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03(2)(2/8)

    「我有事问你。」高海珹不愠不火地开口：「你认识叫小威的人吗？」

    高海珹一听就猜出，「你讨厌他？」

    高海珹毫无犹豫的允诺令我安心，我好像已经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隔天许耀哲还是没有来学校。

    听见熟悉的校名，我激动地点头，「对，你知道泊岳哥？」

    我一愣，「你怎麽知道？」

    高海珹的行为让我感到不安，为何他非得等到明天才能说？到时候他真的会给我答案吗？

    我瞬时陷入苦恼，怎麽样的理由，对高海珹来说才不算「无聊」？

    我一直以为，泊岳哥对我们关上心房前，对最亲密的泊霖无话不说，没想到他一次都没向弟弟提起。

    脑中再次浮现那时的记忆，泊岳哥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惊骇不已，脑袋一片空白。

    为什麽高海珹能联系上他？他们不是si对头吗？怎麽两人的互动一点也不像？

    「颜泊岳。颜se的颜，湖泊的泊，山岳的岳。」

    一颗心七上八下，b起期待，更多的是焦虑。我陷入懊恼，缩在被窝里度过一个难熬的夜晚。

    用se饱和唯美，在光与影的衬托下，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彷佛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些柔软的花瓣。

    「知道，我之前也读那所学校。」

    传闻中与许耀哲不合的学长，居然就是泊岳哥仰慕的对象，不可思议的巧合，让我直到放学都无法平复心情。

    想了想，我决定赌一把。

    坐在美术教室里，我趴在课桌上，眺望窗外几片被yan光照得闪闪发亮的树叶，耳边听不见半点人声。

    「能。」

    喀噔，我的心空了一拍。

    「对了，泊霖。」我握紧手机，「泊岳哥以前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学校有哪位特别欣赏的同学？」

    吱呀一声，教室门打开了，脚步踏在磁砖地的声响清晰传来，我紧张屏息，动也不敢动。

    泊霖想了一下，「没有啊，你为什麽这麽问？」

    陌生男嗓年轻乾净，我才知道那对方不是教官。

    我愣了下，讷讷地回：「我……没什麽好处可以给学长，但今後你若想知道些许耀哲的事，而那件事是我可以帮你调查的，我会二话不说协助你。」

    「有个学妹想找他，她说你可能认识这个人，所以我替她问问你。」

    「那就好。」他松口气。

    今晚母亲加班，我简单吃过晚餐就回房写作业、洗澡。

    「照吴尤明给的说法，我认为就是他没错。我为此搬来这里，但至今都没能见到许耀哲。我想，假如许耀哲知道小威做的事，一定不会轻易承认他们认识，因此我需要让他说真话的把柄。那位朋友对我来说如同家人，我要为他讨回公道。如果学长肯帮我，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高海珹作画的手骤然停下。

    听到这里，我的心跳失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方没有反应，好像根本没听见我说话，但我肯定他就是高海珹。

    没想到高海珹对泊岳哥有印象，而且一听就知道是他。

    明明昨天没见高海珹参考实物作画，他却能够画得如此b真。如果教室里的这些画，他都没有参考实物而作画，那他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见他态度直接，我也不再拐弯抹角，「对，但我并不是为了找他才来见你。我听说你跟许耀哲从小就认识，但你们一直都很不合，这是真的吗？」

    高海珹将水彩笔伸向调se盘，用笔尖轻沾天蓝se的颜料。

    泊岳哥b谁都疼ai我们，在他因为x1毒而x情大变之前，对我们始终很温柔，从未表示过任何不满。

    「许耀哲的事？」

    一被他那双毫无温度的深邃黑眸注视，我蓦地打了个冷颤。

    「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别人？」高海珹问。

    我甚至想得到他亲手画的画作，毕竟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亲眼见到的天才。我很遗憾以前没能主动去认识他。

    得知许耀哲今天仍没现身，他按捺不住问：「太奇怪了，哪有人开学到现在都不去上课，也不回家？莫非许耀哲在躲你？」

    那人回头瞥了我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对我的存在视若无睹。

    於是，我诚实地说出青梅竹马因为小威染毒并走上绝路一事，而需要从他口中问出许耀哲，是因为他不仅认识小威，还可能知道小威的下落。

    「是又如何？」他说，眼睛依旧没转向我。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细微的脚步声，我竖起耳朵，声音源自楼梯口，而且越来越近，来人似乎要来这一楼。

    不等他回应，我钻进办公橱柜後方的狭小空间，利用窗帘遮蔽住身t，藏起自己。

    我紧张得噤声，不确定是不是说错话，让他不高兴。

    我压下不安，专注於跟蔚雯的谈话。

    「别废话，快回答我。」

    我正喜悦，却发现他散发出的气场b刚才更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回答简洁有力，我也确定了最近校园传的八卦都有进到他耳里。

    惊醒的同时，我的双腿撞到桌子，发出巨大声响。

    这些内容并没有让高海珹震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小威？」对方一顿，「你找我就是要问这个？」

    如今我需要强大的盟友，而非危险的敌人。看高海珹的态度，我确信他有许耀哲的把柄，假如我的理由不能说服他，我不仅会失去取信於他的唯一机会，还可能会得罪他。更重要的是，他是泊岳哥崇拜的人，无论如何我都想亲近他、跟他好好相处。

    我不意外泊霖会有这种想法。

    「别这样，夜纱，既然许耀哲他爸爸要回来了，你就别再做出挑衅他的事。你答应过我会谨慎行事的。」泊霖的声音充满紧张。

    琪琪学姊并非道听涂说，高海珹有着别於同龄人的特殊气质，不像高中生会有的气场，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给人无形的压力。

    除非，母亲没对我说真话，许耀哲其实不欢迎我，才用各种藉口避不见面。

    「到时再说，总之明天过来。你可以走了。」

    是不是猜到我会做出伤害许耀哲的事，高海珹才会骗我，想从我口中套话，0清我找许耀哲的真正意图？

    你跟泊霖都能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所以也能b别人更轻易放手。我看着这幅画的时候，心想，假如这个人有一天决定放弃画画的才能，会不会跟你们一样毫不在乎，甚至连可惜的心情都不会有？毕竟对我来说，你们是同一类人。

    为了看清前方的模糊身影，我忍不住眯起眼睛，待视线清明，才发现是个高?男生背对着我站在画架前。

    我打从心底感到畏惧，却还是挺直腰杆，努力不闪躲他的视线。

    「许耀哲是你继兄，而你在找他。」

    隔日，午休前我对之轩编了个藉口，提前到美术教室。

    「继续保密，明天午休再过来。」

    「好。」

    我坦言，「可以这麽说。」

    许耀哲明知道我搬来这里却从不露面。基於对继母的尊重，再怎麽忙碌，也该用电话问候一下，但我不曾从母亲口中听到许耀哲对此事表示过关心。

    高海珹还没有来。

    再次睁开眼睛，教室里多了一个人。

    「哪个学妹？」

    我僵了半晌，告诉自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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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

    对於泊岳哥说的那番话，虽然我坚信那绝不是他对我们的埋怨，但我昨晚仍是为此而失眠。

    午休钟声响起，趁着高海珹抵达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後，高海珹已经在教室里画画了。

    那晚，我辗转难眠。

    注意到他手持水彩笔在白se画布上作画，我心跳加速，紧张地站起身。

    走近到他身边，我咽了咽口水，郑重地向他说明来意，「学长，我是一年级的张夜纱。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闯进来，我有话想亲口问你，才来这里找你。我想问的就是……那个……」

    「既然你们认识多年，那你对许耀哲必然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吧？我想知道，他是否有什麽不为人知的秘密或弱点？」

    要不是担心许耀哲真的铁了心不出现，我也不会到三年级的班级去打听他，甚至泄漏我们的关系，就算会惹许耀哲不快，我也不会让步。他要当缩头乌gui，我就持续出击，看看最後是谁先屈服。

    为什麽呢？

    「我知道，我暂时不会再做了，等许振叔叔回来後再行动。」

    那人叹了一口气，「我不认识，听都没听过，到底是什麽情况？」

    高海珹的魄力令我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好默默离开教室。

    他说出一个校名，想确认对方是不是这所学校毕业的。

    「你是高海珹学长吗？」

    「你肯定你母亲的继子，就是小威认识的人？」

    「你朋友叫什麽名字？」

    「好。」高海珹一口答应，目光回到画布，「说说许耀哲哪里得罪你，我就考虑。如果是无聊的理由，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即使相处还不到十分钟，我就能肯定高海珹不是可以随便敷衍的对象。若告诉他，「我怀疑许耀哲在躲我所以心生不满」，感觉他不会满意，但要是我捏造一个耸动的谎言，被揭穿後说不定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他昨天画的绣球花活灵活现，我情不自禁走近欣赏。

    泊霖妈妈的呼唤声透过话筒传来，他匆匆压低音量，「夜纱，我妈叫我，先这样，我之後再打给你。」

    「张夜纱，你的继妹。」

    「没有。」

    「如果我告诉学长，你能替我保密吗？」

    我肯定是多心了。

    电脑再次传来声响，是蔚雯传来的讯息。

    我惊慌地告诉高海珹，「学长，有人来了，说不定是教官，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当我说完，一朵美丽梦幻的蓝紫se绣球花，在高海珹的巧手下翩然成形。

    结束通话後，我陷入沉思。

    如果能问出这个答案，并且和高海珹成为朋友，也许我就有机会实现泊岳哥生前的心愿。

    想到高海珹有注意到泊岳哥，我便想知道高海珹对泊岳哥的看法？

    我一愣，「你不告诉我许耀哲的弱点吗？」

    现在跟高海珹说话的这个男生是许耀哲？是高海珹把他找过来的？

    「今天吹的是什麽风？你怎麽会叫我过来？不是要我别到这里找你？」

    八点多，我打开电脑登入即时通，已在线上的泊霖立刻传讯息给我。确定只有我在家後，便打电话来。

    「泊霖，你别担心。就算许耀哲存心躲我，也躲不了多久。许振叔叔就要回国了，许耀哲再不想面对我，父亲叫他回家，他也无法忤逆吧？其实我大可等到叔叔回来再思考下一步，但许耀哲的这种行为有点惹毛了我，才决定让他困扰。」

    高海珹没有起伏的低沉嗓音，打断了我的迟疑。

    难道，他们不合的谣言其实是误传？高海珹跟许耀哲根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闻言，高海珹终於扭过头看向我。

    「如果我告诉你，有什麽好处？」

    午休时间，我没吃中餐，一打钟就到旧校舍的美术教室，期盼能等到高海珹。

    如此静谧的时刻，我渐渐犯困，忍不住阖眼睡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时，我没想太多，如今重新咀嚼，竟有种泊岳哥在谴责我跟泊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