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2/3)

    她歪着脑袋笑了下，端起茶杯，遥遥朝林熙一敬。

    萧岚一见就喜欢得不行，连忙让林非鹿试穿。她皮肤白，穿红色尤为好看，穿着红斗篷走在雪地里时，漫天雪景都好像成了陪衬。

    酒宴结束时，天也大黑了，正是赏烟火的时间。林帝提前离席，他似乎国事繁忙，举着酒杯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林非鹿觉得怪像领导致辞的。

    各宫的位置是按照位份来排的，萧岚几乎算是所有受邀嫔妃中最低的一个，毕竟在她之后就只有一个淑女了。林帝近两年操心国事，没有再选美人，所以也没有承宠的新人。以前但凡受点宠的，都早已晋升了，再不济也是个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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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有点想念自己曾经追过的崽了。

    下午时分，织锦坊送了不少新冬衣过来，都是之前林念知让他们改的衣服。既然是一开始做给长公主的衣服，锦缎花色样式当然都是最好的，现在改小给了五公主，依旧样样不落俗。

    林非鹿乖乖点头。

    终年宴是后宫妃嫔的宴会，皇后礼佛，一年也就办这么一次宴会，自然是要办得盛大隆重。不仅有妃嫔献艺，还安排了烟火秀。这年头烟花可不常见，不提形状颜色，能衝上天已经很厉害了。

    三声钟响，终年宴正式开始，别说人看不到，就是皇后皇帝在前面说了些什么，林非鹿都没听清。门口这位置风大，吹得呼呼的，皇帝皇后毕竟还是注重仪态的，也不可能扯着嗓子吼。

    林非鹿快被这关係绕晕了。

    萧岚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国宴，倒是不显得紧张，别人起身她便起身，别人敬酒她便敬酒，最后礼毕落座，就低头不语安静吃饭，给林非鹿夹菜。

    云悠忍不住道：「小公主生得真是好看，终年宴便穿这件斗篷吧？」

    但林非鹿依旧感觉到了她视线里的恶毒。

    云悠一惊，这才道：「娘娘说的是。」

    林非鹿连连点头。

    坐在首位的林景渊早就迫不及待，皇后一离席，他一路横衝直撞就跑到末席来了。萧岚正在替林非鹿系斗篷，林景渊喊：「小鹿，我们一起去看烟火！」

    赏烟火的天星苑距离宴殿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走过去的这一段路早就被宫人们挂上了花灯，不仅亮堂还好看，也算是一道夜景了。

    他一走，之前还谈笑风生的酒宴突地就安静了不少，毕竟皇帝都走了，表现给谁看呢？皇后见状，起身吩咐道：「走吧，随本宫去赏烟花。雪景赏烟火，不失为一桩美谈。」

    所以萧岚的宴桌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宴殿又大，分左右两排，最上面是皇帝和皇后，林非鹿算是视力好的了，往桌子那一坐，抬眼都看不到人。

    林景渊怪不情愿的：「谁要跟她一起啊……」但见林非鹿笑眯眯的样子，也就反驳不了了，无奈妥协：「好吧好吧，那就一起吧！你吃饱了吗？我还揣了两块糕点，一会儿边看边吃！」

    萧岚起先还笑着，听到这话笑容淡下来，轻声说：「不易出风头。」

    正值此时，殿外突然跑进来一个眼生的宫女，她容色有些着急，四处张望一番，看到萧岚时脸上一喜，疾步朝她走来，走近便道：「见过岚贵人，岚贵人可还认识奴婢？」

    思及此，妃嫔们艷羡的目光就也无趣地收回去了。

    皇帝怎么能有这么多女人呢？这还只是受宠的，睡得过来吗？

    舞女表演完，又有妃嫔上去献艺，弹琴跳舞的都有，林非鹿感觉自己看了一场元旦跨年晚会，可惜只有美女，没有帅哥。

    萧岚倒是一喜，道：「你是母亲身边的丫鬟？我也听说过敏儿进宫的事，只是这些年身体一直抱恙，不曾去拜访过。」

    舞女很快上殿开始献艺，席间觥筹加错，言笑晏晏。

    林念知骄傲得像烟花是她製作的一样：「等酒宴结束，所有人都会去天星苑赏烟花，到时候你就跟着我，我们站最好的位置！」

    斗篷用了大红色的料子，摆上绣了几枝梅花，雪狐的毛又白又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做成了领子和帽檐，保暖又好看。

    萧岚给自己和林非鹿准备的终年宴服饰都很简洁清雅，一律以青蓝白为主，既不失雅緻，也绝不抢眼。娴妃赏的那些首饰珠宝她没怎么用，还被林非鹿要了一半走。

    不。

    百花争艷也不过如此了。

    心中酸酸的妃嫔们又转瞬否定，见到她陛下就会想起那个傻子，那可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不然以萧岚的美貌，何至于此。

    很快就是终年宴，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受邀的各宫妃嫔按时赴约。林非鹿牵着萧岚一步一步走进宴殿，脸上有属于这个年纪小女孩的好奇和喜悦。

    皇子公主们都坐在自己母妃身边，林景渊那几个林非鹿是看不到了，将将能看见嫔位的静嫔和林熙。她看过去的时候，恰好林熙也在看她，隔着满室悦声色影，其实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

    她还想近距离观摩观摩两位贵妃的风姿以及非常牛逼的皇帝呢，结果啥也看不到。

    林念知就爱这些，说起来眉飞色舞的，林非鹿十分捧场：「好厉害哦！好想看哦！」

    萧岚跟林非鹿对视了一眼。

    萧岚也没问她要这些做什么，女儿现在俨然已经是她的主心骨。

    抬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插满首饰花儿的脑袋。

    旁边的妃嫔都知道她不受宠，是靠着娴妃才有资格上殿，也没有主动来攀谈。只不过对她身边的五公主倒是有些好奇，多有打量。

    而后转过头温声道：「我竟不识，不知你是？」

    母女俩都作素凈打扮，却丝毫掩不住天生丽质。特别是这位五公主，不过五岁大的年纪，却生得这般精緻可爱，若是叫陛下见到了，指不定多喜欢。

    宫女喜道：「贵人不识也正常，奴婢本是萧家本家的丫鬟，后来被萧夫人赐给了谢家姑母。后来谢小姐入宫，被封了淑女，奴婢便也随谢淑女进宫来了，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着。」

    连妃位的都看不见，更别说再往上了。

    林非鹿歪着脑袋软声道：「好呀，和皇长姐一起。」

    林念知送她的那张雪狐皮也做成斗篷一併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