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文哥他们还不会这么快动手！”

    徐泰阳一愣。

    “怎么了？”段潮接得很快，天都要亮了，他竟然还没睡。

    徐泰阳走过去，看段潮抬起脸来，“你得给我一副钥匙了。”

    电梯口，发现柔柔正靠在墙边刷手机。见他来了，又羞涩地笑一笑。

    老山看向徐泰阳。他不是说他是上线，而是表示接下来的事情跟徐泰阳有莫大关係。

    “你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他现在真的控制不住想听段潮的声音，想看见他的脸。

    段潮并没打过来。

    文哥死前那次不愉快的争吵，一直是徐泰阳的心结，老山是知道才这么说。

    他忍不住拨了段潮的电话。

    “文哥有意……让你接班儿！你要是上位……这条财路就断得更彻底……！你和文哥……必须得灭一个！”

    “谁欺负我小狼狗了？”

    以前的事情像演电影一样，一遍遍在脑子里过。机械地开着车，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没直说。当时觉得你年轻，衝动，家里很多人不同意。他就说再看看，但大家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徐泰阳攥紧拳头，指甲快要把自己手心抠出血了。

    但即使不信，老山也还有活着的价值。他活着，就有线索，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老刘在他伤口上踩下去。

    说真的是我害死文哥；

    老山得了大赦一般，忍着腿上的剧痛，用一副扭曲着的脸孔继续说：

    老刘沉默一会儿，“是。”

    段潮收起手机，小心地捧着他脸颊，看那对发红的眼眶。

    说我太没用，我太衝动——

    “上完了坟还不走？”

    “别扯淡，”这个时间打电话，段潮信他才有鬼，“出什么事儿了？”

    老刘走了。

    “……”徐泰阳突然不知道说啥，好多话堵在喉咙里，竟然一句也吐不出来。

    段潮在他家门口，打游戏打得挺认真。

    说什么呢？

    “文哥跟你们说了？”

    徐泰阳坐在车里，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老刘攥住他手腕，指骨都见血了。

    “——文哥想要让你当家！”

    说我为什么没有代替他去死；

    “刘哥，我想听听。”

    补了个消息说想起文哥了，没别的事情。

    “我不知道……！说是跟上面……有关……家里边，跟宝盖头没谈拢，留着一手儿呢……”

    老刘和徐泰阳一起陷入了思考。

    徐泰阳不说话。

    “什么东西？”徐泰阳问。

    “我想找证据！我跑之前……听他们说文哥留了东西……我想找出来，给文哥报仇！”

    “……你俩闹掰，本来是大好的机会！可没想到……文哥还是偏向你……给你留着后路……他、他们……不能再等了！”

    “徐经理，你们家网还挺快~”

    徐泰阳能发现他的情绪不对，他又怎么会听不出徐泰阳的异常？

    徐泰阳一拳砸??下去，却没落在老山脸上，而是地上。

    从上次之后一直没机会见面，连偶尔的通话都好几次被打断。徐泰阳后来就没再打过，全靠信息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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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人盯好了老山，老刘让徐泰阳先回去，把他手里的人先稳住了。万一有个什么变化，他能有点反应的余地。

    “与其……让你俩占着道儿……还不如趁早干掉！”

    老刘不想让他张嘴，一刀刚要下去，被徐泰阳制止了。

    徐泰阳一怔，衝出电梯就跑。

    还有常东原，这事儿万一真要跟线那头做个了结，恐怕得让他伸一把手。

    “他这种人说的你也信！”

    徐泰阳脸色阴沉，“信不信的，听了再说。”

    老山只要摇头，他就割一刀，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割到第五刀，老山终于绷不住点头。

    “刘哥，接班的事儿，是真的吗？”

    “徐、徐泰阳！”

    “太阳！”

    “刘哥！刘哥！你给我个机会……！我能找着接头儿的，我给把他给引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徐泰阳觉得自己不该老跟他撒娇：“真没事，你早点睡吧，我先挂了。”

    他说不出话。

    “我……我实在扛不住了……这几年我被这事儿折磨得不行了……想回来给文哥上个坟……”

    虽然简短，可是徐泰阳和老刘都明白老山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山摀住腿上的伤口，爬到了老刘面前。

    徐泰阳心里憋得难受，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没事儿，看看你干嘛呢。”

    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他依然是选择不相信。

    说我好难过，我好想见你。

    老刘同样也知道。眉头一皱，想要直接插他。老山抓住这唯一开口的机会，不管不顾地往出喊：

    “太阳！”

    跑了这么久，突然回来必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