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3（4）(2/8)

    高海珹没有回应，递来一份牛皮纸袋，「拿去吧。」

    高海珹停顿几秒，「那明天再麻烦你了。」

    许耀哲沉默了会，「知道了，对不起。毕竟我之前没有妹妹，还不太能拿捏这条界线。我不会再犯了，原谅我好吗？」

    我半信半疑，「你真的明白了？」

    「当然会，其实在他姑姑住院的这段期间，我独自照顾馨玫也没问题，但海珹还是坚持找人帮我。而他会选择你必然有他的原因，所以我和他姑姑都没意见。」

    上车後，我深x1一口气，祈祷能顺利完成高海珹的托付，希望高馨玫会喜欢我。

    後来，他与我互动如常，仍心平气和地带我去看电影，彷佛没有被我接二连三的伤人举止影响到心情。

    看着他的笑容，我抿抿唇，「你今天在做什麽？」

    我没再问下去。

    「林秀茗。」

    我脚步一顿，困惑地回首，「什麽？」

    迅速打起jg神，我专注於当下的工作，一看见nv孩的图画，我登时愣住。

    「你想要的东西。」

    「有朋友今天生日，找我去唱歌。他们想唱到晚上，我不方便所以先离开了。」

    许耀哲边说边抬起右手伸向我。

    「就、就算有，也是小时候的事，长大当然不可能。我跟你不是真的兄妹，若被看到，跳到h河都洗不清了！」

    花阿姨解释，高馨玫x格怕生，也正为了见不到高姑姑而闹脾气。

    「一点也不辛苦。谢谢你让我认识馨玫，和她在一起很开心，感觉身心都被疗癒了。」我展露笑颜。

    我两眼发亮，迫不及待地分享，「她很好。她一开始很怕生，但後来就愿意亲近我了。馨玫真的非常可ai，就像洋娃娃一样。当她用软软的嗓音叫我夜纱姊姊，我感觉心都要融化了。我要离开时，她还舍不得让我回……」

    花阿姨的身分背景普通，我作为她的亲戚，若连续几日搭乘高级轿车往返，感觉不太合理。行事细心严谨、习惯防范未然的高海珹，自然不可能忽略这点。

    「嗯，很重要的事。我要跟你去看电影，所以拒绝了他们。」

    高馨玫的画画技巧很不错，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在画什麽。

    她有个特殊的姓氏「花」，我称她为「花阿姨」。她和蔼可亲，感觉就很好相处，让我安心不少。

    「嗯，交给我吧。」

    我抿唇颔首，开门走出去。

    我咬着下唇，闷声说：「我为什麽这样对你，你心知肚明。」

    高馨玫瞥了眼花阿姨，听见花阿姨鼓励她收下，她才接走我手中的布偶，腼腆地说：「谢谢夜纱姊姊。」不用花阿姨提醒，她就主动道谢。

    「我……」

    「爸爸对我很好，每次来都会带礼物给我。二哥有时也会送我礼物，但是我会怕他。」

    尽管馨玫才五岁，却已经能从哥哥对自己的态度，推测对方的想法。

    「是啊。」他话音低沉，「幸好你不是。」

    「夜纱，海珹拜托你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一次也没有？」

    我再次定格，捧着饮料杯的手动也不动。

    陪着高馨玫吃完丰盛美味的午餐後，我拿出故事书读给她听，她有些昏昏yu睡，被花阿姨带进房间休息。

    穿着整齐的中年男子从驾驶座下车，我认出是之前载我去高家别墅的司机。他打开後座车门，请我上车後便暂时离开，让我跟车内的高海珹进行对话。

    「对。」

    「你还有事？」

    「都可以，你决定吧。」

    「那就好，上次见到你母亲是在一年前，她过得好吗？」

    「那我就选惊悚片，是日本电影，我看过预告，感觉不错。」

    「也、也不是，只是你直接拒绝挺奇怪的吧？别人可能会以为你把妹妹看得b朋友生日重要……」

    走出别墅，看着停在门口的计程车，这一刻，我似乎能明白高海珹如此安排的用意。

    当花阿姨到一旁的开放式厨房准备午餐，高馨玫没有跟过去，反而乖乖地和我一起留在客厅，似乎是已经不再惧怕我。

    高馨玫脸蛋圆润，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粉neng的樱桃小嘴，穿着jg致漂亮，看上去就像个洋娃娃。

    「这是什麽？」

    「好，知道了。」我有些欣慰，「学长的父亲那麽忙碌，还是会ch0u空陪馨玫，感觉就很疼ai她。」

    听出我的意思，花阿姨笑得慈蔼，「是挺危险，但这并非他父亲的安排，而是海珹自愿去做的。一直以来他都处理得很谨慎，没出任何差错。」

    「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为什麽？」

    翌日上午十点，花阿姨在二楼打扫，我和高馨玫在客厅画画。

    受不了他继续装傻，我用力把他推进房里，关上门後脱口而出，「你那天不应该亲我！」

    高伟杰拯救妹妹人生，如今失去母亲疼ai，他的内心千疮百孔，或许真有理由憎恨高馨玫，但我怎样都不希望那个善良的男孩会这麽做。

    「咦？为什麽这麽问？」

    「我只是亲额头而已。」

    我决定先不主动跟高馨玫说话，让她渐渐适应我的存在。

    许耀哲的手停在半空，「我只是想拿你手边的纸巾。」

    「额头也不行！我是你妹耶，你到底为什麽要那样？」

    「高伟杰。我还有一个大哥，叫高海珹。」不等我问，高馨玫就接着说下去。

    高馨玫家位於山区，从我家出发，车程将近一小时。

    「那就好。」他接着说：「下周我爸会过去，你先休息一周。」

    发现许耀哲一脸笑咪咪地看着滔滔不绝的我，未说完的话倏地打住，脸上泛热，「g麽盯着我笑？」

    与她们道别，我坐上计程车。

    「嗯，她很好。」轻轻放下茶杯，我问出憋在心里已久的疑问：「花阿姨，你们发现学长是找我来帮忙照顾馨玫时，不会吃惊吗？」

    早上八点，高海珹安排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不同於上次的高级轿车，这次是普通的计程车。

    「你明白了……就好，那我回去了。」我狼狈转身。

    「因为你一直叹气，姑姑心情不好时也会叹气。」

    「我早就被笑了，但我才不在乎，哥哥疼妹妹是人之常情吧？哪里奇怪？」

    「我就知道。夜纱姊姊有个妹妹，叫葵葵。我喜欢向日葵，所以帮她取这个名字。你们两人的名字都有花呢。」

    「不是，怎麽突然这样说？你没事先问过我吧？」

    「这是康乃馨跟玫瑰？」

    我一下子无法接话。

    我趁这时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猫咪布偶，「馨玫，这是夜纱姊姊喜欢的布偶，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他接着说：「最近很多不错的新片上映，你想看哪种类型？文艺ai情片、喜剧片，还是惊悚片？」

    我就此打住，不再深入探询。

    我意外地问：「是周六吗？我其实也可以周日……」

    花阿姨抱着nv孩带我参观房子，之後，我们回到客厅继续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

    「我不知道。」

    他讲得太顺畅，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什麽？」

    听到我要走了，高馨玫一脸依依不舍，知道我明天还会再来，她立刻露出期待的可ai笑容。

    搭计程车来这里的途中，我接到高海珹的电话，他临时交代了几项需要我配合的事。

    「看到你挺身保护我，我太感动，就忍不住那麽做。哥哥真的不能亲妹妹？颜泊岳也没对你那麽做过？」

    许耀哲没有发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通话结束，我深深吁口气。想起许耀哲要我回程时通知他，马上拨出电话。

    「好。」高馨玫乖巧点头，挥挥小手跟我说再见。

    我傻住，「你不会就是用这个理由拒绝她吧？」

    倘若我真的遇到高父，等到这次任务结束，高海珹就会告诉他我的真实身分，毕竟高父与许叔叔是经常来往的朋友，未来有很多机会能遇见他。

    我想，高海珹真的被身边的人百分之百地信任着，就连花阿姨这样的长辈，也说出了跟许耀哲差不多的回答，我不免更加敬佩他。

    「没有，大哥没来过这里，但姑姑有给我看他的照片，也告诉我很多大哥的事。」

    他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我额头，在那之後，我下意识地躲他，连在家里也会自动闪避他，与他保持伸手无法触及的距离。

    这对兄妹在冥冥之中做出一样的事，我有些起j皮疙瘩，觉得他们心有灵犀。

    许耀哲唇角轻g，「没事。既然我已经诚心道歉，你就不能再对我那麽冷淡罗！明天你要回来时跟我说一声，这样可以吧？」

    「我中午吃太多了，还吃了下午茶，肚子里的食物到现在都还没消化。」

    「看来你受到花阿姨的热情款待。」他眼角弯弯，拿起一根沾上番茄酱的薯条放进嘴里，「今天顺利吗？馨玫她好不好？」

    「你还在生我的气？」

    「哇，你画得真好。你会画这两种花，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里有馨跟玫？」

    他要我以花阿姨亲戚的身分来到这里，若有认识的人问起，还有藉口可以搪塞。他也提醒，我不要接听这里的电话，有人按门铃也别去应门。高海珹也有告诉他父亲，花阿姨的亲戚近日会来访。高父最近行程满档，应该没时间来看nv儿，但要是他临时改变主意，我就得随机应变。

    摁下门铃後，一名个头矮小、t态丰腴，目测四十多岁的中年nv子前来应门，想必她就是这个家唯一的佣人。她热情招呼我几句後，就领着我到客厅。

    「没有。」

    「他父亲无暇处理的时候，就是由海珹负责，不过这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像是知道我不会说出去，花阿姨直言不讳。

    「你二哥叫什麽名字？」

    她点头，害羞的模样惹人怜ai。

    花阿姨跟高姑姑都认识我母亲，一定很清楚高海珹的母亲对我妈的恩怨，也知道高海珹的安排有多麽冒险。

    我心神慌乱，想要道歉，脑袋却无法组织一句完整的言语。

    「我、我有一直叹气吗？夜纱姊姊没有心情不好，你误会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怎麽能在该专心陪伴高馨玫的时候心不在焉。

    他眼神疑惑，「这不是当然的吗？你本来就b他们重要。」

    闻言，我想确认一件事，「学长来看过馨玫吗？」

    「又还不一定，这才刚开始。」

    「对。」不等他问起，我一口气报告，「我跟馨玫处得很融洽，她很乖巧也很有活力。今天她玩得非常开心，还很期待我明天再过去！」

    「辛苦了。」他说。

    「现在邀请你不可以吗？你晚上有事？」

    我笑盈盈地对nv孩说：「馨玫，夜纱姊姊明天就要上学了，周末时，我会带新的画笔，我们再一起画你喜欢的花。」

    画到一半，nv孩拿着蜡笔的手停下，天真无邪的晶亮眼眸盯着我，「夜纱姊姊，你心情不好？」

    我绷紧神经，下意识往母亲跟许叔叔的房门瞄了眼。

    对着nv孩纯真的眼，我继续说：「馨玫，我听说你爸爸会带你二哥来看你，他们对你好吗？」

    「第一次见你这麽开心。馨玫能喜欢你，真是太好了。知道你圆满完成任务，高海珹自然会对你更满意，也会更信任你。」

    「二哥不会跟我说话，也不会对我笑，好像不喜欢我。」

    「嗯，他爸爸带伟杰来过，但海珹在馨玫搬进来後，就没再踏入这间屋子。我想，就是因为你觉得很危险的那个理由。」

    明知探问这些并不妥，但若不是看见高馨玫在纸上画出康乃馨与玫瑰，让我想起高海珹近期进行的画作，我不会触碰这个敏感话题。

    高海珹会不会想见馨玫一面？

    趁着nv孩午睡，花阿姨找我一起享用jg致的下午茶。

    「是没有……但你中途跑掉，你朋友不会生气？今天是你哪个朋友生日？」

    听到用她软绵绵的稚neng嗓音叫出我的名字，我的心也跟着融化，情不自禁露出喜悦的笑容。

    抵达约定地点，我站在马路边，一台黑se轿车在我的眼前停下，车窗经过特殊处理，看不见车内的人。

    回去途中，我接到高海珹的电话，他表示有事要找我，和我约在市区见面，於是我向司机更改下车位址。

    「是又如何？你为什麽这个表情？我不能拒绝吗？」

    花阿姨抱着她朝我走来，她的表情泫然yu泣，从头到尾紧圈着花阿姨的脖子，不愿意看我。

    连假最後一天，我向高馨玫和花阿姨道别。

    「真的。」

    「少来了，对妹妹好也该适可而止，都不怕朋友笑你有恋妹情结吗？」我藉由吐槽来掩饰不稳定的心跳。

    「那你会想见你大哥吗？」

    抵达目的地，华美别墅耸立在我的眼前，令我叹为观止。就算高馨玫的身分见不得光，终究是高家的人，住在这种地方，想必会受到妥善的照顾。

    他的凝视，让我无法闪躲，顿时呼x1困难，左x口一片鼓噪。

    高海珹用自己喜欢的花替妹妹命名，又默默照看妹妹，然而这两年却一次都没见过她。除了担心会伤害到母亲，是否还有其他原因，才让他无法在用心保护的妹妹面前现身？

    和许耀哲约在市区的商店街见面，会合时已接近晚餐时间。他说想吃麦当劳，我没意见便跟着他去。

    「这是第二次了。」

    今年四十二岁的花阿姨没有结婚，跟在高姑姑身边有十多年了，如今高姑姑跟高馨玫就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你没兴趣吗？」

    「你见过他吗？」

    馨玫一听，很快想到什麽，「那我会叫馨玫，是因为帮我取名字的人，喜欢康乃馨跟玫瑰吗？」

    高馨玫小小脑袋一歪，想了一下才回答：「我不知道。」

    我想要澄清，又无法解释刚才的行为，最後，我只能难堪地低头。

    「你离开了吧？」高海珹说。

    「我爸预计周六睡在那，隔天中午离开。你就好好放假吧。」

    我端茶杯的手一滞，很快就听懂她的意思，「我知道，来的路上他跟我说了。」

    也对，许耀哲说过知晓这个秘密的只有他和高氏父子三人，她不可能知情。

    「我对你有信心。」

    他的指尖一碰到我的手背，我冷不防挥开。因为动作过大，差点洒出杯子里的饮料，邻座的客人还看了我们一眼。

    一走进客厅，我便瞥见躲在沙发後方的五岁小nv孩，心脏不自觉快速跳动。

    看到我只点一杯饮料，他纳闷地问：「你就吃这样？」

    nv孩摇头。

    「馨玫的事，都是学长负责安排的？」

    高馨玫醒来後，我继续陪她玩玩具、看卡通，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花阿姨提醒我，才发现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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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不晓得，但说不定真的是这样。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过了不久，有人打电话给我，一看到来电者，我一秒接起，「喂？」

    「我又不是你真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