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剑(1)(2/5)
慈悲大师微笑道:「谢掌门,不必动怒。」
华山众弟子面面相觑,既气愤武当派公然无礼,打断掌门说话,同时又心中茫然,不知师傅说得是否正确。
李之泰正在回想,被身边师弟轻轻摇醒,道:「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快帮帮师傅。」
谢牧心中巨震,自己和玄天分别处于正邪两道,却偶然相识,成为生死之交的朋友,这个消息保存得死死的,为何会流传出去,因事情重大,门下弟子全部不知情,只有视若亲子的李之泰知道,难道,难道。
武当掌门反对后,堂内一时有些嘈杂,谢牧举手示意安静,继续道:「我们南方武林与北方武林厮杀多年,难分胜负,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为什么还要继续争斗下去?现在无量剑派掌门玄天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妖魔,既然他有和解之意,为何我们连探讨一下都不可以?」
慈悲大师惊讶道:「李施主,你是说……谢掌门……」
慈悲大师此话一出,大堂众人一片哗然,华山弟子无不惊骇。
谢牧心中疑惑,笑道:「请恕谢某愚钝,何来孽缘?」
李之泰悲痛道:「不错,此事甚密,华山众弟子中只有我知道。玄天多次暗自到访华山,是我亲自奉师傅之命领路。我知道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可是……可是秦国残暴无良,我怎么能让华山派堕入异族之手?我夜思苦想,终于下定决心,来请慈悲大师帮忙,待劝服师傅后,我便自刎以谢欺师之罪。」
数月前,少林寺中,慈悲大师和其余两位慈字辈高僧正看着李之泰,三人脸上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李之泰却原地发呆,看着谢牧背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数月前的场景。
谢牧快速的一一回礼,赶紧来到慈悲大师面前,道:「少林方丈大驾光临,华山蓬荜生辉,请恕谢某有失远迎。」
李之泰冷冷道:「我知道。」
谢牧大骂:「你少惺惺作态,我谢牧真是瞎了眼,养出你这个白眼狼,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
慈悲大师话落,堂内众人纷纷称是。
只见慈悲大师单手挥出,袖袍飞扬,正是慈悲成名绝技大悯掌。
慈悲大师道:「一切有因有果,贫僧前来,自是为了却谢掌门的一段孽缘。」
众人闻言都安静下来,把目光聚集到谢牧身上。
谢牧心中暗道自己真是煳涂,这么一来,不显得自己想杀人灭口吗,道:「好,好,我谢某做事坦荡,又何惧小人之言。」
谢牧道:「方丈亲自前来,谢某受宠若惊。」
慈悲大师道:「谢掌门休要惊慌,正所谓人无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谢掌门愿重返我正道,与魔教不再来往,岂不善事一桩?」
慈悲大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施主年纪虽轻,却是我正道中人,相必施主你在父子之情和正邪之立反复思量,真是苦了你。谢掌门,你义子数日前亲自向老衲陈述你勾结魔教,意图颠复我正派的阴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华山弟子纷纷把目光看向李之泰,希望他这个华山大弟子能站出来。
慈悲大师沉默片刻,道:「阿弥陀佛,真如谢掌门所言,天下之幸,只怕其中有诈。」
谢牧话音未落,堂内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武当派掌门当即站起来打断谢牧的话,冷冷道:「谢掌门此话差矣,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晋室乃华夏正统,胡人乱我北方。我恨不得手刃贼人,岂可和谈?」
谢牧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们南方武林以少林为首,而北方则是无量剑派,参合派,灵梦派三雄鼎力。秦晋两国近年争斗不休,连带南北武林也摩擦不断。谢某认为,眼下应该停止南北武林纠纷,合力为天下百姓造福。近日我收到消息,无量剑派掌门玄天有意停止争斗,与我等和谈……」
加之少林派实力出众,俨然已是南方武林盟主。
慈悲大师叹气道:「阿弥陀佛,那我们就以武比试,老衲输了,自当离去,陈施主若是输了,便和老衲回少林。老衲为谢掌门日夜诵经念佛,待施主幡然醒悟后,再回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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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牧心中略微惊讶,本以为少林会派一位慈字辈高僧前来,没想到是慈悲大师亲自到。
武当派话音一落,堂内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露出赞赏的眼神。
李之泰竟然全然不动,只是埋头痛哭,坦然受死。
李之泰则跪在蒲团上,道:「我义父,也就是华山掌门谢牧勾结秦国无量剑派掌门玄天多年,意图颠复我晋国。还请慈悲大师出手拯救晋国和华山派。」
当代少林方丈慈悲大师佛法无边,武学更是正道第一,与北方武林无量剑派掌门玄天,参合派掌门慕容云,灵梦派掌门姚飞并为武林四雄。
慈悲大师道:「谢掌门既然与魔教掌门朋友相称,又如何在正道?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谢掌门纵然今日在正道,但与魔教相处密切,难保有天会堕入魔道。谢掌门,回头是岸。」
谢牧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心中盘算道:「如今少林方丈带齐各大门派齐上华山,又有内奸作乱,看来他们早已有计划。对方有备而来,如果硬拼,只得白白牺牲华山弟子的性命,不如和慈悲比试一场,慈悲虽有正道第一高手的美誉,但自己这些年苦练的朝霞内功也有一战之力。」
峨眉掌门犹豫一阵,还是没说出来。
谢牧不可置信的看向旁边的华山大弟子。
李之泰却脸色冷峻,彷佛没看到师傅的眼光。
谢牧心中一惊,心道:「这内力好生了得。」
谢牧冷笑道:「慈悲大师此话差矣,我谢某一直在正道,何来重返一说。」
谢牧内力一运,一掌向李之泰头颅击去。
转头向堂内众人朗声道:「不错,谢某确实和玄天相识相交,但我们只是私人之交,绝无门派之交,我何时与魔教勾结?又如何有颠复正派的阴谋?」
武当派掌门冷笑道:「正邪争斗多年,若能休战早休战了,为何偏偏此时和谈?谢掌门,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你和玄天什么关系?你华山和无量剑派什么关系?」
慈悲大师微笑却不搭话,只是口中轻呼佛号。
谢牧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谢某一向清心寡欲,不愿铺张浪费,今日如此大摆宴席,是为了借诞辰之名请众位同道前来,想和诸位探讨一事。」
谢牧手指向李之泰,怒道:「你……李之泰,你这不孝子岂敢诬陷于我?」
慈悲大师道:「谢掌门别来无恙。」
谢牧心中不解,但也不好追问。
李之泰一时言语凝噎。
谢牧环视一周,仰天大笑道:「笑话,莫非我谢牧交个朋友,还要征得诸位同意不是?玄天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如何?」
李之泰面露悲色,向谢牧跪下道:「义父,请恕孩儿不孝,自古忠孝两难全,孩儿既立志驱魔,又如何……」
李之泰走到谢牧身边,轻声道:「师傅,人已经到齐,诞辰可以开始。」
谢牧点头,然后来到堂内中央,向众人拱手致谢,道:「各位武林同道光临华山,谢某不胜感激,在诞辰之前,谢某有一事相告。」
谢牧脸色一沉,道:「谢某向来敬重武当,为何平白污蔑于我?」
谢牧转头向慈悲大师说道:「慈悲大师,佛家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无量剑派有悔改之意,为何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慈悲大师看着李之泰,一脸慈爱,道:「李施主请起,若真如此,你是帮助你师傅,又何来欺师一说?阿弥陀佛,请李施主放心,老衲自会登上华山,和谢掌门一谈。」
「阿弥陀佛。」
峨嵋派掌门缓缓站起来,说道:「陈掌门,我们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和无量剑派掌门玄天……」
谢牧感到手中一滞,旁边一股浩然之力将自己的手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