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2)

    吃完饭是八点多，司嘉见饭桌上孟怀菁的手机没消停，知道她忙，就没跟着她回南澜湾，自己一个人打车回了金水岸。

    一路无阻地到机场, 离陈迟颂订的航班还有十分钟停止办理乘机, 他们没有行李，不需要托运, 只身过完安检, 航站楼里明亮的光线刺进眼里，深夜的机场还是灯火通明, 人来人往，所有喧嚣却都仿佛化作一个失焦的点。

    霓虹

    接通后放到耳边，她先出声：“喂。”

    一路走走停停，她撑头看着车窗外，霓虹闪烁，热闹过后的孤独在当下尤为清晰，片刻后她自嘲地扯了扯唇，收视线的时候，掌心的手机响起来。

    “要不要去海边看雪？”

    她低头看了眼，是陈迟颂。

    因为她从来不相信愿望能成真，她想要的也从来都得不到。

    司嘉敛神, 摇了摇头, “没事。”

    “嗯，”说这话的时候，车刚好在金水岸停下，司嘉掏口袋里的零钱付，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推门下车，“你呢？”

    “嗯？”

    司嘉一愣，往小区的脚步也随之顿住，“……什么意思？”

    陈迟颂笑了下，被风声拉扯着，像要撞进她的心口，“机票我买好了，要不要跟我去海边看雪？

    陈迟颂的声音紧接着混在风里传过来：“吃完饭了吗？”

    司嘉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陈迟颂你帮我看一下19题，为什么我用裂项相消算不出来啊，哪里有问题？”

    那头安静几秒，而后陈迟颂低声开口：“司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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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从前模样，什么都没变过。

    就像一个小插曲，稍纵即逝。

    司嘉慢慢从屏幕，歪头看向陈迟颂。

    陈迟颂就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司承邺还特意吩咐阿姨把家里装扮了一下，“happy birthday”字样的气球飘着，鲜花香氛都有，搞得特别像那么一回事。

    十九秒的语音，声音平静，他听了两遍。

    一顿晚饭也吃得还算温馨，老太太恢复得不错，面色红润，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司承邺和孟怀菁虽然早就离婚了，但两人最拿手的就是貌合神离，在这种日子里，也都各自扮演好了父母的角色。

    然后世界像被消了音，只有少年轻笑的声音一字一句透过听筒：“嗯，十八岁生日快乐。”

    夜幕降临的时候，蛋糕被送上门。

    第十一秒的时候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

    司嘉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窗外是不断倒退的城市街景，流光看着荒唐又冷漠，而一窗之隔, 车内开着空调, 她的手被陈迟颂紧紧握着, 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唯有心跳剧烈。

    “金水岸，刚从我爸那儿回来。”

    就像一场没有预谋、不知前路的私奔, 有的只是彼此。

    “这算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司嘉乖巧照做，可无人知晓的那十秒里，她既没虔诚许愿，也没任何情绪波动。

    司嘉见状笑出来, 没抽开，只懒洋洋地一斜额，示意他继续走。

    四十分钟前和他在楼下调情的人是她，现在认真好学的人也是她，没别人了。

    她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北江也久违地放了晴。

    陈迟颂大概是听到动静，不答反问她在哪。

    ◎十八岁生日快乐。◎

    但司嘉其实对生日并不热衷，前两年自己住在金水岸的时候，一个人得过且过，忘了也无所谓，以至于今年这么多人要陪她一起过，她不太习惯。

    他手里捏着两张登机牌, 在找对应的候机厅，羽绒服因为刚才的跑动而敞开，拉链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似是感受到她直白的目光，他脚步微顿, 侧头，勾了勾唇，笑得特别帅：“怎么了？”

    直到她操控的人物又一头撞死在障碍物上，陈迟颂没忍住笑了声，很轻的一声，几乎是气音，挠着司嘉的耳廓，又痒，杀伤力又满，她没忍住侧头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陈迟颂掸了掸烟灰，捞起来手机，点开。

    话虽然这么说着, 他却一个反手改为和她十指紧扣。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紧锣密鼓地过，司嘉后知后觉之前自己颓废的日子才是真的没劲。不像现在，学习有奔头，未来有希望，一切仿佛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孟怀菁去签收，外卖员前脚刚走，一辆出租车后脚停在门口，郁卉迎下车，两人视线一对上，孟怀菁无声地笑了笑，但没说什么，搭在门把上的手一松，侧身让她进门。

    陈迟颂没说话，径自从她掌心抽手机，再从游戏记录点进去，当着她的面重开了一局，同样的关卡在他手里，好像一下就变得没有难度了。

    -

    司嘉抬头看向身前牵着她的陈迟颂。

    而到蜡烛通明时，司承邺和孟怀菁两人一唱一和地让司嘉许愿。

    但郁卉迎只是来给司嘉送十八岁成年礼物的，司承邺要留她吃饭，她笑着摆手，借口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下次有机会把这顿饭补上。

    然后笑了。

    候机厅里的人就相对来说少了些，司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了局小游戏，陈迟颂没动，就看着她玩，抬着腿，手臂一抻，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绕着她肩头的发丝，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她的后颈，但司嘉玩得正起劲就没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