冲门外喊,「张凤举,你滚回去上幼儿园吧,什么时候了,没一点眼色!」

    小舅嘻嘻哈哈地跑进来,头上扎了个小辫儿,啪地踢了我一脚,「这是个大姑娘,啊,一会儿上妇女们那桌去。」

    众人哄堂大笑,我不由脸更红了。

    午饭在院子里吃。

    身旁有两株高大的无花果树,芳香阵阵。

    妇女小孩一桌,我和姥爷小舅陆永平一桌。

    小舅烧完菜出来就抱着女儿,忙的不可开交。

    小表妹六七岁,扎着个冲天辫儿,老往我身边拱。

    不知谁说林林可真受欢迎呢,小舅妈就笑了,「你以为呢,林林在学校那可是偶像,多少花季少女的白马王子呢。」

    张凤棠说,「是吧,也难怪,和平老弟那也是皮子好,当年不知多少人追呢。」

    她这话是往火堆上泼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呛母亲怪她看走眼嫁错了人,气氛骤冷。

    我偷偷瞟了瞟,母亲垂眼喝着饮料,神色如常。

    姥爷又叹了口气。

    陆永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小舅在桌下踢了我一脚,说,「林林一会儿看鱼去,还有几只老鳖,前两天走在路上捡的。」

    小舅妈切了一声,笑骂,「德性!」

    张凤棠那天穿什么想不起来,印象中很清凉,露着大长腿,鞋跟很高。

    她身边就坐着表哥,15岁比我大一岁,他饭桌上很规矩,看不出和大姨有染,陆永平的话并不能全信。

    小舅妈问,「敏敏啥时候能回来?」

    她向着陆永平,而不是身边的张凤棠。

    陆永平说表姐今年考了军艺,结果还没下来。

    小舅妈笑着说,「这可有出息了。」

    张凤棠哼了一声,「还不是拿钱买的,就他这样子能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

    陆永平大嘴一咧,端起酒杯,说,「啥话这说的都,来,爷几个走一个。」

    张凤棠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开车呢,你少喝点。」

    陆永平一饮而尽,又满上,说,「林林也来。」

    饭后来了几个串门的,凑了两桌打麻将。

    母亲和小舅妈收拾碗筷。

    泔水桶满了,母亲问往哪倒。

    小舅说鱼塘有口缸,专存泔水喂鱼。

    母亲就提桶去了鱼塘。

    我给几个小孩摘完无花果,发现陆永平不见了,当下心里一紧。

    匆匆奔出门,刚过马路,就看见陆永平鬼鬼祟祟的伸着脑袋往

    前瞅。

    前面一个人影正是母亲。

    我不客气的拍了他一下,眼里充满敌意。

    见了我他也不掩饰,笑着说,「我又没干啥,你紧张个啥儿。」

    说着他衔上一根烟,又给我递来一根。

    我摇摇头。

    他说:「真不要?切,我还不知道你们。」

    这时母亲正好回来,步履轻盈,迤逦而行,手里的泔水桶反而更衬托出她的美。

    走到我跟前,她轻声说,「林林,没事儿咱就回家吧。」

    父亲宣判那天我没去。

    上午11点左右奶奶让大姑和陈老师搀着进了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闷声不响。

    爷爷和母亲紧随其后。

    爷爷刚坐下就站起来,说到隔壁院取烟袋。

    母亲忙招呼陈老师喝水。

    陈老师是母亲办公室的同事,开庭那天用的就是她的车。

    她连忙推辞说不打扰了,劝母亲别多想,一年而已,最多来年4月份人就出来了。

    临走她又把我拉到门外,嘱咐说,「林林小男子汉了,可要多照顾家里点,尤其是你母亲,多宽慰宽慰她。」

    陈老师刚走,客厅就传出一声直穿云霄的哭号。

    半天不见爷爷来,我跑到隔壁院一看,他老人家地上躺着呢。

    父亲被判了邢。

    爷爷脑淤血住院前后花了1万多,出院后半身不遂,走路拄着个拐棍,上个厕所都要人照顾。

    奶奶呢,只会哭。

    那段时间母亲要么守在电话旁,要么四处奔波。

    爷爷住院最后由学校垫付了1万块。

    亲朋好友们过来坐坐,说几句安慰话,也就拍屁股走人了。

    有天下午姥爷带着小表妹来串门,塞给母亲五千元,说是小舅给了3千,剩下的2千就当没看见。

    临走他又嘱咐,「已经给你姐家打过招呼了,咱就这一个有钱的亲戚,这会儿不用啥时候用。」

    母亲垂下头,有些不安。

    我坐在一旁,也是脑袋发胀,看着透过绿色塑料门帘灌入的黯淡阳光,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爷爷住院时陆永平就来过,和张凤棠一起,屁股没暖热就走了。

    一筹莫展之时,大姑塞了五千元过来,奶奶就进了门,问,「闺女,钱哪来的?」

    大姑叫她别管,只是我和母亲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后来我才知道,姥姥当年是抗美援朝时期的战地医生,有一次执行任务护送伤员,因为救爷爷躲避轰炸,自己却差点命没了。

    后来她就落下了病,生下小舅没几年后,就因病支撑不住去世了。

    所以当大姑得知了陆永平的心思,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宁愿自己去忍受那份屈辱,也不让母亲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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