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烟雾在下一秒散开，“比你早大半年。”
直到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陈迟颂坐下时注意到了她朝自己身后张望的那两眼，把从楼上自动售卖机买的热牛奶递给她，勾着笑问：“怎么，急着见家长啊？”
但两秒，她摇头，“不用了。”
“那我劝你最好也记住这句话，她最讨厌别人利用她。”
“走吧。”
九点五十，出租车在天隽墅门口的一家便利店停下，那时雪已经停了，只是路还潮着，空气里有股湿冷。
所以那天晚上，司嘉没淋到一滴雪。
“不是，我是问你喜欢司嘉这事。”
陈迟颂的声音不大，只够林子义一个人听清，肩膀上压着的那股力开始变沉，他的脸色开始悄无声息地变。
一顿饭吃完，小雪俨然演变成一场大雪。
九点半，陈迟颂把司嘉送到家。
晚上九点，最后一滴药水顺着针管流尽，陈迟颂叫护士拔针，司嘉按着止血的棉球，两人一起下楼，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又碰见了昨天的那个年轻护士，那瞬间她连哈欠都不打了，眼睛里冒着在追连续剧般的光。
烟灰在风中蓄了很长一段。
但也没有预想中的和陈迟颂父亲有一面之缘。
司嘉看了看，还是不太会。
“我正好刷到。”
司嘉失笑，微微斜额，算是朝她打了个招呼。
意气风发的他，吊儿郎当的他，都比不过现在一个阴郁沉默的他。
司嘉一边改一边呛他：“就你聪明。”
◎结果是你一次又一次把她推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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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脸，精神气才似乎恢复了，按住她的手让她先别下车，司嘉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兀自推门下车，风雪往车里灌了一刹那，又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被隔绝。他跑进医院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不出两分钟，他手里拿着一把伞折回她这侧车门。
顿了顿他问：“要不要我给你补课？”
与此同时，司嘉也开始往回走了。
在她穿过不长不短的一段大堂距离，眼看就要逼近，陈迟颂终于放开林子义的肩膀，对他说最后一句话：“行了，今天你那桌，我买单。”
司嘉重新坐下的时候，那男生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大堂里都不见踪影，就像是她刚刚的一场错觉，陈迟颂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她不问，他也不提。
陈迟颂见状靠过来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题说：“受力分析错了。”
后来还剩一瓶盐水的时间，两人就各做各的作业，陈迟颂偶尔扫一眼她的卷子，总能看出几个错误。
陈迟颂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拿过她的笔，“这个是摩擦力，笨蛋。”
梁京淮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京淮摇头。
塑料薄膜被撕开，陈迟颂抖出一根，问他要不要。
“所以也别跟我来讲先来后到，梁京淮，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玩崩的，我提醒过你，她最讨厌别人利用她。”
陈迟颂陪他爸爸做完检查，父子俩聊了不到十分钟的天，他就到她这儿来了。
陈迟颂撩起眼皮看他，“嗯？”
陈迟颂在打车，头也没抬地回：“没事，就是她拍了一张我们两个的照片，发网上了。”
“哦。”
车窗外的景象都被漫天飞雪模糊，陈迟颂靠着椅背，一言不发地转着掌心的手机，是司嘉从没见过的模样。
陈迟颂进店买了包烟和打火机，他结完账出来的时候被人叫住。回头，看清来人，拆烟的动作没停，“你下晚自习了啊。”
这回换司嘉一怔，“……你怎么知道？”
陈迟颂也不以为意，在试卷上写下最后的答案，然后说：“你先别急着拒绝我。”
四目相对, 两人个子都高，不存在谁俯视谁，是陈迟颂先偏头笑了笑, 又慢条斯理地掸一记烟灰,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陈迟颂吐烟的动作一滞，他偏头看向梁京淮，“你说这事啊。”
司嘉侧头看他，输液室明亮的光线映着他，外套脱在手边，身上只穿件灰色卫衣，眉眼骄矜，呼之欲出的少年感。
陈迟颂就笑笑，打火机咔嚓一声响，他叼着烟拢火去点，“挺久了。”
梁京淮听着，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陈迟颂。”
“比你聪明。”陈迟颂回。
“差不多，”两人就站在便利店门口，这个点，路边没什么人，只有昏黄路灯在地面投下的影子，陈迟颂说着掸了掸烟灰，“虽然她好像先对你有意思。”
他撑着脸嘲笑道：“梁京淮教得不行么。”
“怎么了？”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司嘉没忍住问。
霓虹
“我克制过，但没用。”
司嘉懒得搭理他，没打针的那只手继续写作业。
梁京淮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消化了几秒眉头皱起来，“高二刚开学？”
陈迟颂却脚步一顿，让司嘉等他一下，说完他径直朝那个护士走，隔着两米，他声音压得低，司嘉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指了指护士的手机，那护士先是愣了下，然后面露抱歉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