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恭喜什么呢?几个人心里叫苦不迭地想。趴在地上,只能看得见她拖到地上的裙摆,像是密不透风地盖在人心上。

    女白瑾至无方镇,怨女未有踪迹。思及近来家中之变,频感不安,怕与怨女相关,乃早年种下之因果。入秋以来,咯血严重,恐时日无多,留信于父母兄长,以备不测。」

    「父母大人亲启:

    慕瑶抬起头,急切道:「我是慕家现在的家主,我叫慕瑶……」

    慕瑶想起了那个画面,忍俊不禁,蜷起手指抵住了嘴,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柳拂衣起了个清早,和迎面走出房间的慕瑶打了个招呼。

    「给你看看。」柳拂衣说着把竹筛递给她,语气很轻,像是小孩看到了好东西,在给同伴炫耀。

    招招手,凤阳宫里的侍卫围拢上来,方士们只听见耳边银甲碰撞嚓嚓作响,阴影笼罩了头顶,他们慢慢抬头,只看得她微笑的红唇一开一合:「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不。」老闆娘摇摇头,「不认得你。」

    「……」

    「她听说我家男人在码头做工,可以托人带信,就在我这里写了两封信,一封送给姓慕的,一封送给……姓白的,大概是娘家。」

    慕瑶无意中低头一瞥,转身欲走的脚步霎时顿住了。

    「啊。」老闆娘眯起眼睛,似乎是想了半晌,「你姓慕么?」

    柳拂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半晌,反应过来,那个图案……

    「帝姬,帝姬去哪里呀……」佩云拉住了她,许久才敢劝出声,「今日……今日是除夕之夜,您没去参加宫宴,一会儿……陛下肯定会来问的。」

    柳拂衣清俊的面孔上浮出一个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牵着她出了门。

    老闆娘望着她,狐疑地将那张牛皮纸抽了出来,原来是有厚度的,是个信封,信封显得有些年头了,边角黄而脆,透着光,好似干枯的落叶。

    「姓白的,这个。」她指着信,「没送出去,送信的人又给退回来了。退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我本想打开看看。可是打不开,便一直留着。」

    信上的慕家标誌,既是震慑,也是封印,印住了信封,内容绝密,不可为外人所知。

    几个方士面面相觑,乖觉地以头抢地,齐声道:「恭喜帝姬。」

    盒子里东西对他们来说显然是极珍贵的,老闆娘的脸色刹那间变了,抢过盒子宝贝地抱在怀里,斥道:「作死呦!谁让你拿着它乱跑。」

    她骂了孩子几句,伸手欲扣上盒子。

    老闆娘有些心不在焉地趴在柜檯,有一搭没一搭地编竹筐。就连柳拂衣弯腰拿起地上摆的竹筛挑选时,她都没有抬眼。

    慕瑶脸有些红,明知道没有人,还是做贼心虚似的左右顾盼了两下,随即飞快地将手搭在他手上。

    「怎么了?」柳拂衣一回头,就看见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盒子里,脸色有些发白,「瑶儿?」

    店铺只有两三个开间,很逼仄,前面是柜檯,后面拿屏风简陋地挡了一下,便是卧室了,男人抱着几个小孩经过的影子,偶尔会闪现出来。

    六七年前,岂不就是……灭门前夕?

    「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半晌,她缓缓笑了,「诸位爱卿,辛苦了。」

    她费力地想了半天:「这封信是让人退回来的,大概六七年前。」

    「拂衣,这么早去哪儿?」慕瑶有些诧异。

    她的指尖印在信封上,微光一闪,那个符号便消失了,慕瑶和柳拂衣对视一眼,颤抖着手,抽出了信纸。

    慕瑶几步走过去,有些失态地看着竖着贴在盒子边上的一张纸,黄纸隻露了个角,角上画了个有些褪色的复杂图腾。

    她伸出手指着盒子,「那个,我可以看看吗?」

    「瑶儿,一起去吧。」柳拂衣望着她笑,自然地伸出了手道,「他们还没起呢,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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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拂衣也看出了这一点,挑好了竹筐,付钱时多给了一块碎银,温和地笑道:「多亏店家开着,否则不知道要去哪里买竹筛了。」

    端阳停住了脚步,回首看着她伸出的手臂,目光又转到跪伏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几个方士身上,喜怒莫辨。

    「有一个姓白的外乡女人,长得很漂亮。」她比划着,「她在这里转了好几天,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娘!」一个小男孩绕过了屏风,光着脚哒哒地跑到了柜檯前,怀里抱着个打开的盒子,「我可以从里面拿点钱吗?」

    慕瑶摇摇头,随即不好意思道:「我……我也不会挑。」

    木头盒子里装着些小玩意,底层是碎银,还有几颗珍珠,大约是贵人遗落下的衣服缀珠,一路跑过来,哗啦啦作响。

    柳拂衣笑了一声,放了回去:「都是圆的,没什么挑的。」

    老闆娘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练练道谢。

    白瑾竟然在那个时候来过无方镇。

    「更衣,备马。」端阳敛了笑容,飞快地朝内殿走。

    太阳还没升起来,窗外红叶如火,叶片上挂着清霜,鸟儿的啁啾都似带着回声。

    「去镇上买个新的竹筛。」柳拂衣叹气,边整袖子便道,「我们的竹筛让妙妙抱走了,扣过鸟的,想来也不能用了。」

    慕瑶的眼睛紧紧盯着信封上画的图腾:「这是我慕家的符号。」

    慕瑶张了张嘴,嗓音干涩:「白瑾……是我母亲。」她伸出手,「可以……可以给我看看吗?」

    慕瑶环顾四周,摆设都极其陈旧,屋顶破了几个洞,下面摆着接雨水的缸子。想来是家境实在潦倒,新年也不得休息。

    在过年,镇子上的手工小铺关了大半,只剩一家还开着,没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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