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3)

    楚晚宁想吭声,想狠狠地说几句话,或者两三个字也好,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脑子近乎是麻木的。

    墨燃含混地抬头,对上楚晚宁垂下来的,湿润的眼神。

    一点光芒都不想要有。

    “……”

    不知是谁先脱起了对方的衣袍,暗夜裏喘息混杂着喉头攒动,低低吞咽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仓促解着腰封除着衣物,动作激烈弄疼了,又或许是久旱逢甘的悸动,屋中偶尔有不可遏制的细小轻吟,但更多的是雄性欲望来时激动的粗喘。

    看着他的脸,亲吻着他的脖颈,脸颊,嘴唇,唤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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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黎明把咽喉扎穿。

    他想要,很想要,想要发洩,想要抚慰,可是他不愿意,倔着,狠着,微眯的凤眸裏渐有雾气,渐趋茫然……

    第一件,是踏入巫山殿时,请求他,放过薛蒙。

    是他做过的梦,忽然又在脑内清晰了起来。

    楚晚宁极力地想要让自己的呼吸时一如往常,可是没有用,他在墨燃的亲吻抚摸之下,胸膛的起伏逐渐变得急促。他本就是个身材高挑匀称的男性,可是墨燃能轻而易举地笼着他,覆住他,山岳般雄浑高大,这个男人将他搂在炙热的怀裏,初时轻啄浅吻,继而索求更深。

    他涨红着脸,所幸周遭很暗,他想墨燃瞧不清他脸上的烫热,但他轻声道:“窗……”

    “什么?”

    如今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太不容易,无论对他,还是对楚晚宁,都来得太难了。纵使千般有罪,万般有愧,也不能说,不愿说。

    真的很没意思。

    其实那些时候,楚晚宁也是想要黑暗,要熄灯的吧。

    墨燃将火刀与火石放下了,许久没说话。

    再怎么亲,再怎么激烈地吮吻,都还是渴,喂不饱填不满止不住的渴。

    汗津津水渍渍的肉体交缠在一起,每一寸肌肤的相擦都要带出火,黏出水,屋裏的喘息声越来越沉,越来越重,都是欲,好渴。

    好极了。

    眼前又有景象闪过,晃动的,陆离光怪的。

    可是怎么还不死心。

    最后一点微光也被隔在外头,卧房内就此黑暗一片,欲火更是恣意出笼,墨燃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是烫的。

    他记不住那一张张烛火下媚笑的,逢迎的,高潮的,酡红的脸。

    “我没有……没有怕……”

    久到楚晚宁微微放鬆了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身子,久到楚晚宁轻声问他:“怎么了?”

    墨燃去将窗关了。

    不知为什么,楚晚宁脑中昏昏沉沉又闪过些破碎模糊的景象,耸动的肉体,无力的双腿,鲜红色的幔帐与床褥。

    但是那时候楚晚宁不说,什么都不肯说,什么要求都不肯提。

    亵衣的衣襟被扯开,楚晚宁尚未适应那微微凉意,就感到墨燃往下去,吻着他的脖颈,而后是锁骨,继而嘴唇含吮住他的胸前,湿润又炽热……

    他感到楚晚宁在他身下细细地发抖,就和前世他们第一次做爱时那样,哪怕再是克制,楚晚宁仍是在战栗着,细小地战栗着,他控制不住。

    真的,真的说不出口。

    如今想来,那些欢爱,与“欢”无关,与“爱”也无关,反倒像是他在混乱泥潭裏陷入,堕入,让自己显得更脏,更深,自暴自弃,恨不能把自己的骨头缝都染黑。

    只想好好的,梦下去。

    楚晚宁没有怀疑,他本不知情事,但想大约人之天性如此,欲望来时,梦到如此真的景象,也是应当的。

    梦裏墨燃在激烈地抽插着他,握着他的腰身,胯部凶猛地啪啪撞击着,插得极深极狠,不知是因为爽还是别的原因,梦裏的墨燃五官虽俊,却显得有些狰狞,兽一般的双眼。

    墨燃说:“……没什么。”

    他们跌跌撞撞地磕碰着,滚到床上,那床年久失修,发出沉重的吱嘎声。墨燃没有给楚晚宁反应的机会,已压在了楚晚宁身上,去解那已经凌乱不堪,襟口大敞的洁白亵衣。

    玷污他。

    他只能感到墨燃高大浑厚的身躯压在他身上,生着薄茧的手揉着他的腰,背,他受不住刺激,微微弓起身子,却无意紧贴住了墨燃的胸膛——墨燃的亵衣也早已除去了,露出赤裸的强健的上身,惊人的热度与力量,烤的他浑身都要融去,软化。

    楚晚宁低低喘了一声,脖颈后仰,羞耻而刺激。

    亲着摸着,磨蹭交缠,欲望越来越重,楚晚宁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刺激,渐渐的就有些受不住了,他一手仍紧扣着墨燃的手,另一隻手隐忍地反揪住床褥,他想要往下去抚摸纾解自己,可是脸涨得通红,也不愿在心爱的人面前做出这样难堪的事情。

    没有灯,没有火,黑暗中,墨燃拥着他亲吻,吻得很专注,渐渐缠绵。

    “……窗……”楚晚宁心跳极快,他不知道该怎么在绵长的亲吻裏匀实地呼吸,因此头都是晕眩的,“你还没关窗。”

    不想醒。

    但墨燃却不知道,他只觉得楚晚宁什么都不知,不知男女,更不知男子与男子之间该如何欢爱,他怕惊到他,怕第一次会让他疼,所以他爱抚着楚晚宁,前戏做的很足,这辈子他不想再让楚晚宁那么难受,那么痛苦。

    甚至会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可是下身胀得那么激烈,炽热,隔着亵裤撑起蔚为可观的硬物。

    墨燃握住他微弱颤抖的一隻手,与他十指交扣,灼热雄浑的气息喷拂在楚晚宁的耳垂,他安抚着他:“交给我……乖……没事的……”

    骨子裏却又好像清楚该做什么,清楚男人与男人该怎么交合,他胸腔裏有欲望,有爱意,他很爱身上那个男人,想与他共赴欲海,想和他沉沦深渊。

    嗓音温雅,潮湿,咸涩。

    他在他耳边沙哑地低喃着:“别怕……”

    他撬开了楚晚宁的唇齿,湿热祖糙的舌头探进去,磨蹭纠缠着,像是渴极了的人,在饮着甘露,又像烈火焚身的人想要引了水来熄火,可是楚晚宁的气息对他而言不是清凉的水,而是鬆油,浇在火裏,烧的无边无止,烽火狼烟。

    无论怎样告诉自己不留恋,不眷恋,告诉自己,生命已无望,世间尽黑暗,还是会在风雨飘摇的巫山殿,在纠结与煎熬中,伸出颤抖的指爪,猛地勒住楚晚宁的脖颈,按在冰冷的金石砖上,按在凄清的院中青石臺上,在枕席凌乱的被褥间,在雪地裏,在温泉中,甚至在朝堂高座、庙宇祠堂、在最庄严最肃穆最当奉上尊敬的地方。

    好奇怪……怎么会是在死生之巅……在丹心殿……

    第二件,是永离人世前,请求他,放过他自己。

    想来,软禁他足足八年,楚晚宁只在最初和最后,请求过他两件事。

    有一瞬间他忽然很想把那些过去的事情都告诉他,可是他喉头哽咽,鱼刺般梗着,他说不出口。

    屋内很安静,雨声不能扰乱的安静,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心跳,嘴唇触碰,转换角度时细微的湿润声音。

    他原本是想听楚晚宁把话说全的,可是只一眼,他头皮都麻了,脑中血液狂涌,他遏制不住凶猛的情欲,亲着他,揉搓着他,又抱着吻了很久,才喘息着微微鬆开楚晚宁的嘴唇,又不舍,再啄了一下,低哑道:“什么?”

    他走过去,抱住了黑暗裏那个兀自站着的人,彼此的身上都还有些雨水潮湿,墨燃抱着他,然后说:“晚宁。”

    楚晚宁只觉得颜面扫尽,又痛苦难当。

    黑到极处,就不会再渴望光亮,奢望救赎,就不会再斗胆想拥住那人世间最后一团火。

    墨燃怜爱又心疼,他捧起楚晚宁的脸,吻着他,眼帘,嘴唇,下巴。

    如果不是意冷心灰,又怎会如此……

    他不知道,渐渐的什么都不知道。

    撕碎他。

    从来只是让他们背对着自己,不去亲吻,也不爱去抚摸,枯燥重复的动作裏,头脑甚至都是清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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