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节(2/2)
魏瑄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话，哪怕在矢石交攻的战场上，他都不曾害怕过，但是现在，他害怕一个答案。
他看向谢映之。
风中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殿下刚才有话要问我？”
谢映之道：“殿下的敌人潜藏在黑暗中，但不要因此让自己也染上黑暗。”
魏瑄道，“看来谢先生是玄门千年以来唯一没有号的玄首？”
夜鸱摇首道，“号未必一定要师父起，他当时年纪小，玄门的长辈都可以为他起号，怕是他自己不想要罢了，还是用他世俗的名字，是个怪人。”
“先生怎么来这里了？”魏瑄问。
他不禁问：“怎么个渐进法？”
魏瑄心中陡然一沉，他果然发现了夜鸱。
他转头看向谢映之，就见他飘然走向边横卧在江边一株苍虬的老柳，拂衣坐下。
随即脑中各种念头此起彼伏。他以前给苏苏当翻书工，虽然他非礼勿视，但翻书之间难免会瞥到，耳濡目染下，画本子也看得不少了。但他实在想象不出，如何做到清心寡欲地行那种事？
魏瑄终于忍无可忍，“住口！让我去问谢先生那种问题？”
……
它话音刚落，浩淼的江风中，隐约夹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孤冷浅香。
关键是，谢映之和萧暥现在结契到了什么程度？
它不知道说错了什么，魏瑄的脸色简直要杀人，它顶着压力不要命道：“谢先生不是结契了吗，我看他挺随性的，你问他有没有经验？”
魏瑄顿时心中一沉，低声对夜鸱道：“快走。”
他不知道这样一直憋在心里，会憋疯吗？都说秘术修炼，越强越疯，他现在还没变得足够强，就先要疯了？
谢映之笑若春风，“殿下，有话想问我？”
夜鸱道：“比如第一次结契是轻吻，可知道对方当前在想些什么，还能在一定范围内通过交心，与对方隔空传话。”
他该如何面对？
说到这里，他才发现魏瑄脸色发黑，“殿下……？”
夜鸱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谢玄首放达不羁，任性疏狂，他可能根本也没把玄门的规矩放在眼里。连结契都这样随随便便。”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些念头折磨着他，让他心里火烧火燎，却不知如何开口问。
“谢先生为什么不起号？是因为他继位的时候尚未加冠，而后玄清子就离开了，没来及为他起号？”
夜鸱道，“如果今后，他们两人还有进一步更亲密的接触，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会更深一层。循序渐进，逐渐加深。”
夜鸱挺委屈，“也不是不行，他懂得挺多的……”
这话仿佛在魏瑄心湖里激起层层波澜，玄门不禁行为？什么意思？
夜鸱幽声道：“玄门不是出家，他们禁的不是行为，而是心中的欲念。”
玄门不禁行为，只禁欲念又是什么意思？
夕阳西下，江面上一片潋滟，他迎着余晖微微眯起眼睛，目送着那道波光粼粼远去，没入山的阴影中。
玄门真的是一股清流？
夜鸱道：“这是玄门的规矩，玄首不可以称其姓名，只能以雅号称之。所以成为玄首后，等于要舍弃世俗的名字。”
谢映之是玄首，不能被谢映之发现他收了这个鬽。
但谢映之偏不那么做，他放走了它，这种姑息的行为，让魏瑄觉得，很可能有更深层的用意。毕竟此人的心思深不可测。
他眉心隐隐蹙起：“你昨晚说，玄门结契后，会互知道对方的心念？”
夜鸱正说到兴头上，自然知无不言：“不仅是互知心念，这种相交相合，还是循序渐进的。”
他似乎感觉到了魏瑄的注视，淡漫道，“我知无不言。”
说到这个，魏瑄心中顿时一沉，就想到昨晚谢映之和萧暥在江头月下相吻。
魏瑄心中猛地一震，还能循序渐进？什么意思？
冬日里那柳树凋蔽萧索，更显得他白衣清寒，他慵闲地斜倚着树干，如一片飘浮的云，悄无声息地停在水面上。
魏瑄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听你所说，似乎每一任玄首都不用世俗之名，而以道号称之。”
魏瑄收回目光，他确实满腹狐疑。
魏瑄猛一回头，对上了一双清若琉璃的眼睛。
魏瑄脸色骇然，“玄门修行不是清心寡欲的吗？”
循序渐进又是什么？真的如同夜鸱所说，不断增进的亲密行为？
夜鸱看他面色深沉，小心翼翼道，“那就多了，世俗相恋结亲之人做什么，殿下也该知道罢？”
夜鸱见他脸色几变，感觉到自己大概嘴巴没守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赶紧道：“这个……我都是道听途说，我又不是玄门中人，殿下真的想知道，得问玄门的人。”
魏瑄眉心一挑，“怎么更深一层？”
如果问了，谢映之若答，‘既然结契，已是身心相交，’那句话吧
“不再受范围限制，不仅知道对方当前在想什么，还可读取对方的记忆。甚至，如果两人情投意合，有发肤之亲，还能达到通感之境，感对方所感，知对方所知，两人如同完全融合为一，也不是不可能。”
斜阳下的影子倏然一晃，水面上浮起一朵跌宕远去的浪花。
谢映之走到江边，江风鼓荡起白衣飘然。
如果换是卫宛，必然毫不犹豫当场抓住夜鸱，并且作为他心术不正，勾结魑魅魍魉的证据。
“这我知道，还有什么？”魏瑄有点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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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之后心灵想通，岂不是萧暥的想法，谢映之都知道？
魏瑄阴郁道：“那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又指什么？”
池塘和水
他闭目养神，水光映着他的影子，余晖在雪白的衣摆上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