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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再至二楼主卧，这种气味愈发浓烈起来。
“贺叔叔知道的很多？那么请您一道上警局说说情况，我也对这其中的事情非常好奇。”蒋彻做了个手势。
警察很快包围了别墅，在附近拉起闪烁的警戒线。
蒋彻不需要进去就能看到里面的惨状。
蒋彻任由他们搜查整座别墅。oga带来的行李被打开，摊平在客厅的地面一件件检查，三套衣服，几本书。蒋彻低头看，其中一本叫做《查令十字街84号》。
蒋彻绷紧了脊背，向后退去，避开所有物品回到了楼下。
乳黄色的床单上躺着一只带血的注射器。
联邦很需要这样的廉价劳动力。
他拨电话，要对方带人过来勘察现场。
隔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蒋彻又看见了那个叫楼絮的、他名义上的继母。
硕大的主卧，落地窗紧闭，玻璃上黏附着污渍。两米四的大床混乱不堪，血迹与不明体液沾得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床单，早已踢落在地的薄被，遮遮掩掩地盖住地上的绳索和形状恐怖的情趣道具。
茉莉的信息素气味到卧室里就全变了。
两个小时后，蒋彻开车到了警局。
蒋彻冰冷的视线扫过眼神揶揄的人群，一时人人噤声，并不把蒋彻放在眼里的几个也暂时收敛起来。
他挥开阻拦的警员，一把推开审讯室里间的门。
“呵呵。”贺佑平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脸上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没再多费口舌，转身离开。
“之前有过那种案子，oga把药物夹带玩偶里带进新家，我们只是以防万一。”
蒋彻弯腰套上鞋套，绕开地上的狼藉，向那张大床走去。
走廊渐渐空旷。
主卧的门大敞着。
“周叔，外套。”蒋彻厌烦这个管家的不识眼色。
管家的外衣当然厚实，他兜头盖在楼絮身上。
“周叔，你妥善安置我父亲的遗体。”蒋彻道，“我去警局。”
“劳您费心，请回吧。”蒋彻脸色不变。
他穿上了一条裤子和一件长袖卫衣，兴许是原本的形象实在荒唐难看，和裸奔没有区别。颈上黏了一块临时隔离贴，裹着两层外套，捧着一个冒热气的纸杯，待遇看起来还算好。
蒋彻庆幸自己进屋前套了鞋套，又因为嫌恶没碰任何东西。警察取样的地点围绕主卧，每个进门勘察的痕检都表情揶揄，小声交流着什么。
带着一身气味回到车旁，蒋彻从驾驶座的侧边拿出一瓶祛味喷剂，对着身上喷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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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的气味紧附着他，依依不舍的，但最终不甘地被祛味剂分解消散。
周叔安顿好蒋盛源遗体的后续情形，也跟随前往说明状况的医生一起来到警局。
蒋彻不说话，只是看着玻璃那边oga的脸。
三层的别墅灯火通明，但缭绕着一股死气。
蒋彻先回了一趟家。
从精库择选精子，采取人工授精的方式，甚至不需要什么alpha劳累自己。偶尔，这些指标会被低价出售给中产家庭，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借用别的oga的肚皮。
为oga犯人定十个妊娠指标，完成后，执行死刑。
他站在路边抽了一支烟。
一只灰色的兔子布偶裹在衣服中间。痕检员把它装进物证袋。
充斥着恐惧和绝望，但不受控地纠缠着alpha的气味，在每一样物品上留下痕迹。
玻璃窗里的oga不住地发抖，眼睛成串往下落。
蒋彻站在警戒线外，暂时不想回去那个飘着肮脏气味的地方。
“这是？”蒋彻问道。
但脸色几乎说得上惨白。肿高的一边脸好像上了什么黄色的药，显出一种狼狈的模样。对面的警员脸色不好，语气也不由自主拔高，几乎是质问了。
痕检员笑着安慰他，这位并不清楚什么状况：“你放心吧，这种事有前例，基本都会判生育死……”
蒋彻看着，感觉到不对。
……
门口到床周的部分被医护人员破坏，但仍有提取的价值。譬如那支针管。
……
“呵呵，贤侄要小心啊？这oga偶尔也出几个有能耐的。”贺佑平意有所指，笑道。
不需要额外的言语，每个人都默认谋杀的可能性存在，用不着蒋彻提出立案调查，警局的行动比他开口更快。
“少爷，这……”周叔对这安排感到疑惑。
蒋家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已经被通传到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慌的情绪，毕竟谁也不知道主家死去后，新的主家是什么脾性，会否进行人员的调动。
蒋彻当然有权到审讯室旁听，以盛源集团在联邦的威名，这点小事甚至用不着他打点。
蒋彻也不例外。
蒋彻进门就先闻到那股已经逐渐减淡的交配的气味。
“贤侄多年不见，如今已经这么成熟了，盛源他知道了也一定欣慰。”贺佑平没走，而是过来拍了拍蒋彻的肩膀。
脆弱的、颤抖的oga被女警簇拥着离开了。
卧室里喷了两种试剂，那些模糊的半透明体液便被染成蓝紫色，拖擦，飞溅，浸染……
人们又纷纷说起话来，无非是节哀顺变一类的语句。
蒋盛源五十多岁，信息素中的香气已经随着年龄增长彻底消失，转换为一种难以形容的alpha气味。这种气味追逐着若有若无的烘焙茉莉香，逸散得满屋皆是。
警察被他冰冷的视线吓住。他去喊增援，来了几个气质温和的beta女警。
……
“我们也在系统查到了蒋盛源先生和楼絮的登记记录，是妻属关系，不过没查到标记注册，虽然登记妻属时就已经提交了申请，但没有后续行为……”警员翻着手上的资料，这种时候他们的效率显然变快了。
“今晚辛苦各位，后续的事由我全部接手，届时葬礼会送上请帖。”蒋彻说，“请回吧，时间不早。”
蒋彻眉头下沉。
他厌恶地后退一步，但还是被那股信息素黏住了衣服。
痕检进行的很快，警车带着所有提取到的“物证”离开了。
蒋彻知道什么是生育死。
“据佣人何姨说，楼絮是两个月前来到蒋家的，期间一直很安分，待在家里没有出过门。”警员和蒋彻解释。
蒋彻却一言不发，拿过周叔手中的车钥匙，离开了急诊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