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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赤道的海面上空，已经集结了一团又一团的英灵战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他们应该是因为遵守欧汀和虚霜娜的约定，所以才没有擅闯南半球的海域……我心想。

    没多久，连伊织的金属护膜都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虚霜娜比我们更清楚，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用了，或许正因为如此，她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迅速将自己的体积削减 再削减，朝我们疾驶而来。

    “影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吧，虚霜娜的意识已经消失了，再留下去也没什麽意义。”

    证据之一，便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呼唤冰雪来维持自己的外型，她的尾巴已经碎了。

    伊织指着远方道。

    虚霜娜的爪子扣在金属膜上，声嘶力竭地叫喊。

    我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虚霜娜的波动也在一瞬间沉静下来，云散了，风也止了，龇牙裂嘴的海面迅速平息，只剩下冰山坠落时形成的灰白涟漪 ，还在大朵大朵地缓缓扩散。

    我看着她狰狞的面孔，发现那颗闪耀着森然蓝光的心脏上，金色的符文正不断往内侵蚀着，我於是更加肯定虚霜娜撑不 了多久，她马上就会失去所有的魔力。

    我望着那片和我们越离越远的灰白冰原，如此想着。

    我兴奋地大叫起来。

    “哼，老贼的手下只会躲得远远地看好戏，真要动手时每个人都缩头缩脑的。”

    “……是符文！一定是我的符文发生效果了！”

    在身体贴着海面奔驰的同时，虚霜娜像是条冰做的蛇一样扭动、翻滚、不断褪皮，转眼间把自己缩到常人大小，而过程 中被她舍弃的躯体部位，则像是皮球一样，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飞来滚去。

    “原来如此，那还好，只要不死的话……”

    她的身体变大了不知有数千还是数万倍，一般霜巨人的大小根本无法比拟，灰蒙蒙的云雾只勉强及到她的腰际，上半身 更像是海市蜃楼一般迷蒙难办，在距离的掩饰下，那完全由海冰凝结成的身躯呈现出苍郁的灰蓝，而这个无比高大的蓝色巨 人正用着慢动作，悠悠缓缓地朝着海面跌落。

    伊织苦笑，“不过她看起来倒是杀气腾腾呢。”

    只见海平线後方一道白色水柱冲天而起，虚霜娜的头从海水中仰了起来，巨大的脸庞隔着这麽远的距离都依稀可见，闪 耀着冰冷光芒的湛蓝双目带着令人喘不过气的怨恨，笔直投向我们。

    随着最後一个字从虚霜娜口中溢出，她的左手碎了，身体也碎了。

    从波动僵化的速度看来，虚霜娜能保持清醒的时间所剩无多，或 许只要再过几分钟，她便再也动弹不得了。

    浪花变成了云雾，围绕在看似已无知觉的虚霜娜身旁，暂时遮蔽了她。剧烈的高低起伏迅速沿着空荡荡的海面蔓延，把 大海变成一座歪歪扭扭的丘陵，白花花的甚是壮观，但直到我听见了浪头惊人的怒吼，我才明白那是什麽。

    “嗯？”

    我不禁松了口气，确实，虚霜娜的波动并非消失，而是平静下来，只是太过 安静，反而让人担心。

    伊织道，也不等我回答，便迳自驱 动金属护膜，迅速遁离属於虚霜娜的冰封世界。

    出乎意料之外地，虚霜娜静静地道，“除非你、欧汀、大地以及海洋，都在比死亡更恶毒， 比屍臭更令人作呕的泥沼中腐烂生蛆，在那之前，霜巨人之王的双眼不会瞑目。”

    死灰色的厚重云层散去，在目光勉强可及的遥远海平线後，虚霜娜孤身一人，头顶着天，摇摇欲坠。

    伊织皱起了眉头，“这回又发生什麽事了？”

    虚霜娜的头和被金色符文深深侵蚀的心脏一起往下坠落，掉进了混浊的汪洋里，激起一道高大的水柱。

    水柱没有落下，它在瞬间便冻结了。

    见到虚霜娜倒下的模样，我反而惊慌起来，“那个符文该不会害死她吧？”

    我道。

    伊 织沉吟半晌，“对了，比较像是陷入昏迷而已。”

    “哼，都已经奄奄一息了，还不乖乖躺下。”

    我隔着金属护膜，喊道：“他早就死了！我杀了他！”

    “伊织……带我去瓦尔哈拉。”

    （不，还不能如此肯定，我得再见一次欧汀！

    “洛基……把洛基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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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霜娜乘着风，撞上了伊织的金属护膜。

    娜完全静止了，我差点以为她真的变成了冰块，但虚霜娜的嘴还能动，“你杀了他？ ”“没错，”

    就在此时，四周咆哮不已的激烈风雪突然静止了，天上飞的冰山一座座落到了海里，激起滔天巨浪。

    “要放心似乎还太早，她过来了。”

    伊织见了，不禁啐道。

    有一瞬间，虚霜

    轰然一声，在距离拉近至两公里左右时，虚霜娜从海面上弹跳起来，像鱼一般流畅闪亮的身子上弹起了七八片似船帆的 薄膜，被风灌地饱胀如鼓。

    （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虚霜娜没有死，只是失去了意识……

    我冷冷地道，“我将他的身体打碎，打成一堆烂泥。”

    我眼睁睁看着虚霜娜像是通天塔样的身躯倒卧在污浊的汪洋之上，大海在一瞬间看起来就像是个稍大了点的浴池，里头 的水甚至还不足以完全覆盖虚霜娜的背。

    “……你杀了他？”

    “我知道，别伤了她就是了，”

    接着又是数道冲天水柱，虚霜娜的下半身不知何时变成了像是鲨鱼尾鳍一样的形状，上半身也像条鳗鱼般又细又长，只 剩一颗头还维持着人形。

    “我不知道欧汀那老王八蛋是要影哥哥在虚霜娜身上动什麽手脚，不过那座大冰雕并没有死，比较像是……嗯……”

    虚霜娜的表情就像是哪个手艺欠佳的工匠雕出来的冰人般拙劣不堪，她的右手也碎开了。

    伊织冷冷道。

    （难道就这麽结束了吗？

    伊织以高速穿过英灵军团的上方，一瞬间便将他们甩得远远地，

    “虚霜娜……她要死了吗？”

    “我以虚霜娜之名起誓，”

    过了至少十分钟以上，近百公尺高的海啸才终於朝着我们的方向奔来，快得像是被什麽东西在背後驱赶似地，海啸厚重 地奔过金属护膜的下方，浪头几乎就快碰到我们。

    “洛基已经不在了！”

    虚霜娜的波动在她失去意识後，反而激烈地汹涌起来，以心脏的落下地点为中心，大海开始冻结，呼啸的风与翻滚的浪 都在苍茫惨白中静止，无一幸免。

    “伊织，你可别和她起冲突，我们只要这样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