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假奶妈告密求自保,勇姑娘秋千撞迷情 伪庶姐笑颜探情状,一家和四处美名扬(2/3)

    宋家人果然进到院子里,将王家四处房门踹开,撬开柜门,将值钱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

    王家父子俩没了经济支撑,几次三番要来纠缠。

    许府中人,对许三娘的吩咐倒比以往还听得进去。

    王婆如愿见着许三娘生起戾气,她不怕许三娘不留下她,毕竟现在只有她这唯一的人证。

    王家不富裕,却也有些闲钱。这样打发女儿出嫁,她晓得会让女儿没脸面,去到人家家里难免受人耻笑,是她舍不得钱财到别人家里,都想留给儿子的私心作祟。

    王婆子使了银子托人传话,请许三娘务必见她一面。

    这回王家掉到泥里,他们反倒大张旗鼓起来,欲要挟王家给些补偿,不然就休妻回家。

    前生,她连院门都不愿意出,沉浸在院子里无人打扰的安逸中。嫁给胡昀,需得持家立业,打点家事,才摸索着学料理事物,接待人情。

    姑娘大安。我没照料好姑娘,被逐出去一点也不冤枉。有一件事,我心里实在放不下,要同姑娘说清楚才能放心。夫人去世,丽姨娘脱不了干系。当年,夫人和善,对丽姨娘极好。病重的时候,都是丽姨娘贴身伺候。这样请了好些大夫,夫人反而愈加不好,直至病重去世。我觉得不对劲,有意观察丽姨娘的行踪,见她偷偷改变装扮,隐瞒行踪,在小摊贩那里买了好些药材。先前我隐忍不说,是忧心姑娘年纪小,沉不住气,料理不来。老爷宠爱丽姨娘,我没有真凭实据,贸然说出来怕打草惊蛇。姑娘大了,我家女儿才和离回来,我们母女无处可去,只能去别处求生,走前定要把这桩事告诉姑娘,才不辜负我奶了姑娘长大的情分。

    小梅胆子极大,站在秋千上,飞鸟一般冲出高墙外,衣裙纷飞,快活肆意。

    再见王大娘子一脸畏缩,更是觉得可厌。

    许三娘站在下头,见小梅笑得花枝乱颤,亦展颜一笑。

    亲娘的血仇,为人子女,怎能忍住不报。

    宋家搬走东西,立时要给休书。

    王婆子站出来,扯着哭啼不止的女儿,你们搬了东西,彩礼交割清楚,再写休书那就是要结仇。要么给和离书,你情我愿,了结这桩事,要么结成死仇,我老婆子拼死也要请我们老爷姑娘为我们寻个公道。

    屋里只她们两人,王婆机灵十足,亲手将茶杯碎捡起来,姑娘小心,姑娘要当没听过我的话,否则怕,怕那起子黑心肝的小人消灭罪证,甚至于怕恶行败露,到时候说不定胆大包天要来害你,那叫我老婆子怎么对得住姑娘和夫人。

    王婆自是不收,让她或攒下自己存着,或是劝她买些吃食首饰,自家过得松快些。

    只不明白王婆子为何舍得让女儿和离,这桩婚事乃她一力促成,榨了他们宋家许多钱财,为儿子积攒彩礼。

    你们宋家要退亲,可以。王婆子抛出一句,宋家人见她穿着不如往日鲜亮,心中得意。

    老头和儿子躲在屋内,充耳不闻,女儿像只鹌鹑一样缩在窗边,凄惶不安只会哭。

    现在想来无比可笑,她迟来的自立只是为了男人。

    不想,王大娘子先给亲娘买了个沉甸甸的银镯子,把王婆悔得抱着人心肝肉哭个不停,当即便将钱财所藏之处,全说与女儿知道。

    都是明事理的人家,既同意和离,我们给的彩礼怎么不拿回来,你家女儿嫁来可就一身衣裳一只银簪,我们可都拿来了。

    宋家大吃一惊,理不清这里头的关系,以为王婆子被主家赶出来是个假消息,思及得罪得狠,不欲再闹大事情,痛快写下和离书。

    王大娘子恢复自由身,王婆子请人用牛车拉着二人到许府后门。

    许三娘惊愕失色,打翻手里的茶杯。

    丽姨娘听闻王家事迹,深恶这家男子为人,见一回就让人打一回,替母女俩省了事。

    许三娘不欲见她日日在眼前,打发人去看竹林。

    王婆子伤口正发炎,疼得死去活来。

    待王婆走出房门,许三娘若有所思,从前她可没听过王婆子说这些话。

    这回相见,她头发白了大半,人憔悴不已,然而神情比起以往还更沉稳。

    以往王大娘子回娘家一趟,总是空手去,带些东西回,就是身上明晃晃有挨打的印子,娘家也不闻不问。

    到十月,天气渐凉。

    许三娘的震惊自然是真的,她娘去世的确是因为生病,但是否有丽姨娘下毒的缘故,她摸不清楚,但心里立时就信了王婆的话。

    和离后,王大娘子郁气消散,每月拿了银两,交给王婆。

    没有法子,忍着痛叫王大娘子扶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这时来不及后悔这些,王婆子强撑着扯开喉咙,还嫁妆?我女儿到你家里,当牛做马,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还要忙着做工挣钱,你们那些彩礼请十个人也做不完这些事,她又指了指家门,环视看热闹的人裙,你们宋家人多势众,摆明欺负我们母女,我们分辨再多也是无用,你要彩礼便只管去院子里搬,今日就交割干净。

    王婆子只算许三娘半个奶妈,签的乃是用工契约。

    王婆不过四五十的年纪,有些白发乃常事。

    许三娘小时候喝不惯人乳,只能用牛乳和米粉之类冲开喂食,所需精力比一般喂养要少许多。

    王婆子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又恨自己明明身为女子,却偏心儿子,疏忽女儿教养,只一味叫她做些服侍人的事。

    外头门口,一堆人堵着骂,把她气得几欲昏死过去。

    那两个软蛋,只缩到一边,不敢声张,深怕人家的拳头落到身上。

    许三娘从前便不喜欢她,顾忌自己是个姑娘家,得有善名,拉不下脸辞退,将人安排照管院中杂事。

    王婆子只算半个奶妈,她做事利索,单有个老毛病。自家是女子,还嫌弃许家只得两个姑娘,做不长久。

    那头刚晓得王婆子被许家赶出来一事,王大娘子瞒着这桩事不曾说。

    许三娘接连看了好几个月的鱼,着实有些无聊,便准允王婆进来回话。

    许三娘收留王婆母女,反而叫府里的下人们觉得三姑娘重情义,犯错的人仍能网开一面,不如往常重用贴心更叫人觉得不可小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姑娘平时轻易不出院子,不就是为着当家作主的是姨娘。

    王婆如愿留下,王大娘子沉默寡言,做事爽快,被留在院中帮厨。

    王婆子脸一僵,不知自己怎么这样糊涂。

    池塘边的藕花还盛开着,一只只莲蓬跃过水面,蜻蜓在水天之间飞舞。

    许嵘将人放出去,许三娘没想过要她回来。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