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孤雄(51-55)(5/8)
右手拿着手枪。
静静的,却又紧紧的握住。
雄介沉默的看了手枪一会,抬起头说。
“……帮我把这个解开。”
深月睁大眼睛,颤抖着声音回应。
“……是武、武村先生吗?我……你还认得我吗?”
“你在说什么屁话……?够了快给我解开……”
“!”
下一个瞬间,他被紧紧的抱住。双臂绕过身子缠上来。
“喂……”
“……呜,……呜咕。”
被闷住的气息贴着脖子。冰冷的身体感到深月的体温传来,同时他注意到深月也在强烈的颤抖。
“……”
雄介放弃挣扎,放松了下来。搞不清状况的他,一边看着天花板,一边慢慢的挖掘记忆。
在楼梯上的战斗中被丧尸知性体咬伤,然后倒在中央大厅。现在左手上绑着绷带。
(看来最后还是没被感染吗……话说回来,那个梦到底是……)
应该不单单只是个梦吧。
在那地方感受到的不可思议的感觉,仍然残留在自己的脑海内。
知性体的行动到底有什么意图,他隐约理解了一些。同时也明白,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在安全圈内。
(越来越严峻了呐)
雄介闭上眼睛,刹那间,放松身子。
深月冷静下来后,总算帮他把捆住手脚的绳子解开了。
弟弟隆司与驻屯地捡来的女孩子也从房间深处走过来。看到雄介没事的样子,隆司一下子满面笑容,而女孩子则惊得目瞪口呆。
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只有他们四人。虽然知道是市政厅的一间屋子,但他还是搞不太懂现在的状况。
雄介想要坐起身子时,深月一脸担心的说道。
“还是在躺一会比较好……你的脸色很差。”
“不用……我已经醒了。”
雄介靠着墙壁问道。
“……那么,现在怎么样了,这里?”
他就这么靠着墙,听深月讲述到现在所发生的事。
然后得知了自己倒下之后的一切。
“你开枪了吗……?向他们?”
雄介愕然的问道。
本来就低着头的深月,点了点头。
据她所说,被丧尸咬伤后的雄介就要被处分掉的时候,深月开枪威胁他们,然后躲进这个房间。
“你白痴吗!老子不是为了让你干这种事才把枪给你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之后会怎么……”
雄介的话说到最后没了气势。
深月低着头,脸色铁青。
他大脑冷却了下来。
(……都是因为我的失误吗)
雄介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
“……我动不了那会,真的要被处理掉了吗?”
深月没有和他对上视线,以沉默回应。
似乎她不想再一次诉说雄介差点被同伴杀掉的事实。
(我被救了吗……)
雄介单手捂脸,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开枪威吓,与集团的对立已经板上钉钉。而且还是在大量人员死伤之后,与同伴拔枪相向。被排斥已经不可避免。
即使雄介以安然无恙的姿态出现,隔
阂也不会消除。深月的立场大概已经无法改变。
(怎么办……)
几个选项在脑中浮现又消失。
以雄介自身来说,他被丧尸咬伤的手已经被大量的人看到。他们肯定会有疑问。
一段时间的思考后,雄介得出结论。
(是时候了)
他站起来,说道。
“跟我来,我去和他们交涉。”
雄介他们在大厅中刚一出现,在场的人群便慌慌张张的跑了。
可能是为了监视,调度班的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两边保持距离,对峙。
“哟。”
“……”
社长显得十分惊诧。
他的视线在正常站立的雄介身上游走,就像在确认他还是一个活人,并没有丧尸化一样。
“……看起来没事嘛。”
“托你们的福呐。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听到这讽刺的话后,社长向他身后的深月摇了摇头,一时不语。
过了一会,他开口说道。
“……抱歉。当时的情况下,我认为那是最妥善的方式。被咬了还能得救这种事……”
说到这里,社长脸色变了。大概是想起被处置掉的其他感染者了吧。
雄介挥了挥手。
“不,你不用道歉。处置的判断做的很好。而且,我也有藏着没说的事。”
“什么?”
“……嗯,这个么……”
雄介环视四周陷入沉思,然后将目光停留在站在墙边的佐佐木身上。
“那个借我一下。”
雄介指的是佐佐木肩上挂着的霰弹枪。那是据守西厅的犯人所用的东西。脚边还有个装子弹的袋子。看来在这非常时期,必须物尽其用。
佐佐木等待指示一般,视线看向社长。因为雄介可疑的态度,他不知该不该把抢给他。
社长开口说道。
“……怎么,你要拿这个干什么?”
“首先我手边需要武器。我有关于以后生存的重要情报。就用这来换。”
“……这……”
面对复杂化的状况,社长无法立即回答。
雄介一副厌烦的表情继续道。
“手枪也上缴了。来复枪也上缴了。连船也给你们开来了。就换一个霰弹枪已经很便宜了。我们是同伴吧?”
“同伴”,听到这个词,社长烦恼的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这样就能和解吗?”
“是啊。还有子弹也给我。”
“……明白了。”
佐佐木走过来。
他交出霰弹枪和袋子的时候,眼神锐利的盯着雄介身后的深月。应该是在确认手枪的位置。深月则依然垂着头。
雄介确认抢的操作之后,从袋子里一把抓出圆筒形的子弹,塞进口袋。同时将两枚子弹放进枪膛后部的插入口,然后拉上唧筒。子弹装填完成。
“现在的话……”
周围的视线聚集过来。
雄介身上异样的气氛凝固了大厅的空气。
“这么一来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雄介后退两步,将深月往前一脚踢飞。
“呀!?”
深月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诶,诶……?”
用手支起身子,她混乱的抬头看着雄介。
“你在干什么!?”
强烈的喊声响起。围成一圈的人群中踏出一步的是,深月青梅竹马的少年。
雄介沉默不语,将霰弹枪斜挎着开始慢慢的走起来,拉开与深月他们和市政厅人群的距离。
“……你有什么企图?”
面对追着他的社长的话,雄介微微笑道。
“我说了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对你们的关照也到此为止了。因为这里已经是残垣断壁了呐。继续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全灭的地方还有什么意义?我会靠自己活下去。你们之后就给我随便挣扎吧。”
“你在说什么……?……不对,你真的以为一个人能生存吗?还是说有什么要求?讲清楚点。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不,没什么要求。有这个就够了。”
雄介轻轻的敲了敲霰弹枪。
“……你认真的吗。单枪匹马生存下去。”
“是啊。”
“……这是自杀。你只是因为被丧尸咬到吓得精神错乱了吧。赶紧停下来。”
对此,雄介露出了微笑。
“刚才我说过,我还隐瞒了一些事吧。”
“……?是啊。”
“就是这么回事。”
雄介靠近窗户,举起霰弹枪,对着市政厅前的路开了一枪。伴随巨大的后坐力,枪响声震动鼓膜。
道路附近的丧尸抬头看过来。它们看了看四周,然后摇摇晃晃的向大厅的玄关走了过来。
(……果然注意到附近有活人了吗)
拉回唧筒退出弹壳,他一边装入口袋中的子弹一边想到。
丧尸不会对丧尸产生的声音起反应。同样的,也不会
对雄介的声音起反应。
但是,如果附近有人类,似乎就会被轻易的引诱过来。不仅仅是声音,丧尸应该还察觉到了其他什么气息才对。
就在这时,楼梯上的消防门对面越来越嘈杂。
在一楼游荡的丧尸,被声音吸引而爬上来。
“闪开。”
抬起霰弹枪驱散人群,雄介走向消防门。佐佐木手持预备的来复枪,盯着这边。虽然枪口朝下,但却是一副随时能射击的态势。
(那边也还有子弹剩下吗)
雄介斜眼看着他,同时转动消防门上小门的把手开锁。他粗暴的一脚踢开小门,往下走了几步。
他将枪口对准大门口的人影,扣下板机。
子弹里的细珠飞散而去,把丧尸身体的一部分轰飞。它的身子就像整个被扭麻花一样,摔向楼梯深处。
压倒性暴力的展露。
又一只出现了。
这次雄介将枪口往下偏,轰飞了它的腿。丧尸往前一倾,摔倒在地。
他抓住它的后颈,把它从小门外面拖了进来。转过门把手,锁上门,把其他的丧尸拒之门外。
不知为何直到现在才从后面传来惨叫。
倒下的丧尸双脚碎裂,膝盖以下的部分只剩皮还连着。即使如此它凶恶而扭曲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只靠上半身爬行,想要往大厅中央爬去。
在它身边站着的雄介无视了这一切。
“哦哦。真是顽强。”
丧尸双手抓住地板,一边拖着血迹一边迟钝的爬过去。
雄介慢慢的追在后面。
周围人乱了阵脚。
气氛开始混乱。
能战斗的人虽然立刻拿起武器,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这边。
丧尸每前进一步,围成一圈的人群就后退一步。
来到楼层中央后,雄介踩住它的脑袋,停下它的动作。丧尸的头歪斜着,紧贴地板。
它的眼里凶光闪烁,不是盯着踩住自己的雄介,而是注视楼中的人们。
挣扎的双手,看上去也没有想抓住雄介。
“懂了吗?”
他静静的等待。这场面的意义,缓缓的浸透在周围的每一个人心中。
“以前。”
雄介开始继续。
“我以前被咬过一次。被丧尸。”
“……什么?”
社长声音嘶哑。
“我被咬伤已经是第二次了。很久以前……这场大瘟疫爆发后,我马上就被咬了。不过我没有变成它们中的一员。”
“……第二次……?被咬了还没事吗……?”
“是啊。别问我为什么没变成丧尸。我也不知道。只是……嘛,我姑且也算感染者呢。从此以后,我就被丧尸视而不见了。就像这货一样。”
这么说着,雄介用力的把丧尸的头踩向地板。咚的一声闷音响起,而丧尸却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用饥渴的视线看着周围。
“还当我是同伴吗?”
社长不禁说道。
“不敢相信……”
“给我信。你以为至今为止我为什么会选择在市政厅外面一个人行动?凭勇气?凭行动力?都不是。是因为丧尸啥的对我来说根本不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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