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8)

    采薇虽然不解为何g0ng闱内的事不叫娘娘知道却也知道骆大人是决计不会害娘娘的,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入内室。

    “娘娘对萧沉的情意怕是不浅。”林君竹同骆烟一同走出永康g0ng。

    骆烟听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过了良久才沉声问道:“何以见得。”

    “你可别不信,我询问娘娘药x发作前曾进过食她始终不肯说。”

    “我瞧你并不像表面这样风轻云淡吧。”骆烟停下脚步盯着林君竹的眼睛,直将他看得心里慌乱了起来。

    “我奉劝你别打太后的主意。”骆烟握着剑柄颇有威胁的意思。

    “奉劝我?”林君竹面露讥讽,“骆大人还是做好分内之事,不要轻易逾矩了。”

    话毕林君竹冷哼一声转身往太医署走去,骆烟目光沉沉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加郁闷难排。

    没成想事情竟到了现在这副田地,如何面对骆烟和林君竹先不说,萧沉与原身的事她是一概不知,若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好……

    温怡卿轻蹙眉心神不宁地拿起桌上的碗筷,过了许久又兀自摇摇头看向一旁的采薇问道:“采薇,裘远现身在何处?”

    “裘远……裘远……”采薇思索着喃喃了两声,“便是那日萧公子身边那个对娘娘不敬的小侍?已经打了板子丢在柴房了。”

    “你将那日的事细细说来,当日我只气他以下犯上倒是忘了事情原委。”

    采薇毫无察觉这是温怡卿的套话,她仔细地回忆着娓娓道来:“那日正是萧公子奉娘娘的命整理阁楼的书册,娘娘坐在一旁看书,没过多久便觉得身上乏了想要小憩,只不过叫萧公子服侍娘娘回殿罢了,可是裘远那小侍胆敢辱骂娘娘……”她也低下了头声音慢慢减弱。

    “接着说。”

    “萧公子站在一旁却并未阻止,娘娘气得狠了,便让人打发了裘远又随手夺了萧公子身上坠着的玉佩,说裘远冒犯娘娘定要萧公子百倍偿还才可消气。”

    “等等,身上坠着?”温怡卿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看着采薇。

    采薇不明所以,只是睁着眼睛用力点头以证自己所言不虚:“是啊,娘娘。”

    温怡卿呆愣住了,过了良久才狠狠地吐了口长气。

    她听过小g0ngnv闲聊,说萧质子在母国也并不是不受宠ai,只是生母早亡又是嫡幼子不如长子得宠……那玉佩雕得是鸳鸯,底下写着一行小字:寡人之妻楚楚。怎么瞧都是他亡母的遗物,又怎么可能随意地坠在腰间,任是谁都能抢走呢?

    在这个充斥着恶意的陌生世界里,温怡卿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丝寄托一点安慰,也是看在那杯茶的面子上才在林君竹的面前扯了谎。

    却没想到萧沉这是从头开始就为她下了盘棋。

    温怡卿咬紧牙关,愤愤地摔了碗筷:“将裘远押回萧沉那,不必给他们好脸se看。”

    “是。”采薇反而有些欣喜,从前果决的娘娘终于回来了,她福了福身快步退出寝殿。

    照例这个时辰是周晏然指导小皇帝写策论的时间,周晏然刚要踏入御书房却不想撞见了披上披风正要出门的小皇帝,他感到有些诧异:“陛下这是要往哪去?”

    “兄长你来了,今日是向母后请安的日子啊,朕正想寻你呢。”周晋然笑着上前,少年瘦弱的身子在他面前还不够看,周晏然看着他故作老成地在自己胳膊上轻拍了两下有些好笑。

    “臣竟忘了,该打。”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周晏然回身看去,正是监察御史沈衍,他跑得满头大汗直直地跪在大殿上:“启禀陛下,宁开科考舞弊一案有了进展。”

    这是小皇帝从周晏然手里接过的第一案,周晏然地看着他一变再变的脸se垂下眼帘没有出言。

    少年还学不会喜怒不形于se眉梢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好不容易沉下气来说道:“朕还有事要处理,母后那过些时日再去请罪,还请兄长代朕请母后安。”

    周晏然挑了挑眉微微点头:“这是自然,恭送陛下。”

    他一路看着皇家园林的美景,踏着悠闲的脚步往永康g0ng走去,小太后出了这事恐怕也懒得同他周旋。

    红墙下两个小g0ngnv拿着扫帚,她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周晏然的到来。

    “我听说现在g0ng外都在纷传太后与那燕国质子的事,若是陛下知道了,娘娘岂不是要……”

    “太后娘娘难不成会怕,她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孝字大过天啊。”

    “可是娘娘做出这种事,对得起先帝嘛……”

    周晏然停住脚步站在门后静静地听着,神se不明。

    “永康g0ng的差事便这样清闲吗,我瞧着哪日我定要回了娘娘将你们这些嚼舌根的小蹄子遣去浣衣局才好。”

    “采薇姐姐饶命婢子不是有意的,采薇姐姐恕罪。”

    采薇冷哼了一声,叫一旁的侍卫把两个将聒噪的g0ngnv拖下去,她跨步迈出门槛刚一转身便看见周晏然直直立在门后,她吓得浑身冒冷汗连忙跪了下来:“不知殿下在此,婢子失仪了。”

    周晏然站着没动,四周静到采薇以为自己要命丧g0ng门了,她才听到周晏然冷淡的声音响起:“本王是来向母后请安的。”

    “是,婢子即刻通报,还请殿下在大殿稍候片刻。”

    “等等,”周晏然垂眸看着趴跪在地上的采薇语气淡淡的,“底下人乱了规矩找个静僻的地方打si就是,不必惊扰太后了。”

    采薇一瞬间腿脚有些发软,小姐虽是太后位高权重,可为彰陛下仁孝永康g0ng里的侍nv大多挑的是有品级的宗亲nv再不济也是官员家的小姐哪里敢随意打杀,她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

    “是,殿下。”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绷着身t缓缓下拜。

    采薇小步走进殿内时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风一吹凉得直哆嗦:“娘娘,摄政王殿下前来给娘娘请安。”

    温怡卿听到这名号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她几乎脱口而出:“不逢年过节的他来g嘛。”

    “娘娘忘了,今日是十五。”采薇小声提醒道。

    “快请他进来吧。”温怡卿一脸疲惫也只能叹口气端正坐起。昨夜和今晨的放肆让她t力不支,本想等会好好补补觉却又偏遇着这阎罗来。

    “太后万安。”周晏然拱手行了个常礼,“陛下有要事在身,不得空来,还请太后见谅。”

    “陛下国事繁重,哀家这儿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殿下说对否?”温怡卿笑了笑睁圆了眼睛看着周晏然。

    温怡卿见他先是一笑似是怔了一怔,手上后又转起了玉扳指,她当即觉得不妙。果不其然,周晏然本来一脸冷淡此刻却掀起袍子悠闲自得地坐在下首道:“总归是儿子们的一片孝心。”

    温怡卿暗暗咬牙,僵y地g起嘴角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慈ai的模样:“殿下有心了。”

    周晏然瞧她吃闷气的样子有些好笑,目光流转间状似无意地问:“听闻陛下有意请娘娘c劳宴请王公大臣,娘娘刚刚从围场回来怕是身子骨吃不消?”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温怡卿听着却红了耳尖,唇动了动没能出声,掩饰着喝了杯水才压下尴尬。

    “为陛下分忧是哀家的分内事。”

    “那,为娘娘分忧也是萧公子的分内事吗?”周晏然挑了挑眉看向温怡卿浅笑着饮下茶水,全然不在意她没能控制住的吃惊表情继续说道,“是臣多思了这是陛下的旨意,萧公子也不能左右。”

    “只是臣听闻最近京城不太太平,有人私传娘娘与萧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周晏然疑惑地嘶了一声,“母后是父皇明媒正娶的嫡妻,怎么会与旁人天造地设呢。”

    “不过是些风言风语,母后也不必记挂在心,只是这谣言如何而来倒是蹊跷,满城风雨也不为过呢。”

    话毕,周晏然还一副随口闲话的闲适模样,他举了举杯目光扫过一脸惊愕的温怡卿笑着夸赞道:“娘娘殿里的茶不错,可惜臣案牍上的公文都要堆成山了,得了空再陪娘娘闲聊,臣先请告退。”

    丢下几枚炸弹的肇事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只留温怡卿一人脑子混成浆糊半天反应不过来,绣着四爪金龙的黑袍彻底从温怡卿的眼帘里消散她才回过神来。

    “采薇,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温怡卿无措地看着一旁低着头的采薇。

    “回娘娘,奴婢也是刚刚才得知。”采薇自知误了事自责地将头低得更深。

    此时,小夏子捧着一深红木匣走了进来,他叩了头朗声道:“娘娘万安,丞相爷急送一支人参,听闻娘娘身子有恙特贡来绸缎珠宝,明日才得入g0ng,还请娘娘过目。”

    人参本是药品不必多看,拿下去叫厨娘做成参汤就是,采薇却高兴得快步上前接了过来,还赏了小夏子几两银子。温怡卿内心狐疑还是装着淡定开了红木匣,压在粗大的人参下俨然是一封书信,她不动声se地看向采薇,她神情并不似惊喜而是稀松平常的欣喜,这样的事应当是寻常。

    “赏菊宴之事陛下所行确有不妥,但切望娘娘慎行,辅佐陛下乃温家上下之责,当日请娘娘入g0ng也是此意。万请娘娘保重。”

    想起采薇的神se温怡卿决定赌一把,她清了清喉咙问道:“采薇,往常爹爹的信都收在何处了?”

    “娘娘不都收在匣子里了吗?”采薇有些疑惑地说。

    “将那些信件都拿来。”温怡卿不打算解释而是端着架子命令道。

    采薇见此也不多话,她安分地垂下头从内室捧出来一个小匣子。

    在围场时采薇曾讲过原身的往事,说到入g0ng便停住了话头,略略一算原身是及笄后便马不停蹄地进了后g0ng,可温父如何舍得nv儿来g0ng里守寡,原身与父母的关系如何都不得而知,若是有一天碰上面了,亲父亲怎么会察觉不到。温怡卿正犯难呢,就给她抓住了机会。

    先帝si于徵庆36年,原主与温父的信件也从那时起,温父的话并不多,这一沓信件里最常出现的话便是“娘娘切要珍重”,朝堂上的事极少提到,有也不过是几句抱怨和敦促的话。

    “摄政王今日又驳了陛下,还望娘娘劝解一二”

    “陛下玩心太重,望娘娘督促督促”

    “陛下如今年幼何事都还要依仗摄政王殿下,只是温家不可忘本”。

    温怡卿斜靠在塌上双手交叠不自觉地用力起来,这些信件到底是要进g0ng的经过谁的手都难说。温父这些话是谁也不得罪,只叫人记着一慈父一忠臣,温怡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信了。

    不知是想到何处,温怡卿长长地吐了口气,交握的手垂了下来r0u了r0u发酸的腰。

    不论如何都是要应对的,现下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只是骆烟和林君竹……

    温怡卿咬了咬牙有些头疼,看着手边厚厚一叠信件与库房入账的账簿,她直起身子一鼓作气细细查看,启封后的信纸上只有浅浅几道折痕原主显然没有认真查阅过,只有几封是被r0u皱后摊平塞回信封之中。温怡卿烦躁地伸手将信件散开,却在其中发现几封不曾开启的信件,她目光微凝连忙翻找收集了足足十封,皆是温母金氏所写。

    洋洋洒洒几页的信纸里关切溢于言表,温怡卿却在其中发现了关窍。

    信中落款为永灵三年,金母提及温家三房次子温斯礼因钱庄醉酒闹事,三叔温松霖遭弹劾被贬为五品户部郎中,金氏长房金书清时任大理寺正,却因办事不得力直接被罢免了官职。

    朝中局势千变万化官位变迁是常有的事,可温母在信中独独将这两例拎出又是何意?永灵三年是发生了什么?

    温怡卿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发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可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她再逃避下去了,再不加紧融入这个世界总有一天她会彻底消失。

    内心对于陌生的恐惧远远超出了温怡卿的接受能力,呼x1也滞涩的厉害,温怡卿深深吐纳着看向紧闭的房门,盘算着该如何得到更多的消息拓宽她的渠道。

    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让温怡卿皱起眉心低头看去,她看了眼凝满烛泪的烛台,不知不觉竟然坐在书桌前看了那么久,怪不得要疼了。

    温怡卿艰难地起身坐在床尾,小心地褪下寝k,大腿内侧的软r0u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有几处破了皮透着殷红,根部甚至还有几枚牙印,温怡卿看得涨红了脸慌乱着将寝k扯了上来。她从来没想过会经历这么疯狂的x1ngsh1,糜乱到足以让温怡卿不敢再看身上的痕迹。

    突然窗柩被轻敲得响了一声,寂静的黑夜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温怡卿直起身子下意识往床铺里躲了躲,夜虽尚未深但她刚刚吩咐了不准有人再来打扰,连采薇也没叫她守夜。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温怡卿呼x1急促了起来,她喉口发紧连发声都困难。

    “娘娘。”男人的声音微弱又离得极远,下一秒一个身影从窗口翻了进来。

    “你不要命了,宵禁也敢私闯h0ut1n!”温怡卿看那身形才认出是林君竹,一时间竟也忘了今日的尴尬。

    林君竹却只是站着没有出声,珠帘随着刮进内室的秋风摇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说话啊……”四周静得诡异温怡卿的心都慌了起来。

    这时林君竹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臣料想娘娘身上的……伤处定是刺痛难忍,本想寻了药送来却不想耽搁了时辰。”

    他身子挺得笔直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盒膏药。

    “你还好意思说。”温怡卿垂着头不满地小声嘟囔起来。

    黑暗中看不清林君竹的表情,只见他动作顿了一顿,温怡卿连忙出声:“放,放那吧,我自己来。”

    林君竹偏过身,窗外的月光正照亮了他半边脸,他抿着唇角细看去脸颊上还有尚未消退的红晕。很快林君竹便又隐入黑夜,膏药落上桌子,清瘦的身影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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