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3（3）(2/8)

    她点头，害羞的模样惹人怜ai。

    他的指尖一碰到我的手背，我冷不防挥开。因为动作过大，差点洒出杯子里的饮料，邻座的客人还看了我们一眼。

    我意外地问：「是周六吗？我其实也可以周日……」

    「我爸预计周六睡在那，隔天中午离开。你就好好放假吧。」

    「嗯，很重要的事。我要跟你去看电影，所以拒绝了他们。」

    「二哥不会跟我说话，也不会对我笑，好像不喜欢我。」

    我傻住，「你不会就是用这个理由拒绝她吧？」

    「这是什麽？」

    我想，高海珹真的被身边的人百分之百地信任着，就连花阿姨这样的长辈，也说出了跟许耀哲差不多的回答，我不免更加敬佩他。

    也对，许耀哲说过知晓这个秘密的只有他和高氏父子三人，她不可能知情。

    许耀哲的手停在半空，「我只是想拿你手边的纸巾。」

    高馨玫醒来後，我继续陪她玩玩具、看卡通，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花阿姨提醒我，才发现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是啊。」他话音低沉，「幸好你不是。」

    与她们道别，我坐上计程车。

    和许耀哲约在市区的商店街见面，会合时已接近晚餐时间。他说想吃麦当劳，我没意见便跟着他去。

    高海珹看我一眼，「我从你们住处那区近年来发生的校园毒品案调查，发现那一区的某个药头，与我认识的人有密切往来，就透过他向对方打听。」

    「对。」不等他问起，我一口气报告，「我跟馨玫处得很融洽，她很乖巧也很有活力。今天她玩得非常开心，还很期待我明天再过去！」

    翌日上午十点，花阿姨在二楼打扫，我和高馨玫在客厅画画。

    外头雨势不小，看到司机叔叔作势要下车帮我开门，我急忙制止，不想让司机叔叔淋雨。

    「你是有苦衷的，是为了从陈璿手中保护许耀哲，才不得不这麽做！」

    高海珹没有回应，递来一份牛皮纸袋，「拿去吧。」

    「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你觉得可怕吗？」

    「这是康乃馨跟玫瑰？」

    我就此打住，不再深入探询。

    「高伟杰。我还有一个大哥，叫高海珹。」不等我问，高馨玫就接着说下去。

    我愣住，取出纸袋里的内容物一看，立刻心跳加速──小威的身家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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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还不一定，这才刚开始。」

    「你还有事？」

    「我早就被笑了，但我才不在乎，哥哥疼妹妹是人之常情吧？哪里奇怪？」

    我无法否认，也无法再装傻。

    「你想要的东西。」

    「都可以，你决定吧。」

    高海珹停顿几秒，「那明天再麻烦你了。」

    走出别墅，看着停在门口的计程车，这一刻，我似乎能明白高海珹如此安排的用意。

    怕他会怪罪许耀哲，我心慌意乱地道：「学长，我没告诉任何人，许耀哲也不是故意说出来的，他是……」

    他注视外头的雨幕，「当你知道我为了不使我母亲失去一切，让年幼的伟杰承受所有责难，你还觉得我是好人吗？我明知许耀哲有多麽保护你，却瞒着他让你接近罗靖威。你若是许耀哲，会觉得我是好人吗？又能接受我这麽做的理由吗？」

    「你没兴趣吗？」

    车外响起淅沥沥的雨声，他瞥了眼窗外，「我让司机离开几分钟，等他回来，就送你回去。」

    「上次找你去别墅，我教训送茶点来的伟杰，看到你拚命维护他，我就猜到许耀哲可能把我家的事告诉你了，包括伟杰生病的原因。」

    「不是，怎麽突然这样说？你没事先问过我吧？」

    「我、我有一直叹气吗？夜纱姊姊没有心情不好，你误会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怎麽能在该专心陪伴高馨玫的时候心不在焉。

    高馨玫小小脑袋一歪，想了一下才回答：「我不知道。」

    他接着说：「那药头不仅与罗靖威熟识，还曾住在一起。据说，罗靖威专挑像颜泊岳这种父母社经地位高的资优生下手，而且相当有手段，至今都没被警方发现。」

    「你二哥叫什麽名字？」

    我心神慌乱，想要道歉，脑袋却无法组织一句完整的言语。

    「嗯，他爸爸带伟杰来过，但海珹在馨玫搬进来後，就没再踏入这间屋子。我想，就是因为你觉得很危险的那个理由。」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时，司机叔叔回来了。

    听到我要走了，高馨玫一脸依依不舍，知道我明天还会再来，她立刻露出期待的可ai笑容。

    「嗯。」我感动不已地说：「谢谢学长，如果我找到小威，一定尽力打听陈璿的下落！」

    对着nv孩纯真的眼，我继续说：「馨玫，我听说你爸爸会带你二哥来看你，他们对你好吗？」

    「我中午吃太多了，还吃了下午茶，肚子里的食物到现在都还没消化。」

    「也、也不是，只是你直接拒绝挺奇怪的吧？别人可能会以为你把妹妹看得b朋友生日重要……」

    车子还未停妥，我远远地就看见撑着雨伞的许耀哲等在家门口。

    「对。」

    「为什麽？」

    我没再问下去。

    看到我只点一杯饮料，他纳闷地问：「你就吃这样？」

    「当然会，其实在他姑姑住院的这段期间，我独自照顾馨玫也没问题，但海珹还是坚持找人帮我。而他会选择你必然有他的原因，所以我和他姑姑都没意见。」

    「因为你一直叹气，姑姑心情不好时也会叹气。」

    「没有。」

    「他父亲无暇处理的时候，就是由海珹负责，不过这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像是知道我不会说出去，花阿姨直言不讳。

    「辛苦了。」他说。

    我再次定格，捧着饮料杯的手动也不动。

    迅速打起jg神，我专注於当下的工作，一看见nv孩的图画，我登时愣住。

    「是没有……但你中途跑掉，你朋友不会生气？今天是你哪个朋友生日？」

    「少来了，对妹妹好也该适可而止，都不怕朋友笑你有恋妹情结吗？」我藉由吐槽来掩饰不稳定的心跳。

    高海珹用自己喜欢的花替妹妹命名，又默默照看妹妹，然而这两年却一次都没见过她。除了担心会伤害到母亲，是否还有其他原因，才让他无法在用心保护的妹妹面前现身？

    nv孩摇头。

    「嗯……我不晓得，但说不定真的是这样。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现在邀请你不可以吗？你晚上有事？」

    他眼神疑惑，「这不是当然的吗？你本来就b他们重要。」

    後来，他与我互动如常，仍心平气和地带我去看电影，彷佛没有被我接二连三的伤人举止影响到心情。

    我将资料袋收进背包里，趁此机会问：「学长，我能问你是如何查出小威的身分吗？若你不想透露也没关系。」

    他突然迸出响亮的笑声，把我吓了一跳。

    「有、有点难以置信，我无法将学长和那种人做连结……」

    他话锋一转，「你知道我弟发生过的事吧？」

    他接着说：「最近很多不错的新片上映，你想看哪种类型？文艺ai情片、喜剧片，还是惊悚片？」

    「嗯，她很好。」轻轻放下茶杯，我问出憋在心里已久的疑问：「花阿姨，你们发现学长是找我来帮忙照顾馨玫时，不会吃惊吗？」

    画到一半，nv孩拿着蜡笔的手停下，天真无邪的晶亮眼眸盯着我，「夜纱姊姊，你心情不好？」

    回去途中，我接到高海珹的电话，他表示有事要找我，和我约在市区见面，於是我向司机更改下车位址。

    馨玫一听，很快想到什麽，「那我会叫馨玫，是因为帮我取名字的人，喜欢康乃馨跟玫瑰吗？」

    我一下子无法接话。

    倘若我真的遇到高父，等到这次任务结束，高海珹就会告诉他我的真实身分，毕竟高父与许叔叔是经常来往的朋友，未来有很多机会能遇见他。

    「爸爸对我很好，每次来都会带礼物给我。二哥有时也会送我礼物，但是我会怕他。」

    「是又如何？你为什麽这个表情？我不能拒绝吗？」

    「咦？为什麽这麽问？」

    许耀哲没有发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嗯，交给我吧。」

    连假最後一天，我向高馨玫和花阿姨道别。

    高伟杰拯救妹妹人生，如今失去母亲疼ai，他的内心千疮百孔，或许真有理由憎恨高馨玫，但我怎样都不希望那个善良的男孩会这麽做。

    「有朋友今天生日，找我去唱歌。他们想唱到晚上，我不方便所以先离开了。」

    回程途中，许耀哲打电话给我，在高海珹的同意下，我让他知道是高海珹亲自送我回去。

    花阿姨的身分背景普通，我作为她的亲戚，若连续几日搭乘高级轿车往返，感觉不太合理。行事细心严谨、习惯防范未然的高海珹，自然不可能忽略这点。

    听出我的意思，花阿姨笑得慈蔼，「是挺危险，但这并非他父亲的安排，而是海珹自愿去做的。一直以来他都处理得很谨慎，没出任何差错。」

    「我对你有信心。」

    我打开车门，一脚踩进地上的水洼，许耀哲及时抓住我的手，似是怕我摔跤。

    明知探问这些并不妥，但若不是看见高馨玫在纸上画出康乃馨与玫瑰，让我想起高海珹近期进行的画作，我不会触碰这个敏感话题。

    「好，谢谢。」

    「林秀茗。」

    「你见过他吗？」

    我如坐针毡，不敢随便回应，「你指的是……」

    我想要澄清，又无法解释刚才的行为，最後，我只能难堪地低头。

    「没有，大哥没来过这里，但姑姑有给我看他的照片，也告诉我很多大哥的事。」

    这对兄妹在冥冥之中做出一样的事，我有些起j皮疙瘩，觉得他们心有灵犀。

    他讲得太顺畅，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什麽？」

    「你认为我是哪种人？」

    抵达约定地点，我站在马路边，一台黑se轿车在我的眼前停下，车窗经过特殊处理，看不见车内的人。

    「好。」高馨玫乖巧点头，挥挥小手跟我说再见。

    「一次也没有？」

    「我知道，若非相信你的为人，他不会这麽做，所以我不介意，如今我也认定那家伙的判断算是正确。」

    尽管馨玫才五岁，却已经能从哥哥对自己的态度，推测对方的想法。

    「好，知道了。」我有些欣慰，「学长的父亲那麽忙碌，还是会ch0u空陪馨玫，感觉就很疼ai她。」

    「馨玫的事，都是学长负责安排的？」

    「看来你受到花阿姨的热情款待。」他眼角弯弯，拿起一根沾上番茄酱的薯条放进嘴里，「今天顺利吗？馨玫她好不好？」

    发现许耀哲一脸笑咪咪地看着滔滔不绝的我，未说完的话倏地打住，脸上泛热，「g麽盯着我笑？」

    「第一次见你这麽开心。馨玫能喜欢你，真是太好了。知道你圆满完成任务，高海珹自然会对你更满意，也会更信任你。」

    高海珹会不会想见馨玫一面？

    「那你会想见你大哥吗？」

    「一点也不辛苦。谢谢你让我认识馨玫，和她在一起很开心，感觉身心都被疗癒了。」我展露笑颜。

    「我就知道。夜纱姊姊有个妹妹，叫葵葵。我喜欢向日葵，所以帮她取这个名字。你们两人的名字都有花呢。」

    我何尝不清楚这对高海珹也是一场赌注？要是我在找小威的过程中出了事，他难辞其咎，也无法面对许耀哲。

    「我威胁你离开许耀哲，还让你知道我是如何b陈璿离开，眼睁睁看着许耀哲活在失去对方的痛苦里，这样你还认为我是善良的好人？」

    他默然，缓缓吁一口气，感觉像是放心了。

    「我又不是你真的妹妹。」

    「是啊，所以只当善良的好人，你无法救想救的人，也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东西。」

    许耀哲边说边抬起右手伸向我。

    过了不久，有人打电话给我，一看到来电者，我一秒接起，「喂？」

    闻言，我想确认一件事，「学长来看过馨玫吗？」

    「那就好，上次见到你母亲是在一年前，她过得好吗？」

    「那就好。」他接着说：「下周我爸会过去，你先休息一周。」

    花阿姨跟高姑姑都认识我母亲，一定很清楚高海珹的母亲对我妈的恩怨，也知道高海珹的安排有多麽冒险。

    我心慌，笨拙地回答：「嗯……善良的好人。」

    看着他的笑容，我抿抿唇，「你今天在做什麽？」

    我收起笑容，「我明白，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鲁莽冲动。我保证，发生任何事都会优先保护自己，并随时跟你报告。如果你希望我停手，我就停手，绝不耍赖。」

    听到关键字，我圆睁双目，「你认识的人里，有跟毒品药头密切接触的人？」

    「你还在生我的气？」

    高海珹的深邃黑眸不见波澜，我却不再感受到冷冰冰的疏离。

    我笑盈盈地对nv孩说：「馨玫，夜纱姊姊明天就要上学了，周末时，我会带新的画笔，我们再一起画你喜欢的花。」

    通话结束，我深深吁口气。想起许耀哲要我回程时通知他，马上拨出电话。

    「你离开了吧？」高海珹说。

    他一触碰到我，我便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肢t接触，与他保持距离。这一幕恰巧被摇下车窗的高海珹看见。

    「哇，你画得真好。你会画这两种花，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里有馨跟玫？」

    穿着整齐的中年男子从驾驶座下车，我认出是之前载我去高家别墅的司机。他打开後座车门，请我上车後便暂时离开，让我跟车内的高海珹进行对话。

    「你已经见过罗靖威，照片就不需要了吧？」

    「我……」

    高馨玫的画画技巧很不错，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在画什麽。

    「那我就选惊悚片，是日本电影，我看过预告，感觉不错。」

    我两眼发亮，迫不及待地分享，「她很好。她一开始很怕生，但後来就愿意亲近我了。馨玫真的非常可ai，就像洋娃娃一样。当她用软软的嗓音叫我夜纱姊姊，我感觉心都要融化了。我要离开时，她还舍不得让我回……」

    「你不必尽力。」他淡淡说：「对於罗靖威，虽然你没打算向他复仇，但见他还是要留点心眼。希望你明白，我不是想看你落入险境才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