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所以你不要让我妒忌……」
凌妙妙推开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模样,心下一凉。
漏窗受了力,慢悠悠推开条缝,转轴发出拉长的喑哑响声。
十分钟后。
他终于离开她的唇,放她喘了一口气,她才从窒息的边缘拉了回来,脚踩实地面的瞬间,双腿一软,像是酸软的后槽牙咬了冰块,险些跪倒在地上。
「……」她只得保持沉默,愠怒地瞪着他。
她心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好弟弟磨刀霍霍的画面,正在犹豫要不要将那窗户捅个窟窿,或是直接破门而入,身旁一阵鬆风扑面而来,柳拂衣也跟着她到了窗边,笑道:「你还真听。」
「你别想太多了。」凌妙妙打断,黑白分明的眼严肃地望着他,轻道,「我和柳大哥在大白天正常对话,没有犯清规戒律。」
凌妙妙将他推开,只是那推也没什么力气,她脸颊通红,眸中泛着水光,身体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恼:「你走开……」
「说……」她梗了一下,想起了对话内容,觉得有些棘手,「这个……不能告诉你。」
他手指一顿,兔子耳朵「啪」地削断了,他停下来,将断掉的耳朵小心地搭在断口上,垂眼望着它,半晌才道:「妙妙,它也很疼。」
「咯吱咯吱——」
妙妙整个人被他死死压在窗边亲吻,一丝细细的风从窗缝吹进来,灌入她脖颈里。
他垂下眸子,掩住了眼中的危险神色:「那你以后可以不跟他说话吗?」
慕声低眸望她,眸中带着一点笑意:「我现在不生气了。」
「看见阿声看妙妙的眼神了吗?你做长姐的,别管得太多,瞎操心。」
慕声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把匕首,垂眸给她削苹果,削得细緻耐心。
他凝眸望着慕瑶,觉得她满脸紧张的模样说不出的生动,眼里带了一点促狭的
「那不可能。」凌妙妙望着他,「我跟谁说话,那是我的自由,你怎么管得比我爹还多?」
她先前还剧烈挣扎,只是她发现他结的绳子极妙,看上去不太牢,可是实际上不仅不会被她挣鬆,反而弄得她衣衫凌乱,她动一下,他的眼神就暗一分。
慕声抱着她不撒手,手指卷着她的头髮吻了一下,眸中漆黑:「我错了。」
「我偏要提。」他嘴角翘起,眸中的情绪显见地不稳了,整个人也就脱离了掌控,「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死了,再去嫁给柳拂衣,嗯?」
「慕声,你给我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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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骤然飞红,还没想好怎么驳他,身子骤然一轻,她惊呼一声,又怒又恼地捶他的肩膀,却不敢大声:「拂衣!放我下来……」
中间低下去的部分凌妙妙没听清,皱起眉头:「嗯?」
「……」他沉默片刻,漆黑眼眸温柔地凝望着她,「我好想把你绑在我旁边,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慕瑶瞪着他,一跺脚,手一撒,直奔窗口而去。
妙妙不敢动了,手指在背后蜷了蜷,碰到了套在她腕上的收妖柄,心内切齿:真想不到,收妖柄还有此妙用呢。
凌妙妙气笑了:「我生气,你快把我气死了。」
凌妙妙吓得后背一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就付诸行动,语速飞快:「你要敢伤柳大哥性命,我记他一辈子,恨你一辈子,听到没有……」
「不行。」凌妙妙的火也被激了起来,一动不动地与他对视,「你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这个份上。」
他抱着怀里挣扎的少女,青丝上散落着阳光,慢悠悠往回走,「天气真好,咱们也抱回去。」
「妙妙,让你失望了,我轻易死不了的。」少年的指尖微微颤抖,面上仍然笑得像明媚的迎春花:「……那死的柳拂衣,你还喜欢吗?」
笑意:「要不——你去?」
少年无声地将兔子拿起来,喂到她嘴边,柔和地问:「吃吗?」
他眼眸一暗,语气带着凉意:「你心里就这样念着柳拂衣么?」
「你要真生气,就跟我吵架呀!」凌妙妙语无伦次,嘴唇还在隐隐发痛,她拿手背碰了碰,「这又算什么?」
「你现在就是削一万隻兔子也没用。」凌妙妙冷眼瞅着他的手,「快点放开我。」
「可我舍不得跟你吵架……」他又贴上来,顺着她的头髮,「我只想要……你。」
这黑化了半截的人,那黑暗的一面始终存在,蠢蠢欲动,一旦情绪到了临界点,他便在失控的边缘。
「……谁都可以,他不行。」他抬眼望着她,漆黑瞳仁在睫毛掩映下,那样的亮,「好吗?」
慕声凝眸望着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疼?」凌妙妙没听出言外之意,冷笑一声,「又不是我把它耳朵削掉的……」
凌妙妙再度被气笑了:「你试试看啊。」
半晌,没听见人声,只听得一点咯咯吱吱的轻响,听得她心里发毛。
凌妙妙头皮发麻,摆着手警告:「别,别提这个。」
他就站在面前好整以暇地接着,顺势一搂,将人抱进怀里。
他的情绪发洩,种种都是隐忍迂回,再骤然爆发,没有一样反应是正常。
他一怔,望着她的眸中似有黑云翻滚,旋即点了点头:「好。」
女孩以一种略有奇怪的姿势坐在椅子上,脸色反常地红,再仔细看去,她的双手让收妖柄反剪背在身后,身上拿一指宽的长长绸带,缚在了椅子上。
她觉得自己跑了题,望着他的脸,杏子眼中满是恼意,跺了跺脚,「你不能这样捆着我,快点给我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