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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天的晚上，白色的裂缝末端聚成了一颗小球，我过了一会才惊觉到那是虚霜娜的头。

    托尔笑道，但笑容中蒙上一层阴影，“如果可以，我比较想亲手杀死洛基 ，而不是假手於你。”

    佳奈天真地笑道，“没关系，让我来解决牠，我才不怕呢。”

    等到瓦尔哈拉雪白的大门前只剩我们两人，我低声道，“我们回去吧，不用见欧汀了。”

    “嗯，我知道，他也害死了我们重要的人。”

    虚霜娜的头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用眼神扫视着黑暗。

    “原来如此……你是来放我们出去的？”

    目睹清雅惨状时的悲愤又涌上心头，我咬牙切齿道，“他……他害死了我重要的人…… ……”

    “为什麽不帮他报仇？因为我们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呀。”

    漆黑如墨的厚重乌云像是要把天空全都抹成黑色似地，大口大口地吞噬清澈蓝天，没一会，四周便宛如黑夜。

    “那个波动现在还很微弱，”

    虚霜娜头颅上有几道闪闪发光的金色线条，那是我写在她心脏上的符文。

    托尔拔起战斧，“我们战场见，阿劫玛谛。”

    “总面言之，九天后，你们最好把你们的根据地也挪到天上来，芬理尔可以出现在大地的任何地方，陆地上没有一个地 方是安全的。”

    “击退？不是杀死？”

    “虚霜娜……虚霜娜死了……”

    伊织问道。

    “你上来瓦尔哈拉时，有见到彩虹桥吧？”

    ※    ※    ※    ※    ※之后的每一个晚上，我都梦见那个阴森的梦。

    “我要趁现在把林子搬到天上去，影哥哥，你和妹妹两个待在这里，抓紧旁边的树木。”

    说完，托尔穿过人群，慢慢走回了瓦尔哈拉，亚瑟众神和英灵战士们见状，也慢慢散开。

    我勉强挤出微笑，没把伊织见到的死兆告诉佳奈。

    “我们只能击退牠，因为没有能伤害牠的武器。过去，巴尔德曾做出可以永远綑绑住芬理尔的绳索，将牠困锁了将近三 百年，但巴尔德已死，现在没有人能做出那样的绳索了。”

    我紧紧抱住佳奈，直到自己都喘不过气来。

    虚霜娜的头颅慢慢消融，逐渐和岩浆混为一体。

    “我……我非杀了洛基不可……”

    ※    ※    ※    ※    ※回到林中，我只简单地告诉佳奈，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在十天后会从地下窜出，我们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来消灭牠。

    那声音乾笑道，“嘻嘻……好啊……只要有母亲的肉，我们也可以离开这个地 方了。”

    托尔回答，“芬理尔会从彩虹桥与大地的连接处窜出，我们会先让牠爬上来 ，然后在彩虹桥上围堵牠，倾注一切力量击退芬理尔。”

    佳奈和伊织看着我，神情满是不安。

    “伊织，你可以感觉到那东西的波动吗？我什麽都感觉不到。”

    “我知道了，影哥哥。”

    “啊啊！”

    “啊啊……这不是我们可怜的母亲吗？”

    兽鸣声慢慢隐退，取而代之的是阵阵令人不快的骨肉碎裂声。

    她怨毒的眼神默默地朝着我，缓缓往黑暗深处下沉。

    ※    ※    ※    ※    ※当我们脱离雨云，来到瓦尔哈拉宫附近时，已是三个钟头后的事了。

    我惊醒过来，身上满是冷汗。

    那乾涩的声 音愉快地笑了起来，“当然，我也不会忘了那个阿劫玛谛，他可是我的心爱对象……嘻嘻……”

    “闭上你的嘴！芬理尔！”

    “影哥哥……又是那个怪梦？”

    只剩下战斗一途了，除了胜利，我们没有第二条路。

    那声音又道，“这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在我这里，每个人死了都会到我这里……”

    “你说父亲他死了？嘻嘻……”

    伊织回答，“恐怕连身体都还没形成，应该无法马上攻击我们。”

    托尔反 问，顿时让我无言以对，这家伙身躯高大如山，却意外地伶牙俐齿，能言善道，“芬理尔逃出我们的掌控，也是因为如此， 这就是命运。”

    咕噜咕噜地，四周传出野兽的低鸣声。

    白色的线条不断划开黑暗，像把锐利的刀越割越深，梦境里充满了低沉的呼啸和呻吟，那白色的裂缝似乎令潜伏在黑暗 中的魔物们兴奋莫名。

    那张兽口朝我咬来，沾满了腐肉的森然巨齿猛然将梦境撕扯成沭目惊心的碎片。

    英灵战士们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围绕在仅剩的最后一道彩虹桥旁，七彩拱桥的下半部全都埋在乌云之中。

    “如果你没杀死洛基，今天说不定芬理尔还在大地的深处沉睡，但你想必有非杀死洛基不可的理由，对不对？”

    那乾涸的声音咒骂道，“那是你的母亲，不准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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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织转头望向南方天际。

    尽管我听见林边有许多人类在喊着天使长的名字，尤理耶等人依

    我点点头，握住佳奈的手，望着伊织越飞越高。

    “伊织……”

    “我会的，母亲，我会让所有亚瑟神族都成为死亡国度的子民，让你和父亲两个在阴间尽情地奴役他们，”

    最后一丝黑暗也转变成鲜红的岩浆，一张巨大的嘴巴贪婪地吞食着滚烫的火焰。

    一道枯槁的嗓音从黑暗中响起，“你为什麽会到这里来呢？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们 吗？”

    兽鸣再次响起，比之前来得更加刺耳。

    “你们以前把芬理尔关起来过？那为什麽又让牠逃出去了？如果你们就这样把牠关着，今天说不定……”

    地面震动，四周传来人们惊慌的喊叫声，我和佳奈靠在树干上，感到身体逐渐离开重力的掌握，轻飘飘地向上飞升。

    伊织起身，穿上衣物。

    直到芬理尔出现前的这十天，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十天。

    紧接着，降起了大雨，雨珠如豆，是褐色的，附近的草地很快被染成一片惨黄。

    “哦，所以哥哥你们之前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啊？”

    “芬理尔说他想先出去，真是的，我可是姊姊，竟然不让我先！算了……就让你去吧。”

    伊织叹道。

    尤理耶和加百列带领的天使势力也出现在亚瑟众神的队伍里，数千对白亮的羽翼和燃烧的火焰剑，在这天昏地暗之时， 显得特别引入注目。

    她停留在我们的正上方，逼开雨云，召唤出数道粗大的黑色闪电，击向林子的四个方角。

    我颤声道，“她的孩子……那三只魔物吃了她”“原来如此，也难怪那边会有那麽多乌云了。”

    符文的光慢慢隐退，黑暗的梦境中泛起了鲜红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