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7/8)
周晏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温怡卿一脸的疑窦,慢慢迈腿退开两步。
“起来回话,怎么了?”温怡卿看见那封她叫采薇交给木祁的信还攥在她手上,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侧目看向摄政王。
“回娘娘的话,婢子去时清凉殿空无一人,门口无人婢子不敢肆意入门只能先去了趟尚衣局叫nv官补上娘娘冠上的东珠……再,再折返过去时正看见木祁大人扶着萧公子入了大殿,萧公子衣袍上沾了许多血脸se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婢子不敢叫g0ng中太医也不敢耽搁只能来回禀娘娘。”采薇像是被吓着了,说话语无l次的。
温怡卿见周晏然面se如常,听了采薇的回禀甚至眉心都没有皱一下,她暂且按捺下心思来安抚采薇;“做得好,你受了惊吓不宜再去清凉殿,此刻先回去休息叫立刻元穗过来。”
“是,是……”
大殿内再次恢复寂静,想起采薇说的话温怡卿的脑海中便g勒出萧沉身负重伤的模样,昨夜急匆匆地便走了,他又做了什么,将自己伤成那样也是计划之中吗?她看着手里的信又想起远在樗黎关的骆烟,一时间慌了神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不去吗,萧公子可要等急了。”周晏然垂眸瞧着她一脸茫然无措又焦急上火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事不关己的风凉话一出叫温怡卿忍不住抬眼看他,虽然周晏然此刻面无表情但是她还是从男人的眼底读出几分幸灾乐祸来,只可惜她也只是个敢怒不敢言的怂蛋。
“诶——”温怡卿目光一转直gg地抬眼看向周晏然。
周晏然斜睨了她一眼:“得寸进尺可没有好下场。”
“那有什么办法,”温怡卿抿着嘴笑眯眯地抬起头,将信塞在他的怀里,“谁让这镯子落我手里了呢。”
“烦请殿下手下的两位侍卫大哥为我跑一趟了,不许偷拆啊!”在周晏然反应过来之前,温怡卿一手捞起大氅一手提起裙边往外跑。
其实就算是偷拆了也无妨,里面冠冕堂皇的话术在别人眼中是再正常不过,不过是抚慰臣下的手段,无人会觉得奇怪甚至会认为是陛下授意。
可温怡卿知道,只要是骆烟眼中的小姐,哪怕只是短短几句问安,对于他来说无b重要。林瑾瑜从不质疑骆烟对温怡卿的忠诚。
绣鞋踩上薄薄的积雪发出喀吱喀吱的响声,在映入眼帘的都是银装素裹中一道浅碧se的身影格外醒目,周晏然望了许久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g0ng门转角处,才缓缓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信件。
“时一时二。”周晏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指抚过已经冷掉的茶盏。
新炒的雨前龙井,虽b不上贡茶名贵但se泽和茶香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属下在。”
“快马加鞭赶往樗黎关将这封信交到骆将军手里,一人去盯紧清凉殿的动静,警醒些别再被抓个现行,”周晏然将手里的信递了出去,眉宇间显现出一丝不耐,“罢了,你二人同去送信吧,留在这也没什么用处。”
时一时二单膝跪在殿中哽住了呼x1,怎么说他二人的身手也是阁里数一数二的,如何也想不到竟然被自家主子嫌弃至此。
“是。”到最后还是时一认命,接过了信件。
时二沮丧地垂着头跟在时一身后:“那就是说咱这二十军棍白挨了呗。”
时一眉心狠狠一跳正想拉着他赶紧跑,一片叶子犹如离弦之箭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人冲来,本就带有锯齿的边缘此时更成了伤人的利器,即便是时二皮糙r0u厚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细密的疼痛从后脖颈传来。
“本王听得见。”男人悠悠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着。
时二捂着后脖颈无辜地望向时一。
“还不快走,嫌命长了?”时一压低了声音,拽着他的鞭子运起气轻盈地往房檐上跳去。
解禁的旨意不过多时就传至整个皇城,随之而来的是沈家小姐备受太后娘娘青睐才貌双绝的消息,沈家的名声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上从夫人小姐下至姨娘丫鬟无一不是被吹捧的对象,沈府大院门庭若市,想要巴结的讨好的踏破了沈家的大门,幸而沈衍不算是蠢人,知道避其锋芒,沈家闭门谢客的消息传至g0ng中时周晋然也算是松了口气。
彼时丽云正跪在殿门前等着宣旨,来着是陛下身旁的大监,丽云看着明h的圣旨喜不自胜连忙伏下身来。
虽不知道陛下用了什么手段叫那nv人松了口,但好歹在陛下心中她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能与那温氏抗衡一二,若将来当真生下长子……
“朕钦奉皇太后懿旨,丽妃阿史那氏……”
皇太后三字如一道响雷震在耳畔,丽云诧异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大监,还不等他宣完旨意便立刻冲上去将圣旨夺了过来,细细地看了许久,她双手发颤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汉字,什么柔嘉成x仪容敦肃分明字字句句都在讽刺她。
“诶,丽妃娘娘,您还未曾谢恩呢——”大监手中拂尘一抖,满脸的无奈。
“谢恩?本g0ng该谢温氏大发慈悲解除本g0ng的禁足亲自c持陛下大选吗?”丽云尖锐的声音传至大殿门口,几个侍卫都低下头去不敢多听。
“娘娘!”大监皱起眉头,“您可不能如此忤逆犯上若是让太后娘娘知晓了——况且这协理六g0ng之权太后娘娘不也放手给您了吗,再加上您有陛下依仗何苦要计较此刻解禁的名头,太后娘娘毕竟是先帝爷明媒正娶接入g0ng的正妻,是陛下的嫡母……”
“她这是在告诉我,她能将本g0ng解禁能随时随地将权力赐予本g0ng,也能随时将这一切收回?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
“丽云,”大声呵斥打断了丽云的口不择言,周晋然大步迈入钟粹g0ng,“谢恩。”
丽云紧攥着明h的绢帛,双眸噙满了泪水望着身前的少年,她声音颤抖着哭诉道:“陛下……”
“谢恩。”
丽云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她双手捧起绢帛缓缓朝永康g0ng的方位拜下:“臣妾阿史那氏,叩谢太后娘娘圣恩。”
“元穗,你可知你家主子昨夜去了哪?”温怡卿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元穗,发现即便自己迈再大的步子她也能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连距离都不曾变过,反倒让她自己气喘得厉害。
元穗一怔连忙回话道:“回娘娘的话,元穗自入永康g0ng后便是娘娘的婢子了。”
“我的婢子可不会跟外人通风报信,”温怡卿气闷,“都会些什么?”
“婢子,”元穗羞愧地垂下头来,“婢子无能只会……只会杀人。”
温怡卿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盯着元穗瞧,看起来清瘦乖巧的小姑娘怎么能被萧沉养得这么厉害:“会医吗?”
“略懂些,”元穗小心翼翼地抬眼对上温怡卿的视线,她点点头道,“寻常病症能医个大概。”
“你家主子受伤了似乎伤得不轻,你t力好脚程也快,自行往清凉殿去吧不必管我。”温怡卿收回目光不去看元穗可怜兮兮的样子。
“怎么可能……”元穗笑了起来,可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收敛笑意恭敬地站回温怡卿身后,“娘娘,婢子是您的婢子,是决计不能将您一人丢在这里的。”
温怡卿知道这是萧沉给元穗下了si命令,不过看她这副镇静的模样估计萧沉也没多大事。
“走吧。”温怡卿微蹙的眉心稍稍平复,悬着的心也终于能落下。
虽然清凉殿地处偏僻四周不是林子就是假山,加上御园早已修葺,所以甚少有人往这边的西南角走来,但为了掩人耳目温怡卿还是选择从侧门绕进去。
g0ng城本就大,这一绕走得温怡卿脚底发疼,上一辈子时常躺在医院想走走不了,这一辈子是足足补回来了。
大殿的门紧紧闭着,透过窗棂也瞧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回想起昨晚萧沉面露异se不尽坦诚的模样,温怡卿越发心气不顺:“去开门吧。”
“是。”元穗眉眼低垂,敏锐地察觉到温怡卿的不悦,她打开殿门便识趣地退了出来守在门口。
雪天让殿内变得更为幽暗,没有炉火的大殿刚一走进去甚至b外头还要y冷几分,越往里走血腥味便越浓重。
到了内寝,腥臭的味道更是一gu脑冲进鼻腔里,温怡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脚步也迈越来越大越走越急,忽然几声男人隐忍的闷哼声从里侧传来叫她生生停住了脚步,温怡卿站定在绘着山水花鸟的屏风前,墨se浓重的山前寥寥g勒几笔便绘就了气势宏伟的瀑布,不难看出作画人的志向高远心怀天下,此时在温怡卿看来格外碍眼。
“娘娘。”萧沉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紧接着就是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
“公子!”木祁惊声道,“您快别再动了,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温怡卿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冲了进去,地上堆满了带血的纱布,没有一丝热气的水盆里随意丢弃着浸满血水的面巾,萧沉面se苍白衣衫半敞露出一侧x口原本高束的发冠不见了踪影,几缕发丝垂至发白g裂的唇边,他半倚在床头作势要下来,在萧沉这种贵公子的身上温怡卿还是第一次看到狼狈的影子。
“躺下。”温怡卿站在榻边细细地看过萧沉身上每一处伤痕,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萧沉一愣,他目光闪躲撑着手臂缓缓躺下,肩胛的伤最为严重躺下时扯到伤口时的刺痛让他轻x1了口气,可碍于温怡卿就在面前,萧沉也只能暂且忍下疼得脸se又白了几分。
“你先下去吧。”萧沉对木祁说道。
“公子,药还没上完呢。”木祁不解地看向他,手里扯着纱布站在一旁。
萧沉的隐忍温怡卿看在眼里,她气得不行一言不发站在一侧冷眼看着,直到那处又渗出一抹血se温怡卿才大步上前对木祁道:“接着上药。”
好不容易转了x子变得平易近人的太后娘娘忽然发了脾气,而自家主子睁着一双黑眸满眼都是警告,木祁常年木木的脸难得出现一丝裂缝他拿着药瓶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沉的额前脸侧甚至是x口都已经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这显然是害了热毒,看木祁的样子却是见怪不怪,连元穗也是如此,是不是从前他都是这般熬过去的。
“快上药木祁!”温怡卿心中莫名发慌,眼前的人明明昨晚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手劲大得她如何也挣脱不开,只不过是一个晚上……
“娘娘,”萧沉看起来格外困乏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发凉的指尖克制而又渴求地攀上温怡卿的手腕,“帮我上药吧,木祁要去g0ng外买草药。”
“原来你还知道喝药。”温怡卿接过木祁手里的药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萧沉只是扯起嘴角浅笑着望向她,任由温怡卿绕过他的肩膀摆布着纱布。
这些时日少nv时常皱起眉头眼底有说不出的愁绪,他以为自己只是不愿瞧见温怡卿发愁的模样,所以他喜欢一点点地亲吻过她的额角唇瓣颈项rujiang小腹,用尽浑身解数寻找着敏感处,直到她迷离的目光里满是自己才心满意足。
而现今,萧沉看着温怡卿的点点怜惜心疼却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更多。
温怡卿坐在榻边,直到她再靠近些才发现,雪白的里衣掩盖了多少伤痕,不仅仅是肩头的剑伤,小腹x口处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虽都凝了血可青青紫紫的看着便疼,温怡卿呼x1一滞触上纱布系带的指尖开始微微发颤。
萧沉眼带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温怡卿轻仰起下巴小心翼翼的样子,在看到他不经意的冷颤后又急得加快了速度,纱布扯过伤口萧沉忍不住绷紧了身子却始终不肯让痛苦的sheny1n溢出喉口。
可因剧烈疼痛而颤抖的身子又是如何控制得住的,温怡卿恼自己也恼他:“你若是疼便告诉我,为什么要忍着。”
“好。”萧沉点了点头,侧着身子好让温怡卿方便解开最后两层。
他早已习惯了整个大殿中弥漫的血腥臭,冰冷肮脏的,可面前的少nv是那么柔软温暖带着馨香,与他这样的人大相径庭。
萧沉原不该奢望的,可他就在黑暗的角落里,眼睁睁地望着天边挂的这一弯明月毫不吝啬地将皎洁将美好洒在他被血浸透的伤口上,萧沉多想再靠近一点。
肩头一重,温怡卿垂眸瞧了一眼稍稍倾身叫他靠得舒服些,将最后一段纱布缠绕起来,轻声提醒道:“别压着伤口了。”
萧沉蜷缩着高大的身子极力将自己往温怡卿的怀里挤,他半眯着眼睛将脸埋入温暖柔软的颈窝,没有受伤的手环过她细软的腰肢,汲取着若有似无的香甜。
耳鬓边零散的碎发拂过颈项落在萧沉眼前,轻轻划过睫毛和眼睛,萧沉闭了闭眼抬脸轻吹了口气,少nv猛地缩起肩膀又生生地克制住僵y着脊背忍了下来,连一句抱怨都没有,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细密灼热的吻落在少nv柔软敏感的耳根处。
男人的身子b寻常还要热些,抵着脖颈的额角更是滚烫的,温怡卿一时心软即便萧沉在身上作怪见他并不过分也就没有伸手推开他,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别抱那么紧,我怎么给你上药?”
生了病受了伤的萧沉格外好说话,只是听到她低声抱怨了一句便松开手臂挪着身子把伤处露给她看,温怡卿侧头去看萧沉,水光潋滟的双眸变得格外柔软,直gg地盯着她瞧。
“看什么,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还指望我来心疼你吗?”温怡卿一看萧沉不自觉流露出来可怜兮兮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萧沉也不生气明亮的双眸里盛满笑意:“瑾瑜若能心疼我半分,那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温怡卿只觉得恍若隔世,她扭头怔怔地看向萧沉。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瑾瑜?”虽然萧沉看起来很忐忑的样子,可是只有温怡卿知道扣在腰际的那只手有多么强势。
“只可你我二人独处时这般叫,人前千万小心,”温怡卿无奈地妥协了,“好了快坐好,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肩胛处的剑伤极深,不至于见骨可瞧着也格外可怖,被划开的皮r0u微微泛白翻出里头鲜红的r0u来,混着再次涌出的鲜血,温怡卿只是单单看着就已经能感受到有多么痛了,她拿出随身带的帕子手脚麻利地擦拭着萧沉额角的汗珠,对着伤处却无处下手,颤抖的双手无力发软。
“我不是大夫也不通医理,处理伤口的方式或许不对,”温怡卿低声询问道,“要不要让元穗进来?”
“不必了,”萧沉立即出言反对,他缓和了语气解释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让她瞧着一个大男人的身子算什么事。”
对啊,虽然大周民风开放但男nv大防也不得不讲究,我怎么给忘了。温怡卿懊恼地垂下头去。
“木祁刚刚已经处理过了,只需添点药重新包上即可,”萧沉的大掌从脊背一点点攀上,轻抚着她的长发安慰道,“你可以做到的。”
“若是疼了一定要出声告诉我,知道吗?”温怡卿得到了萧沉肯定的回答,看着他信任的目光也慢慢定下心来,顾不上萦绕在鼻尖令人不适的血腥臭,只是将伤药一处不落地抹上伤口就累得温怡卿冒汗发热,轻了怕膏药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重了又怕萧沉太疼,进退两难举得她双手都酸了。
“好了,”温怡卿轻轻地将布条打上结,她撤身看了看尴尬地笑了,“虽然没有木祁包得利落漂亮,但……”
“第一次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萧沉适时接过话头,知道她最ai听便也不吝啬称赞,果然夸得温怡卿忍不住咧嘴笑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萧沉身上的寝衣被丢在了一旁,他侧靠着床头漂亮流畅的上半身让温怡卿尽收眼底,即便没有系带的g勒jg瘦的腰身也宽肩被衬得格外细韧有力,长久不见天日的x口白皙透亮现在却被血痕和乌青所占据,温怡卿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他小腹处的伤口。
细软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像是一根羽毛在搔刮,偏偏是接近下腹的敏感地带,萧沉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控制着灼热的呼x1,伸手扣住温怡卿的手:“别动,等我伤好了再0。”
温怡卿ch0u出手指想出声却发现喉口发紧g涩,她轻咳了一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你能说到底是为什么把自己ga0成这副模样了吧?”
旖旎的氛围忽然冻结住了,萧沉面露难se几次yu言又止,他看着温怡卿渐渐失落难过的神情缓缓皱起眉心:“你不会想听的,只要等我成功……”
温怡卿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你从未把我当成一路人,萧沉。”
她曾以为说出这些话会十分艰难,但是没想到其实只要开口说出第一句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温怡卿并不愤怒没有质问更不是歇斯底里。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定了将来有一日我们会分道扬镳?”
“不过你考虑这些也是理所应当,”温怡卿轻推开萧沉的手,站在床榻旁边,“你志在返燕治理一方天下,而我是永远都只能是温家嫡nv大周太后,说你我二人是盟友也的确可笑。”
“萧公子你不愿对我坦诚我其实并不怪你,反而我很理解,在举目无亲的大周要轻易相信一个人的确很难。”话毕温怡卿微微颔首,转身时目光清明再也不见半点感伤。
“瑾瑜!”萧沉急得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连肩胛处的伤口都没能让他的动作缓上半分。
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攥住了温怡卿的小臂,快步上前将人扣在怀里,少nv单薄的脊背紧紧地贴住他的心口,萧沉此刻才明白刚刚的恐惧和懊悔出自何处。
“我……”萧沉声音发颤臂弯收得更紧,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道,“我不如骆烟磊落不如林君竹直率,我本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诱敌深入我可以以身犯险,只要能扳倒他叫我只剩一口气我也去会做。这样的我,你还会愿意看到吗?”
“那个所谓风光月霁的萧公子不过是人人耻笑的质子,即便是这样娘娘也愿意……”
怀中的人久久没有动静久到萧沉快要放弃了,他苦笑了一声:也是她本来就是个小姑娘,只是这样隐晦的话就能吓到她,在我身边她会有更多危险也只会更加厌恶我的y狠。
窗口处传来一声异动,萧沉不动声se地瞥了一眼但没有心思理会,心口像被剜了一刀疼得他的身t不住地发颤,萧沉的眼眶渐渐开始泛红,禁锢着温怡卿的臂弯也一点点垂了下来。
突然一只温热的小手按了上来,将他的掌心再次扣了回去,萧沉愣住了手足无措地任由那双手摆布着自己。
“为何要这样轻视自己?”温怡卿转身虚虚搂住他的腰,故意说着俏皮话,“你一直是名震四方的萧公子,是燕都、京都无数贵nv的春闺梦里人,从未变过。”
“错的从来都是千方百计致你于si地的那些人,是他们让你学会心冷,可是你与他们不同,你会是一代明君。”
一滴热泪从眼眶落下,温怡卿连忙用袖子擦g狼狈地退出萧沉的怀抱,抬眼看向他郑重地重复了一遍:“你一定会是一代明君。”
萧沉暗自松了口气,越发知道眼前这个小人jg从来不能随便糊弄就能蒙混过关的,明明看上去娇软可欺实际上气x大又最能掐住他的七寸,只要是半点不称心就能拿着刀子往人心口上剜,半点不含糊。
没受伤的左臂后怕似的收紧了许多,他缓缓抬起右手用温热的指腹擦过温怡卿还带着sh濡的眼角:“娘娘怎么这样笃定?”
“不论何时想要国富民强靠的从来都不是掠夺,周燕二国若无讲和的那一日突厥总有乘虚而入的时候,这个道理你自然b我懂,否则你的案牍上也不会摆的都是《孟子》《道德经》这些书,更不会连《齐民要术》上都满是注解。我知你有能力也有抱负,你若想做又何愁做不到呢?”温怡卿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
萧沉的脸se严肃起来,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心思,也从来不敢说,所以不论外人如何看待他企图争权夺势,是觉得他萧沉狼子野心也好痴心妄想也罢,他从不在意。只是萧沉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周朝贵nv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他的一切都剖析得如此透彻。
从前萧沉或许会觉得可怕,一个能将自己心思0得如此透彻的nv人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威胁,而现在他的心头却莫名泛起一阵欢喜雀跃来,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唔……”温怡卿迷茫又失措地睁大了眼睛,男人的攻势称不得温柔,几乎是激动地含着她的唇用力地吮x1。
灼热的气息交织间,温怡卿双眸微眯费力地抬着头,她想要伸手推开却怕误触了萧沉的伤口,只能手足无措地踮起脚迎合,唯一能保持平衡的便是紧紧缠住腰际的强壮手臂。
搅弄出的水声听得温怡卿面红耳赤仰着身子直想躲,舌尖su麻麻的触感像是过电一般蹿向四肢百骸,萧沉的掌心不老实地托着一侧xr轻轻r0un1e,x口被r0u得热热麻麻的却始终不去触碰已经挺翘起的rujiang,小腹处泛起一阵熟悉的酸胀感,温怡卿刚想要张口拒绝男人粗糙的舌面就更加深入重t1an着敏感的上颚,被g着舌尖啃咬含弄连舌根都隐隐作痛,温怡卿被欺负得头脑发胀眼泛泪花。
即便萧沉极力弯下身子配合着,可少nv渐渐无力的身子还是让她难以支撑地摇摇yu坠,罗裙轻摆摇曳如风雨飘摇中一朵浮萍,萧沉瞥了一眼窗边放着烛台的木桌,抱着温怡卿的腰身慢慢领她坐在上面。
下雪的京都天总是灰蒙蒙的,烛台上的烛泪沿着柱身缓缓滴落,晃动的火苗讲两人的身影被映在油纸上。
冰冷的桌面透过罗裙传至t尖,温怡卿冷得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地靠向身前的男人,萧沉见状自然也顺从地迎上,分开她的双腿夹住自己的腰际,用炽热的唇瓣轻蹭着温怡卿的耳畔。
几声雀啼在窗外响起,温怡卿猛地惊醒发觉背后便是回廊,这儿经常有小厮和丫鬟来往,坐在这里人家想瞧不见都难,一想到这她便立刻挣扎起来。
“嘶——”萧沉佯装吃痛的倒x1了一口凉气,看着温怡卿担忧的目光浅笑着抚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殿中此刻无人,木祁带着人都出去了。”
萧沉托起温怡卿小巧的下巴垂头印下一吻发出”啾“的一声,他出言逗弄道:“若是娘娘忍不住,叫出声来也无妨。”
"不许瞎说,啊——”一声粘腻绵软带着羞愤的sheny1n猝不及防地从嘴边溢出,是萧沉的指腹隔着亵k不轻不重地按在了花核上。
刚一抚上去指尖便感受到了sh濡和滑腻,萧沉手上缓缓地打着圈抬眼轻笑道:“许久未侍寝,看来娘娘十分想念萧某。”
“……呃,不行,你的伤势太重又还在发热。”
“娘娘别担心,我知道分寸……”最后几个字被唇舌交缠吞没,随之而来的便是衣料摩挲的声音。
少nv身上罗裙凌乱外衫已然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两人交缠相拥的模样即便只是看着影子便足以让人脸红心跳,更别说那一声声难以抑制的轻哼如糖似蜜,b那几声雀儿叫得还要悦耳婉转。
萧沉纠缠着少nv柔软的舌尖,半睁的双眸此刻直直地看向了她身后的窗柩。
虽然隔着一层油纸但周晏然依然感受到了房内男人冷冽的目光,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随烛火不停晃动的人影,少nv扬起脖子承受着男人的亲吻,呜咽着发颤不止散乱在肩头的发丝也跟着轻扬。
许久之后周晏然才一脸淡漠地移开目光,如萧沉所愿悄无声息地从清凉殿消失,只是舌尖饶有兴味不停地吞吐着两个字:“瑾瑜……”
或许是因为发热的关系男人掌心的温度b平常炙热许多,指尖划过光0的肌肤时点下一簇簇火苗,从透着粉红的膝盖到大腿内侧的nengr0u。
被吮得发麻的舌尖终于被放开了,恍惚间温怡卿看见他含笑的双眸在她的脸上逡巡着,可混沌的大脑半点不能思考她只能半睁开眼细细地喘着气,等她回过味来发觉萧沉在嘲笑自己时,人已经蹲了下来。
失去了臂弯支撑的温怡卿软软向后仰去,无力再闭合的双腿在萧沉刻意抚弄下不停发颤,这样大开着双腿被人盯着身下的样子实在过于羞耻,温怡卿伸手抗拒蜷缩起双腿想要并拢,萧沉发现了她的意图立刻伸手大力扣住向外分开。
k腿宽大的亵k被半折半塞得堆叠在腿根,敏感的腿根却被萧沉又亲又x1,尖利的牙齿甚至叼起软r0u不停的研磨直到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se情的红痕,快感迅猛地涌来席卷过全身,温怡卿呼x1急促起来无措地发出低y,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攥住散落在一旁的衣衫。
柔软又有力的舌尖不断地打着圈向腿心滑去,直到嗅到越发浓郁的q1ngyu气味,萧沉双眸幽暗直gg地盯着纯白的绸缎上洇出一小块水渍。
“瑾瑜,让我看看好不好?”萧沉的指腹抵住sh滑的x口还未施力便已经陷了进去,在x口处一轻一重地按压。
他的脑海中满是那夜的场景,硕大的guit0u抵着花蒂从上至下轻轻磨过,原本紧闭的花缝也被顶开,xr0u如少nv的rujiang一般粉neng只要稍稍用力就会变得绯红,sh软的x口被粗大的r0u刃破开,立马可怜又乖顺地卖力吞吐起来,既招人疼又让人想加倍欺负。
温怡卿想不明白为什么萧沉刚刚还一口一个娘娘现在却叫回了瑾瑜,早就烙在心底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用低沉的男声轻唤,叫得她心尖都su麻了。
“不——唔,不要。”温怡卿的拒绝带着呜咽和颤声很没有说服力和威慑力,听得萧沉都忍不住发笑,抵着x口的指节又用力了几分,连绸缎也进去了几分被蜜水浸得更sh。
“只是看看而已,“萧沉收住笑声,眼前的小家伙经不住逗若是恼羞成怒到时候只怕连0都没得0,他讨好地仰起头隔着单薄的里衣亲吻过少nv平坦的小腹,”算起来上次侍寝也过了好些日子,且我现在这样能g什么,想也只是有心无力。”
温怡卿垂眸看见萧沉的手臂不自然地下垂像是使不上力气,单薄的寝k高高隆起,她双颊发热掩饰似的抿着下唇轻声抱怨:“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顶着萧沉期盼的目光,温怡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小声询问道:”去榻上,行不行?”
听了这话萧沉兴奋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顾不得肩上的伤口就将桌上的人打横抱起。
“你g什么!萧沉快放我下来,你的伤口又要崩开了。”温怡卿急得低声惊呼,却见萧沉面容上抑制不住的欢喜迈着大步走向榻前,她不敢挣扎更不敢推阻。
“别怕只是一会而已,我又不是纸糊的,”萧沉轻轻放下她,“你瞧,这不是好好的吗?”
温怡卿看纱布并未渗血稍稍放下心来,抬眸狠狠地瞪了萧沉一眼,那双眼眸里还含着一汪春水,嗔怒的模样却像极了yu拒还迎,如小猫爪子在心口轻挠,气血翻涌直冲下腹萧沉身下发胀疼得厉害,他呼x1重了几分,、半跪在床榻上拥住温怡卿的身子倾身上去,不由分说地吮x1着她发肿的唇瓣,。
“自己脱?”萧沉带着温怡卿的手一路向下放在了她的亵k上,炽热的唇徘徊在她松散的里衣领口,直到衣襟大开能看见baeng的rr0u和隐约的g0u壑,温怡卿却还是双眼迷离仰身靠着枕垫。
“怎么,亲太久受不了是不是,”萧沉眉眼微弯,“还不回神?”
“你又骗人,”温怡卿张着嘴喘气,指尖立即拢起衣襟遮住了大半春光,“刚刚还跟没事人一样,现在又要我自己……”
萧沉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闷笑得x膛都在发颤:“让我来脱可就不止是k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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