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倒叙上(2/5)

    最后,叶遥温柔地拖起李孜泽的脸,笑得至纯至美,许诺道:“孜泽,我们一起逃出去,好吗?”

    于是李孜泽掀起衣服,展示自己瘦弱身体上各式各样的伤痕,他让叶遥摸自己才年仅十岁手上便布满的老茧,诉说李沉渊对他各种惨无人道的刑罚,倾诉他每日梦醒的无尽噩梦与滔天恨意。

    叶遥对他说:“别怕,我会帮你捂上耳朵。”

    李孜泽害怕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于是叶遥把他揽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像在唱一支悦耳动听的歌,他说:“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不会再怕了。”

    当天晚上下起了暴风雨,惊雷把夜空都劈个粉碎,雨滴子弹般砸下。

    短短几行字便交代了叶遥的十一年,可他居然还在顽强地试图逃离,李孜泽心中一阵震颤,却隐隐有了新的打算。

    “妈妈。”他小心却颤抖地问道,“我这样叫你,你很生气吧?”

    叶遥对他说:“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丢下你的。”

    叶遥对他说:“害怕就闭上眼睛。”

    李沉渊问他和妈妈待在一起开心吗?李孜泽看看叶遥又看看李沉渊,点头又摇头。

    李孜泽露出副精心准备过的可怜神情,一个柔弱,无助,祈求爱的小孩。

    “我知道你痛恨我的诞生,因为我是你痛苦的部分源泉,我理解你,同时也感觉非常害怕。”李孜泽皱皱鼻子,委屈地把头埋在叶遥肩上,幼小的身体不停颤动着,“但是,但是我会保护你!我们早晚会逃离开他的。”

    电影放的是《肖申克的救赎》,只是看到一半叶遥便开始流泪,全片结束后,两人决定悄悄把这个胶片埋进地里。

    他仰起头踮起脚尖,心疼地擦去叶遥的泪水,试探性地搂住他的脖子,在没有察觉到叶遥的抗拒后,李孜泽果断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在他单纯的想象中,未来可以离开的人从这刻开始便不再只有他自己。

    叶遥原本是法国剧院的舞蹈首席,在一次表演中无意间被李沉渊“一见钟情”,但他当时已经有了意中的alpha,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不可谓天生一对。

    李孜泽惊叫着连忙冲了过去,拼命撕扯着李沉渊的大腿与胳膊想救出叶遥,却被前者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在绝对力量的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往后的每一天,李孜泽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要如何逃离李沉渊的掌控,叶遥被他从利用对象里果断划掉,变成了可以同行的伙伴。

    他扑进叶遥的怀里,像是离巢的雏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叶遥轻拍他的脊背,哼着李孜泽并不熟悉但却感觉无比温暖的歌谣,他拉住他的手像握住了整个世界的正面,阴暗脏污的地下室也变成温暖的巢穴。

    于是李沉渊便精心设计了一场车祸,害死了叶遥的未婚夫,并让叶遥假死,把他囚禁在了身旁。

    李孜泽抬起圆乎乎的脑袋,露出双迷茫的眼睛:“那还有雷声怎么办?”

    终于,叶遥抱紧了他,像抱住了另一个幼小的自己。

    彼时叶遥正在跳舞,李孜泽静静地坐在一旁欣赏着他的舞姿,如同欣赏一只美丽的,展翅欲飞的蝴蝶。

    果不其然,叶遥看到照片的瞬间便声泪俱下,泪水似一条蜿蜒的渠沟,爬满阵痛的骨骼。

    李孜泽发狠的一次又一次徒劳地冲去,却一次又一次被男人踢开,直到他膝盖破皮,再也爬不起来。

    李孜泽没有反驳,只是拿过已经泛黄的纸页,快速读取着叶遥的资料,很快,他拼凑出了这个男人的全部故事。

    被李沉渊强硬拽离开地下室后,李孜泽看见叶遥的眼里有盈盈泪光,后来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朝老佣人们打探叶遥的事情,但他们却都知之甚少。

    李孜泽心中无比雀跃,因为他清楚,从今天开始将会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把他丢下,并永远爱他。他想要从始至终就不多,只要有一份爱就够了,只要不再被忽略,不再被抛弃,这就够了。

    李孜泽开心到近乎落泪,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不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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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遥试图反抗,但多次无果,最后绝望地生下了李孜泽。

    叶遥指了指墙角,拉过来李孜泽向左走的步伐,说:“别走了,就这里。”

    听到声音,叶遥舞姿顿停,呲起牙的样子像一只被围困的山羊。

    最后,还是李孜泽名义上的“亲生母亲”把一张档案纸砸在他脸前,恶狠狠地骂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六天,叶遥问他今年是不是十岁了。

    再次被李沉渊关进地下室时,他悄悄带了几张特意找人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是叶遥的父母,也是他的外公外婆。

    李沉渊格外满意李孜泽送死般的行为,冷冷地勾起唇角夸奖道:“有血性了啊,不错,没想到我十年都没能教会你的东西,你妈七天就教会了。”

    叶遥还是没有动。

    李沉渊最讨厌他这副摇摆不定的模样,脸色微沉,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起叶遥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拿他的头弹簧般向地面狠狠撞击而去。

    隔天再来时,李孜泽偷拿了盘胶片电影,两人大脑袋贴着小脑袋一起看,亲密的似乎从未分离。

    “妈妈,我知道我现在很弱,你也很讨厌我,但你是我的妈妈,我只能相信你,而你也只能相信我,对不对?”李孜泽哽咽着开口,话语被闷起来,把泪水整个扣在叶遥的头上。

    叶遥的表情和话语一并柔和起来,他伸出手,温声道:“别怕,我会帮你捂上耳朵。”

    闻言,李孜泽喘息着擦掉嘴边溢出的血丝,没说一句话。

    第七天,第七天李沉渊来了。

    叶遥对他说:“李孜泽,我们之间就像是风筝和线的关系,你拉着我,我带着你,我们一起挣脱他的束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上本该属于我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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