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众人纷纷侧目，人群里发出压抑的议论声，他花了很大意志，才忍住没有推开她。
后来发生的那些，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发现自己心痛难当。
脑海里浮现出下午的场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韩茵接吻，那些人像看垃圾一样在看他，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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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茵畸形的脸朝他靠近，最后在他唇边印下一吻。
然后他做了什么？他带她去开房，在她身上发洩愤怒和慾望，无所顾忌地，一边占有她的身体，一边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如果这是他和韩茵最后的结局，那么，他真的宁愿她当初重伤致死，至少那样，他对她的爱不会消逝，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恐惧，厌恶，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爱她么？怎么会如此嫌恶……
说着，亲暱地勾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
她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条轻薄的纱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被嫉妒总是令她开心的。这比每天关在家舒服多了。
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那晚回到家，韩茵兴致很高，骑在他身上纵情放荡。开着灯，洛轩有些不适应，轻轻闭上眼，心不在焉的任她发浪。
他双眸惊恐地望着镜子，想起刚才韩茵的那个表情，突然胃里汹涌翻滚，他猛地呕吐起来。
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他发这么大的火。韩茵怔怔地呆坐在床上，惊恐地望着他，毫不怀疑，如果她再说一句，他就会动手打她了。
【对他来说，也许这就是最残忍的结局】
世上再没有一个管荷香，如此爱你。
「为什么？」
韩茵的叫喊使他回过神来，睁开眼，见她浑身泛着高潮的浅红，妖冶至极。目光往上，只见她嘆了一口气，望着他，做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以前她真的很排斥出门，每回去医院，路人投注的目光让她无比害怕。但慢慢的，她就习惯了，别人再怎么议论，也总会羡慕她身边有一个英俊的男人相伴，尤其是那些小姑娘。
「洛轩！」
「很漂亮。」他点头称讚。
洛轩，你已经把她毁了。
现在悔恨，是不是太可笑了？
「今晚我去睡沙发，」他缓了很久，渐渐平復心绪，抱起枕头往外走，「明早还要上班，请你体谅一下。」
那隻手顿住，「嗯？」吻她？现在？
闻言她倒笑了：「因为这张脸么？轩，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怕了。一个有自信的人不会逃避他的残缺，我不能躲一辈子吧。」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是吗？
洛轩愣愣的，目光又往下看着两人结合的生殖器，突然间，他推开她，「我去下洗手间。」
如果，如果……
「不用了。」他淡淡回绝，就像大学时的模样。
那两个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尖叫。
荷香一直就是那么胆小的小女孩，为了他，却做下太多胆大的事。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见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陡然听到荷香的名字，心里丝丝缕缕疼痛难当。
「韩茵！」他红着眼，「有什么事，你衝着我来，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荷香，她现在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了，你就不要再提那些事情，让我们大家都歇口气，行吗？」
那年深秋，萧索的学院大道，她就蹲在男生宿舍门前等他，不知等了多久。
韩茵仰起头：「那你吻我一下，好吗？」
两人在露天咖啡厅歇脚，繁华街头，人来人往，洛轩排队买咖啡，韩茵坐在籐椅上晒太阳。
「茵茵，」他拉她走到旁边，「我们先回去吧。」
洛轩忍无可忍，一把将她甩开：「我叫你别再说了，别再提荷香！」
荷香，荷香……
那个瞬间，洛轩身子僵硬万分，他脑子嗡嗡直响，巨大的排斥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週末那天难得出门，他带她到世贸大厦买衣服，许久没有逛过奢侈品店的韩茵显然兴致很高，拿了很多衣服试穿，他便坐在旁边耐心等她。
「……」洛轩斟酌片刻：「我怕你不习惯。」
「这件好看吗，轩？」
「别那么严肃嘛，交个朋友而已，小气鬼。」女孩娇嗔的样子很可爱，韩茵心里有点不舒服，起身朝他们走过去，「轩，好了没？」
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双臂撑在盥洗台上，埋下头，不知道这复杂难以自控的情绪是为什么。
洛轩笑着抚摸她的脑袋，「嗯，对。」
导购小姐自觉忽略她蒙着白翳一般的眼睛，转身开单子去了。
洛轩也吃了一惊，因为没有想到她竟然脱下了口罩。
一切都完了，他和韩茵之间有过的爱恨纠葛，都毁了。
……
「你不愿意么？」她撇了眼那两个女孩，双臂已经缠住他的脖子。
她远远望着，柜檯前，洛轩英挺的身影如此引人注目，站在他前边的两个女孩正在买单，忽然回头搭讪说：「帅哥，想喝什么，我们请客。」
「轩，你还好吗？」两下叩门声响起，韩茵娇软的声音随之传来。
洛轩倒入沙发，明明很累很困，却翻来覆去无法安眠。脑海里不断浮现从前的画面，他第一次在图书馆里抓到她，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窘迫地偷瞄他，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
「轩……」
韩茵买了新衣服，心情很不错，揽着他的手臂，轻声浅笑。
大概是妩媚地笑了一下吧，但那张脸不能看，太噁心了。
如果能再来一次，洛轩，你死也不能再丢下荷香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