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孤雄(31-35)(6/8)

    将车停入职工用的停车场后,牧浦急忙赶往大厅想要说快点把门口那救护车给让开点空间。

    可她当踏出大厅那时,嘴里原本那一大串话都说不出来了。

    “诶············“

    一个人都不在。

    原本人满为患的大厅如今却不见一丝人烟。先不说患者了,连受理业务的护士也没看见。

    “·················”

    牧浦就这么站着呆了一会后,回过神来,马上掏出手机。回拨刚刚打来的号码,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给同事的拨号声。

    没人接。

    牧浦被不安驱使着,慌忙地张望着四周。

    突然,视线留在一处上。

    等候座的座背上星星点点地粘着赤黑色的东西。

    牧浦跟了过去,才猛地发觉座位之间正淌着一大滩黑色的血。血像油漆般四处飞溅。

    而在这其中,还能发现一些小肉块。

    “··················“

    耳边听着那依旧还没接通的呼叫声,牧浦催动着自己那龟速般的脑袋思考并试图理解眼前

    这副光景。

    在那肉与脂肪当中,能看到骨头。

    让人不由得想起人体的某个部分似的。

    这样的东西,究竟,为什么会放置到这个地方来呢。

    忽然,耳畔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音乐声。

    就像是手机铃声那样的。

    牧浦就这么一副思考都停摆的样子像是被勾引住了般向着声音的源头走了过去。

    走廊里头,四处飞溅着血迹。

    那段旋律是从超声波检查室里传出来的。

    稍稍犹豫了会儿,牧浦缓缓地,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房间内的那几个人影。约莫有三个人不知要围住什么似的向下曲着身子。当中有穿着私服的也有穿着病人服的。

    从那几个人影之间,一对染上血的双脚伸了出来。这该是有谁倒在地上了。那慢慢地在地板上淌出来的应该是那人身上流出的血吧。都有伤的这么严重的人躺倒地上了,这些人怕是都在照看这人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这黏着质般的咀嚼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来电铃声正是从这里头传了出来。

    “·················”

    牧浦没能喊出什么话,只是一味地远望这这么一副光景。

    突然,才发觉自己手机依旧呼叫着。

    牧浦凝视着那还在呼叫着同僚手机的手机显示屏。

    他手机铃声是怎么样的?

    自己本应在他身旁听过无数次才对的。

    脑海像是浸在一片雾中,过往的日常怎么也都想不起来。

    跟着自己挂掉了电话。

    同时,那原本流泻着的旋律也顿时切断。

    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牧浦只是茫然地呆站着。

    静谧笼罩着整间房间。

    只剩那不知本体的咀嚼声依旧回响着。

    忽然,其中一人突然往自己这边转过头来。

    是个三十来岁的短发男人。眼里无光,嘴边到下巴染着一大片大红色。口里不知嚼些什么似的动着。

    “!“

    牧浦转身就跑了。

    这可是本能的反应。虽然自己还没能理解究竟那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又是怎么了。可牧浦还是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呆在那房间里。

    听到后面那脚步声跟了上来,牧浦更是快要窒息般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大厅那找到了停在一个楼层的电梯后牧浦拼了命地捶打着那向上的按钮。

    回头一看,方才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那是种用不着手臂的奇妙的跑法,上身也是奇怪地摇晃着。牧浦刚看到电梯门一打开就慌忙闪了进去跟着立马按下关门的按钮。正前方上那个男人依旧急速地接近着。当对方的脸快要逼近自己眼前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关了个正着,那受到对方全身一撞的电梯厢更是晃了起来。

    (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

    牧浦像是一路绷紧的线断掉了般,滑坐到了地上。

    那从外头不断捶打着电梯门的声音都传不禁自己耳中了。

    自己得有多么茫然不知啊。

    跟着抬起头来,才发觉电梯的数字屏上显示的楼层数正好是妇产科所在的楼层。

    虽然自己想不起自己有否按过数字了,可这应该是自己无意识之间选择的楼层吧。

    牧浦像是爬着般出了电梯。

    走廊里一片寂静。

    护士站里也是空无人烟。

    当她进到护士站里面时,

    “医,医生···········”

    那突然喊住自己的声音,让牧浦差点心跳都停了。

    随声望去,发现一位年轻护士正在柜台下忍着剧痛。顶着一副快哭的样子看着自己。

    牧浦动着自己拿口干舌燥的嘴,撑着身子向对方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不知道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大家都变得奇怪起来了”

    像是踩着水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才发觉走廊一角有个正不断接近过来的人影。

    是个女人。

    还身穿着病院服。

    腰以下都染上一大片红色。

    牧浦见状立马蹲到柜台下面。

    不是是否从牧浦的行为上察觉到了什么,那名年轻护士更是蜷起了身子,嘴里漏出畏惧的呜咽。一副忍着眼泪哭噎着的模样。

    那像是被什么吸引着的脚步声更是愈发往这边靠近了。

    呼吸变得慌乱。

    心脏跳得都快要跳出来了。

    跟着,这脚步声居然停住了。

    一瞬的寂静。

    跟着从柜台上伸过两只手臂,紧抓着那名年轻护士的头扯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似要震破耳膜的悲鸣叫了起来。

    可对方丝毫不在意这声悲鸣,女人的手臂还是紧箍着那名护士硬是把她扯了上去。跟着想起肉被啃咬撕裂的声音,自己眼前的地板上,更是溅起朵朵血花。虽然护士原本

    还在乱甩着脚抵抗着的,可如今只剩下如痉挛般的抽搐了。

    面对这副景象,牧浦一动不动。

    像是逃避现实般地,让自己的思想飘了不知道哪儿去。

    就在眼前,人居然被吃了。

    (啊啊········)

    这如噩梦般的世界究竟是从哪儿开始的呢。

    (求您了·······神啊,我求您了·········)

    在自己眼前,那护士的脚大幅度地抽搐了一次后,便也无力都垂着一动不动了。

    那从大腿上滴下来的血,落在地板上溅出朵朵血花。

    如滴水的声音。

    这个瞬间,那原本一直紧绷着的东西断掉了。

    脑里一片空白。

    身体自顾自地动了起来。

    一手操过就近的器材,往柜台上还吃着年轻护士的女人的后脑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敲了上去。随着那女人的头盖骨被击碎这般令人厌恶的打击感,女人的脑袋凹了下去。那女人全身抽搐了下后,也就再也没动过了。

    那无法再动的女人的身子也就在柜台外,缓缓地滑落到地上。

    “哈········哈·······”

    大口地喘着气,牧浦垂下自己那还在发抖的手。

    那紧绷着的肌肉正向自己脑袋发出悲鸣。

    柜台上剩着的那名护士的双眼正无光地望着天花板。她的头部都被咬扯过,能从伤口那窥见底下的骨头。不断涌出的血液流到地上,淌出一滩。

    (········)

    还没能回过神来。

    可自己还有攻击性的生存本能。

    又察觉到有什么在动了。

    踏着那轻飘飘的脚步,绕过柜台,牧浦看了到那个。

    那倒在地上的女人的尸体边上,还有个小小的蠕动着的物体。

    而且还连着病人下摆里伸出来的那根肉带子。

    牧浦脑袋里一下子沸腾了。

    无关道理或是理性。

    单纯是无法原谅这样的东西从那个地方出来,

    仅此而已。

    挥动下来的手臂把那柔软的东西给砸个稀巴烂的触感让牧浦心里某个部分彻底坏掉了。

    牧浦从椅子上一下子蹦了起来惊醒后,也没能理解自己身处何方,她就这么呆然了会儿。

    原本就是作为事务室而使用的小房间,里头杂乱地堆放着许多东西。

    原来是市政府里其中一间房间。

    因为靠近热水室,所以牧浦就把这儿改装成医务室了。

    (········)

    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身子靠在椅背上。

    呼气的话头会跟着疼的厉害,不过也都是一直以来的事儿了。过阵子再想着怎么治治这情况吧。

    看看时间,早上七点。作为短暂的休息的话已经足够了。那读到一半的圣约也正这么翻开着。自己都已经毫无睡意了。

    疲倦让身体变得沉重,脑袋也因睡眠不足而变得迟钝起来。

    然而,脑袋里从那天起依旧无法放松下来的那份紧张仍然让自己紧绷着。自己也都想不起自己究竟何时正正常常地睡过一回好觉了。

    突然,那变钝的思考让自己脑袋扬了起来。

    那位母亲是具丧尸。

    不杀掉她的话,反过来自己就会被杀。

    可是。

    那个婴儿···········

    ····················

    那个婴儿又究竟是活人还是死者呢··········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医生,请问您醒了吗?“

    “醒了。进来吧”

    进到房间里的,是名物资班成员的女性。

    “早安。这么早就来打扰您实在抱歉。“

    “没事。怎么了?”

    “有人说食物的配给量太少了········怎么也都没法说服对方。虽然谷樫先生也在说服对方,可对方也不愿就此罢休“

    “我马上就到”

    牧浦站起身子,跟着就看到那名女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大概因为直升飞机迟了点,所以我想大家都焦躁起来了吧“

    “也是呢·········”

    这相比自卫队前来救助的预定日已经超出两天了。

    负责通信的通信班的说法大概是因为直升飞机出故障了,外加对方营地附近也不断有救助请求送到他们那,也不好安排输送的样子。虽然对方也说了情况一旦充裕下来的话就会立马赶往这边的··············

    (看来今天会起什么风波呢·········)

    牧浦以一副忧郁的心情,跟上了那名女性的身后。

    市政府每天早上八点都会照常展开由各位队长参与的会议。

    而在这里头,副会长的牧浦做到上座那。旁边则是坐着一位书记。

    负责进行会议的自然就是会长也就是原高校教师的水桥。一身五十来岁绅士般的风貌,而那听着舒适一直以来都充当缓和气氛的说法方式

    却在今天起不了多少作用。

    物资班的队长以那吃了黄连般的声音说道。

    “水的话公园里的蓄水槽里还有一些,目前还没多大问题。可问题出在食物上了。原本也就是灾害救急的储蓄粮,都没剩多少了,也消费却依旧涨着。”

    这句话,让会议陷入一阵沉郁之中。

    “因为人数增加了相当多呢··········“”就昨天喧嚷就两回了。那些小摩擦小埋怨就更多了。那些新来的避难者也都不大合作我们“

    警备班队长的话,更是让好几个人都不住地点头。

    “要接收新避难者这还不是为时还早嘛,这样的声音也都冒出来了。”

    与其说是声音,还不说这是发言者本人的意见吧。

    “不,这个嘛·············“

    水桥会长困惑地回答道。他这一副苦思如何回应的态度该是在考虑着我们这边的立场吧。

    牧浦视线落到桌上,就这么一言不语地听着其他人的话。

    从自卫队决定来这儿救援那时开始,牧浦就建议向全市播报这个消息了。而那时会议上也是一致通过采取这个行动的。

    虽然考虑上了感染者或是丧尸这些诱因所导致的危险了,然而谁到没想到救援居然会推迟了。

    牧浦模糊地思索着。

    都已经没人再往市政府这边逃过来了。新来的避难者约四十人。这数字也应该不会再往上涨了吧。

    可这些人当中,却没父亲的身影。

    伴着那断念的心,牧浦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已经再也无法看到父亲的背影了。

    牧浦叹了一口气。

    “救援要是按照预定那样前来的话,那我们就成了舍弃掉那些新来的避难者自己个儿跑了。虽然目前预定的情况变得有些不明确了,可自卫队那边也不可能就中止救援的。人本就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的。”

    这么一句话,让之前的发言者感到有些尴尬地伏下视线。

    一位顶着波波头的女性胆怯地张开了嘴。

    “那个········自卫队的同志们也都说过确保了直升飞机状况后就会立马赶来的“

    担任通信班队长的白谷原本就是这市政府福利课里负责打杂的员工。虽然她也就是个刚进来第一年的新人,而且有些地方也不怎么能靠得住,可在作为市政府内部的引导还有整理其他方面却很能帮得上忙。

    牧浦轻轻点了点头,说着。

    “食物还剩多少了?”

    “已经进行相当程度的节俭了,撑一周的话·······“

    “也该是出外调度物资了吗·····?”

    以这男人的发言为开端,其他人也紧接着发出了话。

    “要是又成了之前那样该怎们办啊。就已经牺牲了六个人了啊“

    “反正,困在这里也就剩吃光食粮然后等饿死罢了”

    “一周的话救援也该来了吧?还出去太危险了”

    市政府所在的区域附近也有许多便利店,自从丧尸渐渐不在路上露头后,他们也就开始一点点地边观察周边状况边调度着食物。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这些便利店里也都被搬得空空如也,虽然也曾渡过桥向着更远的地方进发过,可参与这次远征的成员一个都没回来。

    男人们虽然还继续讨论了会儿,可最后都没得出什么结论,房间里也只是渐渐地变得安静下来。

    大家的视线,全都投向自己。

    视线当中那无言的请求,让牧浦不得不张开了口。

    “硬撑着等待救援吧“

    这句话,让男人们都不住点了点头。

    这完全就是老板拍板的一句话。

    把逃到市政府的人们给汇集起来,指示着搭建路障以抵挡外头那些蜂拥而至的丧尸,并且分出各个部门并分配任务的这些全都是牧浦所为。而市政府里的那本灾害时的避难所的运营手册更是起到一个十分大的作用。

    老练的医师脸盖一副面具。

    成为了一个值得依靠同时也毫不动摇地存在。

    那身披白衣的身姿便是身负权威的证明。

    在胆怯,困惑的群众面前,牧浦脸盖的是自己父亲的一张面具。

    然而面具底下却是碰到异常状态也会跟普通人一样怕的发抖的脸。

    (要是父亲的话就会这样··········)

    这份执念,让处于极限状态的牧浦动了起来。

    然而,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了自身能力的不足。

    要是父亲的话就能把事情办的更漂亮。让周边都安定下来。

    同时,也对自己作出错误的判断而导致牺牲而感到畏惧。

    甚至连坐到这个上座都会让牧浦感觉到有些不合适了。

    在大学医院打杂那时早上的会诊自己都是做到末座的末座还是靠边上的。而在不久前的见习医生的时代,被地位高的医生训斥更是家常便饭了。作为一名医师自己也都还只是个小女孩罢了。

    在筹建这个委员会的时候,也曾被推荐过担任会长一职,可自己却以专心于救护班的工作而固执地回绝掉了。幸好有水桥这样人

    格高尚的人在,以负责杂务一职来挂个会长的名字。

    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还得持续多久呢·················

    牧浦不被任何人察觉到地叹了一口气。

    医务室附近,专门弄了个房间来汇集起那些情况不太好的人。走进这间开着暖气的房间,牧浦开始一个个地巡回诊察。

    说是这么说,可自己能做的实在也不多。也就是握着手衡量衡量状况如何,然后问问今天身体怎么样啦然后对对话罢了。可就算如此,自己也知道这么做能让患者感觉到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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