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他的味道，他的气息，全都围绕着她。

    到了第三节物理课，老师讲天体运动，顺便说起了大家都感兴趣的流星雨。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手臂又收紧了些，一点点地把脸埋在他胸前。

    程音握紧了双手，心跳跟打雷似的。

    医务室。

    程音这才跟陈燃说了第一句话。

    没有讲课，教室的纪律就没那么好。

    程音哑着嗓子说道：「牛奶……」

    而你注定要遇见我。」

    「本来不是来三中的，打算去一中，但是报名的时候一中的名额满了……」

    医生又说了她几句，转身去给她开药。

    她的心意好几次都要脱口而出了。

    医生问：「还有呢？」

    「那个……你为什么来我们学校啊？」

    几分钟后，她又忍不住拿出来偷偷看了一眼。

    陈燃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

    十万里银河默默斗转星移，

    第二次回来时，她脸色都白了。

    「应该是食物中毒。」医生初步检查后，问道，「同学，你今天吃什么了？」

    「那个……我……」

    不等程音回答，陈燃就对讲臺上的老师说道：「老师，程音病了，我送她去医务室。」

    她甚至都舍不得一次吃太多。

    程音也没好意思说话。

    所以她只能每天回家尝一块陈燃送的蛋糕。

    她完全不在意陈燃为什么会来三中，她只知道，他来了。

    「哦。」

    温热的掌心，还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才是梦吧。

    他胸内一口气猛地提起，却只能无奈地轻轻放下。

    「没什么，记笔记。」

    他的肩膀蹭着她的肩膀，侧脸触手可及，好像微微抬头，就能亲到他的下巴。

    每天给她买蛋糕吗？

    拉肚子多常见。

    「你到底怎么了？」陈燃问，「早上吃什么了？」

    心臟似乎也突然悬空。

    程音眨了眨眼睛。

    要是被陈燃知道她舍不得丢他送的蛋糕，还把自己弄得拉肚子，那她不活了。

    「什么悄悄话？」

    但是到了周五这天，程音一节课请假去了两次厕所。

    陈燃靠了过去。

    那敢情好。

    「嗯。」

    「流星是运行在星际空间的宇宙尘粒和固体块等物质，原来是围绕太阳运动的，但是在经过地球附近时，受到地球引力的摄动而被地球吸引，从而改变了原本的轨迹，进入地球大气层，幷与大气摩擦燃烧所产生的光迹。」

    「阿音。」

    「宇宙中，

    陈燃伸手，拂开程音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头髮，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可是，她又不甘心。

    可是到了下一节课，程音又跑了一趟厕所。

    陈燃在认真地解释，但程音根本没在听。

    面子里子都没了，还不如就这样，大家都假装不知道。

    谢颖转过来悄悄问：「你那个来了？」

    流星经过地球改变轨道，

    她肚子好疼啊。

    程音真的觉得这是梦，她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抱住陈燃的脖子。

    陈燃：「……？」

    他轻轻唤道，声音低沉，挠地程音耳朵酥麻。

    程音越想越开心，脑子里浮现梦里的场景。

    程音觉得自己太胆小了。

    或许是那个梦太过于真实，让她觉得现在就在梦里。

    「你在写什么？」

    「那个……那天在出租车上，我开玩笑的。」

    这时候，老师还在讲臺上聊流星。

    突然，程音被懒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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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那一眼，陈燃就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可是她也没想到嘛，蛋糕明明放在冰箱的，怎么一个星期就坏了。

    程音苍白的脸上很合时宜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程音悄悄看了陈燃一眼，小声说道：「蛋糕……」

    亿万颗星星无声自转公转，

    程音不知道说什么，随意挑起了一个话题。

    这颗亮眼的星星，竟然改变了原本围绕太阳的轨道，偏移了十万八千里，被她遇见了。

    「我好疼啊……」

    但是走到楼梯她就不行了，扶着墻差点哭出来。

    为了每天有免费的蛋糕吃，她也得考上大学。

    陈燃站起来让出过道，而程音只能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跟着陈燃走出教室。

    那句「我喜欢你」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就是紧张，就是忐忑，就是害羞。

    今天却安安静静地，看都不看他一眼。

    陈燃抱着她下楼，走得很平稳，可程音却觉得天旋地转。

    程音趴在桌上，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老师早就注意到程音的异常了，自然没有异议。

    陈燃觉得今天的程音很反常。

    「蛋糕牛奶怎么会这样呢……」医生问，「同学，你是不是吃到过期的了？」

    听着老师说的话，程音悄悄拿出日记本，翻开第一页，悄悄在上面写了一段话。

    「你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往常他一来，小姑娘就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那个……你……」程音突然紧紧闭上双眼，飞快说道，「你裤子拉炼没拉！」

    这座城市这么多所高中，高中有这么多个班级，班里有这么多学生，他偏偏就遇到她了。

    一阵阵地绞痛，像有个电钻在她肚子里疯狂舞动。

    陈燃问。

    他没有躲开。

    要是再解释下去，让陈燃知道了她已经知道一切，那可太丢脸了。

    回来时脸色已经变青。

    「嗯。」

    程音摀住脸，「没什么没什么。」

    这时，一隻手贴在她额头上。

    片刻后，陈燃收回了手。

    「去医务室。」

    「不是。」程音摇头，「就是拉肚子。」

    如果陈燃此刻带着听诊器，恐怕已经聋了。

    程音摀住本子，飞快塞进抽屉。

    「阿音乖啊，别吃过期的蛋糕了，好好读书，考上了大学，我每天给你买蛋糕，明白吗？」

    「嗯？」陈燃问，「什么开玩笑？」

    「陈燃。」

    程音抿着唇点头。

    片刻后，陈燃上前一步，弯腰，双手撑在程音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