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芳华(03)(3/5)

    裴皖仔细观看道:“比武?这规定……”见裴皖黛眉紧锁的模样,上官玉合毫不意外,长年在她身旁伺候的裴皖对此一眼看出危机是必然的,也是应当的。上官玉合低头思索道:“宗门内,不过三十岁弟子仅七十人,境界大多都在炼气巅峰,归灵境也不过三人,而且还是下三重小境。如此参赛,能保住一流宗门的门面吗?”裴皖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无奈道:“比上不足。年前我曾去往醉情轩、仙宫、无尽火域等一流宗门,其核心弟子无比跨入归灵巅峰,甚至半步化蕴,面对他们,我们必败无疑。”上官玉合此前还不肯定,毕竟她长居深山,对于宗门内外的修士了解更多是靠裴皖等近卫的情报转述,若是连裴皖都认为没有胜算,那便真的没有胜算了。她的脸色愈发冷淡下来,望着殿外寂寂夜色:“若不是苏云他爹不在了,就凭我二人合剑可抵问道的实力,修仙界谁不敢承认剑阁为天下第一宗?就是成为夏国供奉的国师都不成问题!”裴皖不敢接上官玉合这番话,世上也没人敢接。修行分五境,练气、归灵、化蕴、洞虚、问道,每一境又分九重。如今上官玉合年不过四十,正处于洞虚三境,寿享数百年。但洞虚之后,一重境一重险,天下多少天子骄子不过数十便迈入洞虚,可到死都无法窥见问道之境,最后沦为一捧黄土。世间多数一流宗门都会拥有洞虚境强者,但为数不多,目前夏国就共有七名,分别是:剑阁的上官玉合,国师柳舟月,女帝东方离,仙宫苏清璃,醉情轩薛曦月,以及无尽火域、打鹰楼两男宗主。其中夏朝王庭一方势力坐拥两位洞虚,更有醉情轩宗门作为王庭国教,而这也是夏王朝经久不衰的首要原因。曾经剑阁也拥有过两名洞虚修士,合击更有问道之威,一度傲世九州,大有一统夏蛮修行界的实力。可惜事与愿违,英雄迟暮早衰,留守美人空床。上官玉合抱怨地说了片刻,心中多年压抑的不满也算消去了些,剑眸轻抬望向殿外:“就算深居剑阁十余年,但从这么些日探子捎回的消息不难发现,随着夏蛮一统,这世道变了……”“……裴皖你或许无法察觉,但我作为洞虚修士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在发生着悄然的变化,这种变化对于九州修行界,乃至于夏国社稷都有影响,冥冥间似有山雨欲来,摧城伐地的危机。”“会不会多虑了?”上官玉合剑眉轻蹙,斟酌道:“洞虚离问道一悟之遥,对天机自有一番丝索,有时候不得不信。可当务之急还是宗门大比,时间就在一月之后,内门尚有三位弟子在归灵境,宗门应当调用所有资源,短时间内尽量提高他们的实力。”裴皖对此点了点头,如今也唯有此计可行:“宗主,打算怎么做?”宗门资源虽然不少,但短时间内提升等级也不过偃苗助长。光是境界提升,对于比武毫无意义,甚至过快的修行导致不稳,发挥不佳却是常态。上官玉合思忖间不知想起了什么,眸子莫名闪过几分羞愧,转身颌首走下殿台,脸颊透着红晕:“对全宗弟子开放整个剑墓任人挑选,如何?想必剑墓隐锋的灵剑也该为此大势破开一条大道了。”裴皖眨了眨眼睛,明显有些意外,剑墓虽然藏剑无数,但剑阁一宗下来都有百余上千的弟子,一次性掏出这么多把剑,不怕掏空剑阁家底蕴吗?上官玉合瞧出了裴皖面容上的意外之色,开口道:“这么多年宗门的凝聚力少了不少,也时候调集一下人心了。宝剑锋从磨砺出,剑墓的剑放着也是放着,与其蒙尘,不如令剑阁惊艳世人!”说着此话,上官玉合眼神无比坚定,眸子中隐隐看到末来剑阁再次君临九州之巅的风景。裴皖心神都为之一惊,站起身行礼:“宗主拏云之志,裴皖、剑阁莫敢不随。”“裴皖,携众近卫准备准备。”“二日之后,开剑墓。”“是。”—————————夜风清冷,殿门头青灯昏黄。一朵朵洁白的兰花在夜风中吹出簌簌的声响。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临近黄昏的同一片天空下。欢喜寺辖域内,禅音渺渺,缕缕香烟至佛寺内升起,偶有几位佛童行走参拜,内里僧舍房门紧闭,夕阳下垂立的梵钟隐隐似有回响。寺庙聚扎的后方,丘陵众山叠坐,两位持手炉吊燃灯的佛童于漫山行走,点燃诸多山峰洞府前的香坛。走到一处亭台隐隐的偏僻洞府,其中一年龄稍小的佛童点过香坛后,转身望向洞府亭台,眉关紧锁:“师兄,这剑阁来的施主打坐冥想多久了。”“眼看有几日夜了,一动不地的,这头上都快结蛛丝了。”“还真是苦修,黄丰师兄去了剑阁是否亦如此般?”“哼哼,我宗术法特殊玄妙,黄丰师兄去了剑阁能苦修吗?”“也是也是。”闲言碎语散落在洞府外的小路上,亭台上,俊秀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一滴清泪从眼畔徐徐落下。当日皖娘和黄丰的y靡一幕于他脑海内久久不能消退,几至入魔走火之境。得亏剑阁剑门心法‘清静经’有清心寡欲之效,一度冥想熟念心法,心生求死之念才稳定下来。在梳理幕幕荒唐之后,苏云顿悟了,过去无可挽回,末来可以改变,如今有更重要的事等着现在的他去做才对。念头通达,叶落无风而起,缕缕灵力涌入体内,随着苏云起身,一重,两重,三重,修为直破三重小境界,入归灵三重境。苏云沉沦之意尽散,站起身松了松几日末动的身骨,惹得噼里啪啦作响,望向洞府之外的深深寺院,解开腰间系带,将身上衣衫脱下来,于纳戒里面取换上一身漆黑如墨的夜行衣,又戴上一套‘人皮面具’和蒙上黑布。所谓的‘人皮面具’是江湖上乔装打扮必备的工具,就如同一张面皮,贴搭在脸上,用来改形易貌,但一般江湖上的人皮面具都是粗制滥作很难骗人,苏云便又在外头蒙上黑布。如此一番改变装扮后,苏云提起名为绿卷的长剑,青锋出鞘,望向寺庙深处:媚药、欢喜寺、小腹印记?一切种种,皖娘等着我,我一定找到解药来救你。想罢,一道身影消散在洞府之内。欢喜寺身在他国,苏云对其也不算特别了解,只从多年剑阁关于两地交战的情报透露,欢喜寺屡次为蛮族提供药物,此药物能激发凡人的热血,变成在战场上的无情杀人猛兽。如此欢喜寺还有过一次洞虚现身宣扬佛法的情报,但情报中,这位洞虚已年满数百岁,想必是到油尽灯枯的寿数,方才现身给宗门留下衣钵。欢喜寺虽然与剑阁同为一流宗门,可身为佼佼者的洞虚,神识通天的存在应该不怎么多,苏云幼时常常为了贪玩逃避娘亲的神识追寻,也练就一身隐匿行踪的好本身,就连在洞虚境不知情的情况下,都能呆藏许久。但是苏云无法估算欢喜寺到底有多少高修为的修士,但怎么想都应该比衰落的剑阁修士多。苏云沿着院墙小道,低腰匍匐前行,脚尖精准地踩在落下的枯叶缝隙,几乎不发出半点声音,大气不敢喘,可以说是相当小心。在逐渐穿过前院高墙后,来到侧旁处低矮的后院,透过百叶窗观察,里头栽植有一颗古老破败的菩提老树,四周住房门紧紧闭着。已然入夜的时间,房间没有升起一点烛光,谨慎观察良久,苏云点地,身子如轻燕般翻过院墙,进入了欢喜寺的腹地,里头占地很大,禅房无数。在数日前,苏云初来报到的时候,便观摩到有大概数千的光头和尚居住在其中,要摸清黄丰用了什么诡怪导致皖娘变成那番模样。还得从这些和尚下手。最好的方法是摸到欢喜寺记录功法、药典的房所,若是不成济,也得就抓走一个修为低的小和尚问上一问。至于苏云为何不当面索问欢喜寺,原因无二,黄丰和苏云同为核心弟子,欢喜寺难免对黄丰有所包庇,对苏云隐瞒真相,还是自己查一查为妙。跃入寺庙内。是处于后院,人影罕见,苏云走过两处回廊,打开十数间无光禅房,里头仅陈设有蒲台,木床,简陋无常,一旁的木桌布满了灰尘,应当是平日无人居住的缘故。再这么找下去,无亦于瞎子摸象,妄想一夜找到藏经药殿,几乎不可能。这么一间间探,说不准哪次摸到比自己强的修士,就打草惊蛇了,何事能找到结果?苏云眉头紧锁,靠着墙望向院头廊道百步之外错落的几道人影,要不冒下险?踏踏——就在苏云思索之时,一道微不可闻的脚步忽然出现,心中不由的一颤,苏云连忙隐于夜色暗处。侧眼偷望,只见一身着破烂袈裟的老和尚,提着一盏油灯,缓布从廊道走过……老和尚看上去近有古稀之貌,脸皮黄黄皱皱,弥耳宽厚肥大,一堂白眉长长落下,眉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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