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2)
门后犬吠阵阵, 约莫是听见了门外陌生的脚步。
担心吵醒左邻右舍,贺七娘极力忽视不得不跟在方砚清身侧寸寸移动的窘促,撑在马车前, 压低声音朝里喊了一嘴。
今夜的这些事,实在太过于超脱她的认知。
◎我没有,我没看,我也不会想看◎
打开门上挂着的锁,来宝从门缝里挤出来,见了好些熟面孔后, 顿时喜得支起前肢,扒着来人的腿不住蹦跶。
双腿的酸痛令她龇牙咧嘴,与方砚清相连的那只手,倒是正好可以靠在炕上。
车轮碾过,在雪地里留下两道印记。
尤其是方砚清, 裘衣都被它的爪子扑出了好几团灰。
“来宝,别叫了, 是我。”
无他,只旁边就躺了个活生生的人!
等到远松他们陆续出去安排接下来的事,贺七娘这才猛地泄去强撑着的那口气,岣嵝着身子,哭丧着脸看向方砚清。
作者有话说:
努了努嘴,贺七娘对自己那见了一个人长得颜色好,就额外能容忍、对其宽待的臭毛病表达了嫌弃。
orz~加班er累了~~~明天,明天再见吧宝子们~~不过明天的更新可能也会比较晚哦~~~毕竟我这个好人明晚要开会呢~~呵呵呵~~我可真开心啊~~~
歇了犬吠, 木门里转而响起幼犬用前爪扑腾抓挠的动静, 还伴着可怜兮兮的嘤嘤呜咽。
她,真的很担忧方砚清的身体
灯影憧憧,昏黄的光填满不大的卧房。靠墙立着的木柜,在火炕上罩下一片阴影。
可是,她偏就是止不住担心。
好在她没有听店家的意见,挑那正红烟紫的褥面,鸳鸯成双的头枕!
贺七娘百无聊赖地坐在撑开的胡床上,两腿伸直、并拢,将身子靠在后头的木柜上。
愁眉苦脸,顺着习惯,贺七娘瘪着嘴,抬腿往炕沿上坐去。
对此,贺七娘只是暗自庆幸。
不得不拜托栴檀帮她从屋外拿进小小一个胡床椅,贺七娘将这不大的胡床塞在身后,径直坐下,并将腿打直。
屋里有淡淡的血腥味,贺七娘偏头靠在木柜上,盯着他发呆。
如今,他面上血色褪散,双唇泛白,紧锁的眉眼倒是惹人对其生怜。
方砚清安静躺在上头,一半的身子被掩于阴影,一半的身子为灯火照亮。
屋内的油灯已被方砚清的人点燃, 贺七娘在跃动的暗黄暖意中, 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站得双腿麻木,不动时还并未觉得有多难耐,这一旦动了,贺七娘顿感小腿肚又酸又胀,很是不适。
而贺七娘借着开门的工夫, 脑内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下巴朝卧房门口挂着的厚实布帘扬了扬,贺七娘语气如常。
否则,哪怕她是坐着的,贺七娘也怕她会在脚底轰然窜起的羞窘里,被自己陡然攀升的体温烧成一撮灰烬。
之前,方砚清大半个人都压在她身上时,虽有栴檀在背后撑着,但她双腿所承担的重量也是一点不轻。
他双目紧闭,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她湖水青色的褥面上,枕着她精心挑选的头枕。
往里走的脚步暂停, 她急于排解掉面上燥热, 却使得被方砚清攥住的手臂被迫伸直, 引起了一旁远松的注意。
这乍然让一个并非亲人的男子歇在上头,光是想一想, 贺七娘就窘得耳畔飞霞, 连带着她整个人, 都像被烫熟了一样。
即便他鼻梁高直,下颌线条分明,怎么看都是个坚毅的男子汉。
可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密密落下,不消片刻,就将这车辙掩去。连同之前发生过的所有,尽数被掩于天地。
自由的那只手捶打着腰腿,贺七娘躬下身子,整个人向下坐去。结果才堪堪靠到炕沿的边,眼神一瞟,她立马噌地一下就弹了起来。
家中只她一人独居,因而,也只有正屋里那处火炕, 被她布置了起居用具虽说是新置办的被褥头枕, 可她这两夜已在里头歇息过了。
平日里笑着时,方砚清那双狐狸一样的眼,总会为他平添几分风流之态,让人下意识就会想亲近他。
院里,远松他们正是跑进跑出,烧水、送伤药、去取干净衣物、商量今日善后的未尽事宜,一个个忙不停。
只她穿着鞋履的两只脚,时不时用脚尖撞撞彼此,并顺道偷看一眼再偷看一眼炕上躺着的方砚清。
“安置到里头去吧。”
七娘:对啊~!摸狗呢~
目光落于方砚清不得不只粗略包扎收拾的伤口上,她清了清嗓子,用舌尖飞速润过干涸的唇瓣,极力在人前摆出坦然、毫不在意的姿态。
“娘子?”
亲眼见着远松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方砚清放倒在火炕上,贺七娘如屹立在狂风中的劲松,笔挺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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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不能在屋内营造出一种,方砚清躺在她歇过的被褥上,而她与他同在一处炕上的假象!
按远松所说,方砚清在邸店的屋子眼下是没法住了的。所以,他们上了马车后,只得是往贺七娘的小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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