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朝夕承欢》全文完

    「不……」他哽住喉咙，心口绞着剧痛，「别这样……别再惩罚我，别再离开……我会疯的，我真的会发疯……」

    不知在外面游荡了多久，拖着沉闷的步子缓缓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这几年，你猜他是怎么过的？反正，听说他唯一的乐趣，就是跟你哥哥云熙彦抢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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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令人振奋的电影，但昭昭觉得这是一个悲剧，让人心寒。

    他真是……比从前瘦了好多，脸上的疤痕黯淡狰狞，让他看起来憔悴又萧索，冷漠又边缘。

    仇恨的力量如此巨大，能让人攀上权利的最顶峰。然而同时，高处不胜寒，一路杀虐，早已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有些慌乱地打断她的话，仰头看着她的脸，四目相对，她温柔地俯下身，轻轻吻着他的唇。

    「昭……昭……」莫尊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她身体里了，很好，这样真好……

    「尊，」昭昭喘着气，抚摸他起伏的身体，紧绷的背脊，抚摸他隐忍汗湿的脸颊，「尊，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比你想像中的，要恐怖很多……」

    莫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反客为主，贪婪而激烈地含着她的唇瓣，吮吸不止。两人急切痴缠，脱掉衣物赤裸相见，他分开了她的双腿，她便勾住他的窄腰，感觉他小心翼翼地挺进，那俊朗的额头渗出细汗，滴落在她脸上。

    「云昭昭，我不是输给你，我爱他，所以舍不得勉强他跟我在一起。现在你回来了，很好，我也替他高兴……」

    这就够了，她如此爱他，还奢望什么呢？

    她的莫尊，何尝不是如此。

    「我以为他总算放下你了，也许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走了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人，常常待在办公室里一整天不出来……」

    昭昭望着窗外，自言自语一般：「你这是做什么？」

    莫尊紧搂住她，浑身发着抖，「我……我已经把韩茵放了……林安琪，我也没有找她麻烦，我现在……现在……不会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杀人……」滚烫的额头贴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哽嚥着，祈求道：「你别走……」他用那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祈求着她，「昭昭，你不要我了吗……」

    白千汐走后，昭昭坐在空无一人的放映厅里，看完了那部经典的《教父》。曾经过着田园般生活的迈克在经历了兄长和妻子相继被杀后，回到纽约，接掌了家族首领的位置，在父亲过世后，疯狂復仇，斩尽宿敌，成为新一代教父。

    「……」她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说：「是你先不要我的。」

    「就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我没能扛得住，悄悄给自己注射了新宿情人，之后被莫尊发现了，他很生气，差点打了我……」

    ……

    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一贴一合，一触即发。

    只愿岁月多情，朝夕承欢，生生世世。

    「呵，就是那晚，我知道他去找你了，他怕你伤心，也怕你不伤心。我以为，我跟你之间终究有场仗要打的，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把你赶出去了。」

    不，他不会再让她陷入两难了，云熙彦也不会。

    「莫尊，」她声音微颤，「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快十年了，这十年里，真正爱着的日子真的太少太少……我跟你之间的纠葛，跟云熙彦之间的纠葛，早就理不清，也说不明瞭，就算一开始是云熙彦的错，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不想瞒你，我心里是有他的，我不可能骗我自己，也不想骗你……」

    缓慢的摩擦，每一分每一寸，都让人心神沉沦，所谓销魂也不过如此吧。她是他的宝贝，失而復得的珍宝，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了，那种失去的滋味，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彷佛此刻，他才确定，她回来了，就在他身边……

    昭昭关掉檯灯，转身想要离开，却没想，他早已醒来，一言不发地握住了她的手，慢慢起身坐在床沿，然后慢慢的、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衣服里。

    她的舌头如此湿润温暖，缓缓勾勒，深入挑逗，像在品嚐世上最可口的甜品那般。莫尊抱着她的身子倒入床铺，让她趴在自己胸膛，抚慰着，纠缠着，让他那颗半死不活的心臟逐渐回温，逐渐拼凑完整。

    昭昭闭上眼睛，感觉心里的那根刺终于被拔了出来，伤口迅速止血，迅速癒合，原来，这些年，她到底还是怨过他的。

    卧室房门轻掩，微弱光线从里面透出来，丝丝袅袅，让昭昭那颗心啊，就这么不断地往下沉。

    这支离破碎的话语终于让他失控，衝撞在瞬间变得激烈而粗暴，他含住她的嘴，没命地亲她。

    她走进去，走到床边，默默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很久很久。

    「其实他说的对，只要忍过了那一年半载，毒性就会慢慢减轻，直到完全消除，但他没有耐心等到我痊癒，就回中国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