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9】二更(2/2)
许摘星一愣，转过头来：「我？」
月光透过树梢洒满台阶，落在他眉眼上，有种清冷的失真感。许摘星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拖着下颌看天：「今晚月亮好美呀，哥哥你在这赏月吗？」
许摘星从阴影里走出去：「哥哥？你怎么在这？」
离别夜最是伤悲，节目组取够了素材，就让大家散了。想道别的，想聊天的，想去食堂搓一顿的，都随便。
许摘星的心里，有一块儿地方，颤抖着蜷缩起来，疼得她想哭。
许摘星朝白霏霏打了个离开的手势，小跑到岑风面前：「我跟他们一起来打扫食堂。」
她跟白霏霏提着饮料瓶扔到场地外面的可回收垃圾箱时，看到转角处的台阶上坐了个人。
送别会一直玩到深夜，留下来的练习生们明天还要训练，不宜熬夜，才各自散了。
夜风拂过树梢，风里传来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半晌，他笑起来：「我知道了。为了你……你们，我会试一试。」
岑风将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看着远处朦胧的颜色，声音微微的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她们。」
白霏霏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一声，那人偏过头来，低声说：「抱歉，吓到你们了？」
「可是这一切，都要以你愿意为前提。哥哥，粉丝的爱并不是束缚，你不必因为我们而感到负担。因为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我们爱的人。如果哪一天，你想离开这里，想去更高更远，更自由的地方。哥哥，我也一样会为你祝福呀。」
她耸了下肩，微微往后靠，将两隻腿伸出去，找了个放鬆的姿势，嗓音轻快又欢喜：「其实粉丝的想法很简单。她们呀，就希望你多笑一点，开心一点，能偶尔在微博上，舞台上，综艺里看到你，就很满足啦。她们给你投票，给你应援，从来都不是为了你回报什么，她们只是单纯地喜欢你呀。」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静静看着月亮，好像连夜风都慢下来。
试着重新去爱上这个舞台。
他眼睫颤了一下，半晌才说：「我没有不开心的事。」
接下来，伏兴言拿到第二，应栩泽首期夺冠，坐上了水晶王座。
过了好半天，听见岑风问她：「那你呢？」
他转过头来，沉静地看着许摘星：「我该怎么回报这一切？」
大家都决定要给离开的三十名队员开一个送别会，地点选在食堂。许摘星在工作间听说之后，安排工作人员开车去外面买了不少夜宵零食水果甜点，送了过去。
他点了下头，看着手上写着票数的排名卡，半晌，抬眸看向镜头，低声说：「谢谢你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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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许摘星又安排人去打扫食堂，毕竟食堂明天还要投入使用。她今晚见到了岑风的舞台，跟超话里的小姐妹们聊得非常嗨，兴奋得睡不着，也跟着过去遛一遛。
岑风静静看着她。
他并不知道，粉丝这几天是如何力挽狂澜，将他掉至第十位的排名投到了第三来。但他知道，投票一定不是一件轻鬆的事。
底下超过一半的人都真情实感地为他欢呼。岑风眼角微垂，神色淡漠走上了舞台。赵津津问他：「意外吗？」
他眸色好漂亮，像深潭，像清泉，像冰雪化作了溪水，有着这世上最纯粹的善意。
被爱豆这样专註地注视着，许摘星心臟砰砰两声，差点跳出喉咙。
那是一个在经历过无休止的伤害和恶意后，仍能用最大的共情能力来理解这个世界的善良和温柔。
前七十名全部宣布完毕，没有念到名字的就自动淘汰了。今晚录製结束后，会在宿舍睡最后一晚，明早节目组会安排大家离开。
不知道过去多久，许摘星偏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哥哥，如果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会告诉我吗？」
可她不能哭。
岑风也坐回来。
岑风看见是她，漠然的神情愣了一下，转而笑起来：「透透气，你怎么还没睡？」
她眨了眨眼，甜甜地笑起来：「哥哥，你不需要回报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礼物。」
那是一个从未被爱过的人，突然被爱包围时不知如何自处的小心与惶恐。
她垂了下眸，有点失落，却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他一向是这样的人，她本不该追问过多。
许摘星静静地等着。
却在下一刻，听到他低声说：「我只是……」
月色落满她眼眸，映着他的模样。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她们为我做了很多，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想喊停，却又觉得会伤害到她们。可如果不喊停，继续这样下去……」
唯一一个f班队员进了出道位，还是前三。
岑风看着她的眼睛：「你也想在微博上，舞台上，综艺里，看到我吗？」
他一开始其实并没有注意到月亮，她这么一说，他抬头看去，才发现月色真的很美。于是低低「嗯」了一声。
天已经黑透。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隻淡淡笑了一下。
她抿了下唇：「我……我也是粉丝，当然啦……」她说完，稍微坐正一些，认真地回望他的注视，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