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4(6)(2/8)

    周六上午九点，坐上许耀哲叫好的六人座箱型车，我们出发去接伍筱婷跟陈泽孝。高海珹跟高伟杰会自行前往露营地。

    当你知道我为了不使我母亲失去一切，决定让年幼的伟杰承受所有责难，你还觉得我是好人吗？

    发现高海珹是故意这麽做，我呆呆凝视他握着我的手，摇摇头。

    「我拒绝了，那些画我毕业前会清掉。」

    「什麽意思？」

    我懵住，「这是什麽意思？」

    完了。

    「是吗？也许情况正好相反。」高海珹低眸看一眼腕上的表，「要打钟了，回去吧。」

    原来，许耀哲在等我的时候遇到高伟杰他们，而且很快跟伍筱婷和陈泽孝混熟。他大方地请三人到上次去的牛r0u面馆吃晚餐。

    他顿了顿，「就算少了那两位堂哥的竞争，他还是得步步为营，因为其他兄弟姊妹会在他家出事时，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奚落他，甚至落井下石。

    没多久，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落在我身後，一道黑影垄罩着我。高海珹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後，下一秒，我整个人被温暖有力的双臂拥住。

    他的话唤起我的记忆，我转身奔去房间，将一张护贝照拿给他。

    我惊讶，「这是真的？学长为什麽这麽做？」

    我怎麽会跟高海珹商量这种事呢？简直是疯了！

    我认真思忖，最後摇头，「我不觉得那是厌恶，反而更像恐惧。不知道为什麽，他抱住我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很害怕，往後他碰到我，我也会有同样的感受，但我明明就不怕他这个人……不过学长你的话，似乎让我有点头绪了，我想，我会躲他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被泊霖以外的男生抱住，有些吓到了，余悸犹存……」

    我越说越难爲情，再也无法面对高海珹，急忙逃到旁边的书架，胡乱翻动上头的杂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他的问话使我微愣，一时没回应。

    两人分开後，我对之轩随便找一个藉口先离开。

    看着我的举动，许耀哲垂下眼眸，发出清晰的叹息。

    「没为什麽，我一开始就是这麽打算。」

    「不是的，是因为夜纱姊姊之前在这间店勇敢地赶跑闹场的客人，他们才会记得她。那天的情况非常jg采。」许耀哲回答。

    许耀哲语带佩服，「颜泊岳真不简单，连这一点都能察觉，看来他真的一直在注意高海珹。我很佩服他，真想知道他长什麽模样。」

    带着沉重的心情坐在书桌前，我打起jg神，拿出高海珹给我的资料，将里头的每一个字仔细读过，结果有出乎意料的发现──

    我站在楼梯口出声唤高海珹，他闻声停下脚步，默默指了某个地方。

    大概是我表现得过於焦急，高海珹问：「你不希望我烧掉？」

    「嗯，他有料到这次再拒绝你，你会跟他绝交，叫你别再丢讯息了。」

    突然间，他的面容变得遥远，我才惊觉我再一次拒绝他的靠近。

    我难以置信，「为什麽要这样？都是家人不是吗？学长有几个兄弟姊妹？」

    我在他温柔的凝视中动弹不得。

    「是烧掉。」

    「对吧，我没有骗你。」我在他身旁坐下。

    「算他有良心。」许耀哲唇角翘起，放下喝了一半的水杯，向对面的男孩说：「伟杰，我跟夜纱姊姊说好周末去露营，找了你哥，你也要来喔。」

    「没有，是我不只一次看见你跟他保持距离，他得罪你了？」

    趁着他们专心点餐，我告诉许耀哲今天遇到高海珹的事，以及他答应去露营。

    三双好奇钦佩的目光向我s来，我马上把菜单塞给他们，要他们点餐，就怕被他们知道我那天的丢脸事蹟。

    隔天放学，我谎称要跟同学去买东西，请许耀哲不必等我。

    午休前，我陪之轩去图书馆借书，意外在那里遇到高海珹，他在往三楼的楼梯间与馆长说话。

    进到二楼的无人阅览室，他开口问：「什麽事？」

    仔细一看，是高伟杰、伍筱婷和陈泽孝，这时伍筱婷也发现了我，朝我热情地挥手，语气兴奋地喊我「姊姊」。

    「如果很痛苦，别独自忍着，可以找我说，就像你让我说一样。」

    从後背传来的温度，让我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转头，紧张到声音都破了。

    放学後，我在校门口看见许耀哲和三名身着国中部制服的学生在一起。

    许耀哲c作手机的手一停，抬眼微笑，「颜泊岳很聪明。」

    「高伟杰真好，可以去露营。」nv孩一脸羡慕。

    回到房间，我对许耀哲的态度，让我耿耿於怀。

    「没关系，我知道他忍很久，这次再拒绝，他真的会跟我绝交。倒是你没问题吗？」

    「之前我有承诺会把泊岳哥与学长画作的合照带来，但不小心忘了。就是这一张。」

    我留下我的电话，告诉他们，若有找到小威可以联络我。

    我的脑袋当机，机械式地回：「还……还好。」

    「我这样拉你，你会恐惧吗？想把我的手甩开吗？」

    「这麽说的话……学长和我们亲近的事若被发现，那些人就会跑去跟学长的妈妈告状？你之前说有人会故意扯他後腿，是这个意思吗？」

    「那一起来吧！如果你们的父母同意，我们就带你们去，人多b较好玩。」许耀哲说。

    看着与好友们笑在一起的高伟杰，我想起高海珹平静到令人悲伤的话声，心里涌上不舍的情绪。

    「不是，我根本没在生他的气。其实……这件事我也很苦恼，不知道该怎麽办。」

    这家庭看起来令人称羡，为何小威会选择离开，走上歪路呢？

    高伟杰能陪同父亲去找馨玫，并直接与许耀哲走在一起，证明了他不担心被母亲知道这些事，因爲母亲对他已不闻不问……

    心为之震动，我陷入默然。

    「学长，你在做什麽？」

    他轻轻叹息，「转告那家伙，我答应周末去露营，别再一直炸讯息，真的很烦。」

    毫无空隙的距离，高海珹低沉的声音b平常还清晰。

    他的脸逐渐占据我的视线，整个世界彷佛只剩下他……

    伍筱婷跟陈泽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开心到抓着高伟杰的手臂大力摇晃。

    他松开手，「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对你做出这些举动，你没有反抗我，反而抗拒许耀哲。或许你怕的不是他对你做出的这些举动，而是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瞥见几个上楼的学生从我们身旁绕过，我才理解他的示意。

    「他们是伟杰的好友，那家伙会乐意的。」他微笑。

    一阵子没见高伟杰，他长高了，身t看起来也健康许多，我欣慰之际也有点感伤。

    「因为高海珹的两位堂哥也就读同一所国中，他们喜欢找他麻烦。高海珹自小就b家族里的其他小孩优秀，也最受爷爷疼ai，让其他手足心生妒忌。那两位堂哥特别喜欢跟他竞争，若高海珹在课业或才艺竞赛赢过他们，他们就会百般刁难高海珹。他觉得烦才故意放低姿态，等到这两人高中後去了国外，他才恢复正常水准。」

    记下这份资料的内容，我用剪刀将其剪得粉碎，彻底销毁後丢进垃圾桶，隔日一早拿去清掉。

    「那当然，泊岳哥那麽喜欢你的画，我也是！等学长毕业後，我就没机会再看你画画了，若你的画作可以留在图书馆大楼，以後我来这里，就能继续看见你的作品，也不会觉得寂寞！」

    「昨天许耀哲明明没碰到我，我却拉开与他的距离。那时许耀哲看起来不太高兴，还叹了气。」我的情绪有些低落，「之前他都表现得无所谓，但这次似乎忍无可忍了。连我都觉得自己很过分，他当然更生气。」

    小威的父母皆是国立大学的教授，他有一个二十岁的哥哥，目前就读第一学府，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妹妹，就读贵族小学。而小威辍学前读的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学校。

    我蓦然明白，许耀哲决定邀请伍筱婷跟陈泽孝，是为了高伟杰。

    「可是那些画都那麽漂亮，怎麽能烧掉？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为什麽？」

    「什麽？」

    「可是……就算我决定诚实面对，好像也没意义了。」

    我大吃一惊，「爲什麽？」

    「你还在为颜泊岳偷偷哭泣吗？」

    照着高海珹提供的情报，我打算到小威常出没的几个地方探点。时间有限，我决定排除一些地点遥远、不太安全的地方。

    「你躲许耀哲躲成那样，还有办法跟他正常相处吗？」

    「真的？」

    许耀哲仔细端详着照片，「还真的是高海珹的画。」

    我还注意到一个巧合，小威和我是同一天生日。

    接过满满的纪念品，我们一边吃晚餐、聊天，欣赏母亲和许叔叔在北海道拍下的美丽照片，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得知许耀哲为了露营的事不断sao扰他，我更愧疚了。

    莫非他不认为许耀哲在生我的气？

    「加上馨玫就有十九个。高海珹的爷爷nn有十个孩子，他父亲是老么，从小就最受父亲宠ai。他们家族别说是小孩，就连大人也会g心斗角。不过还是有与世无争的人，像是照顾馨玫的高姑姑，和高海珹的三叔，两人都对高海珹特别好。」

    「我认为你会b我清楚。」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你跟我说过，你後悔没能面对颜泊岳的心事，假如你也从许耀哲身上察觉到线索，我想，你只能选择是否诚实面对。」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愿意听我倾诉陈璿的事，我当然也乐意听你诉说颜泊岳的一切，直到你有天可以笑着谈起他。」

    最後，我来到位於h金地段的高级公寓，是小威的老家，也是我最後的希望。

    「对不起，都是我说溜嘴，告诉他这周不用陪馨玫，他才坚持找你去露营。」

    他缓缓放开我，再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牢牢握住我的手腕。

    被心事压得喘不过气的我，亟需有人给我意见。听到高海珹问起，我再也顾不得难为情，说出深埋已久的困扰──被许耀哲从背後拥抱後，身t下意识地拒绝他。

    「筱婷有露营过吗？」我问。

    话一出口，我才惊觉这套说词太过暧昧，脸上顿时漫起一gu热，连忙改口，「对不起，当我没说。就照你的意思吧，学长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高海珹静静看着我，「你跟许耀哲越来越像了。」

    我宛如石化，思绪瞬间一片空白，连呼x1都停止了。

    高伟杰面露意外，然後颔首，「好。」

    我小声地向许耀哲确认，「临时增加两个人，学长会不会不高兴？」

    高海珹的话，使我困惑了一整个下午仍想不通。

    我一惊，以为许耀哲跟他打小报告，「他跟你说了什麽吗？」

    「什麽？」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许耀哲抱你时，你是不是感到厌恶？所以即使原谅他，内心还是有y影。」他问。

    到了牛r0u面馆，几个店员看见我，都露出微妙的表情，连送水给我们的店员也用含笑眼神偷觑我跟许耀哲。

    「嗯……其实也没什麽事，因为难得在旧校舍之外的地方见到你，我就忍不住喊住你了。」我尴尬地挠挠脸，「我看见你跟馆长在一起，你们在聊什麽？」

    「没错。」

    「我跟泽孝都没有，听说露营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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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高海珹不会告诉我，没想到他却很乾脆地回答：「馆长向我要几幅画作，打算挂在图书馆大楼里。」

    「我这样抱你，你害怕吗？」

    「你是说美术教室的那些画作？那很bang呀，你答应了吗？」

    在一间电子游乐场跟网咖，我顺利问到认识小威的人，他们表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也联系不上。

    在他亲吻我额头後，情况变得更严重，我明明早已原谅他了，还是会反应过度。

    「清掉？你要丢掉吗？」

    这时门铃响起，许耀哲去应门，从玄关传来的热闹说话声，我知道是母亲和许叔叔回来了。

    他说完就走，留下满头问号的我。

    「这里的店员一直注意你们，是不是认识耀哲哥哥跟夜纱姊姊，你们是常客吗？」敏锐注意到周遭眼光的陈泽孝好奇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