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2)

    他把这一迭书信收进袍襟裏，而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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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燃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了身，往红莲水榭的屋子裏走去。

    “走了。”

    灵核毁去的他如今还能做什么？所谓的尊严，不过也只剩下了事后，总要固执地自己穿好衣衫，不愿假于人手。

    眼前尚有少年时的墨燃在朝他微笑，漆黑的睫羽帘子温柔地颤动着，像是栖落黑色的蝶花。

    墨燃的手劲是那么大，那么狠，转眼就在他脸颊掐出青紫红痕。

    故人何在？

    当天晚上，他就因为受了折磨，又不知道该怎么好好清洗自己，所以感了风寒。

    墨燃一怔：“什么？”

    楚晚宁没说话。

    好一番荒唐之后，墨燃终于放过了他。

    他起身，慢慢地穿好衣服……被软禁了那么久，从最初的钻心剜骨，到如今的哀莫大于心死。

    这些亲随，明明都很清楚墨燃和楚晚宁之间的关係，却还被墨燃要求着管他叫宗师。

    若非是尚存一丝心善，那便是刻薄与恶毒了。

    明知道出言顶撞会换来更凶狠的对待，却还是执迷不悟地说，你不懂。

    “你教我写过？”墨燃皱起眉头，这倒不是在刻意捉弄楚晚宁，看他的样子，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觉得墨燃也不会知晓。但那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听刘公说，似乎是宋秋桐煮了一碗抄手，不知为何就惹得踏仙帝君勃然大怒，非但没有留宿皇后居处，便连晚膳都没吃，就拂袖而去。

    “晚宁如今算什么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不过是个侧妃，禁脔……腿再给本座分开些。”

    饱含着怒意和失望的语气并没有熄灭墨燃的邪火，反而如热油倒落，溅起烈焰雄浑。

    墨燃睨过眼眸，紫藤花影将他的黑眼睛衬得愈发幽深：“不送送本座？”

    他不愿意去碰墨燃的背脊，只反手痉挛性地抓着石桌的边缘，低沉地喘着气：“孽畜……”

    楚晚宁身体难受得厉害，脸色显得很苍白，人也很阴沉，他说：“不去。”

    “见信如晤，展信舒颜。”他说完这句话，终于抬起睫毛，看了那位登人极的男子一眼，“我教你写过，是你忘了。”

    嘴唇都已咬破了，都是血。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和一个病人上床自然不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从前他身体格外不适时，墨燃也基本不会再强求些什么。

    看到梦醒人间看微雨的那张时，他的手似乎微微凝顿，但很快他就将那张纸翻了过去，而后带着讥嘲地：“骨头都软了，字倒是依旧挺秀。”

    楚晚宁把窗也关上了。

    楚晚宁咬着牙，伏在石桌上，身上被咬的，被掐的，都是湿红印记，凤目却是倔的：“你不懂。”

    耳鬓却是踏仙君低沉的喘息，在折辱他在欺践他，在沙哑地说：“楚晚宁……呵，本座的楚妃心裏头竟还会惦记着别人？”

    欲走的人又停了脚步。

    夜深了，开始下暴雨。这时候，红莲水榭裏来了人。

    墨燃的眼眸裏蒙着一层血气，对孽畜二字倒是不做评判，而是阴恻恻地：“你不解释也罢。确实不应当再问你。你如今根本不能再算是本座的师尊了。”

    你……不会明白。

    英俊的，苍白的。

    风吹过他的衣摆，玄色衣冠上的金线襥黼流淌着华彩。

    他的动作激烈而凶狠，只一味寻求着自己的快意与舒爽，至楚晚宁的感受却如草芥。

    炽热的。

    他看着那一字一句，看着那一笔一划。

    墨燃杵在原处，一时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后来楚晚宁从窗口瞥见他又回到了石桌前，拿着压在镇纸下的剩下一迭书信翻阅着。

    楚晚宁望着他，说：“很早之前。”

    你不懂故人是谁，你也不知道海阔山遥究竟是为什么。

    “陛下有——”

    踏仙君浑不知羞耻二字，幕天席地就开始撕扯着楚晚宁的衣衫。如果说推在石桌上还有别的可能，那么开始撕衣服显然就再没有什么回寰于地了。楚晚宁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低喝道：“墨微雨——！”

    猛地侵入进去时，楚晚宁只感到极度的痛楚。

    可是没过多久，那个被打发了的宫人就又回来了，他进了红莲水榭，在咳嗽咳得厉害的楚晚宁面前行了一礼，而后神情淡漠地说：“陛下有谕，小病无恙，请宗师前往巫山殿服侍就寝。”

    “什么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嗓音裏竟有杀意，“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都不懂吗？”

    你不会知道君是谁，月又指谁。

    纠缠间，墨燃将他翻过身去，满桌的纸墨都被打得纷乱，毛笔也跌在地上。楚晚宁被他摁在桌边，身下是无休无止的痛苦，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苍茫。

    海阔……山遥。

    “陛下有谕，请楚宗师移步寝宫。”

    树荫流淌，楚晚宁嗓音低哑，慢慢道了一句：“我曾教过你的。”

    楚晚宁衣衫凌乱，躺在紫藤花裏，躺在诗词笔墨之中，他的眼尾有红痕，像是胭脂花被掐落时染在指端的艳色。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墨燃就坐在石桌边，拿着他写过的书信，又一张一张地看。

    “……”

    字句诛心。

    “有什么都不去。”

    阳光透过藤花洒下来，照在楚晚宁的眼睛裏，那眼睛裏映着踏仙帝君几乎有些疯魔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