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sode15_原罪(5)(2/8)

    「什麽？」

    秋叶察觉她的窘态，憋不住的笑出了声，惹来晶哀怨的一眼。

    「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既内疚，又开心的秋叶看着晶哭成这样，整个心都揪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最後也只能像往常一样，将人整个收入怀中安抚，让人在自己怀里肆意发泄。

    「为什麽姊姊总觉得亏欠我呢，感情一直都是勉强不来的，我又怎麽可能恨？」

    「呜……我不知道啊！」

    「……」

    晶那纯粹的双眸中满是鼓励和从未变过的柔软温和，她嘴唇微动，最後还是什麽也没说。

    但苍没动，他们也不好说，便没有动静的继续待在原地。

    以往不是没有安慰哭泣的文月晶，但这样大哭的文月晶却是她没碰过的，因此就连安慰的动作也显得生疏僵y。

    喜欢上对方那麽珍视的人，能说没惹到吗？

    晶哼了声，撇开头佯装生气，可眼角余光却发现了远处站着的几人，脸整个红了起来。

    文月秋叶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并不是希望她一直这样护着自己，而是希望文月秋叶开心快乐，不要因为一场不可控的意外拿自己整个人生来赔偿。

    最终连自己的幸福都牺牲。

    秋叶任由晶将眼泪鼻涕蹭在自己衣服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怀中人，而一直一来压在身上沉重的不安，也似乎随着这样的动作逐渐崩解、脱落。

    她没有证据，但她总觉得晶的眼里有着不怀好意和促狭。

    真的很介意吗？害si父母的人一直留在身边？

    「苍的事情，真的是我的错觉吗？」

    「姊姊，没有要向我说的事情吗？」

    「晶……晶？！」

    闻言，晶从秋叶怀里直起身，双手捧着对方的脸想要将之抬起，可对方却固执的低着头，像是忏悔、像是逃避。

    「可是……」

    「你有没有真的将我当作妹妹来看待过？」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去追究，更何况是已经想不起来的记忆。

    「以後不可以这样了。」

    晶蹭着秋叶好一会儿，然後才心满意足地从对方的怀抱中退出。

    「噗……」

    苍似笑非笑的看着降谷零，眸中有审视、有试探、有疑惑，更多的是迟疑和犹豫。

    她知道，虽然她没说话，但秋叶确实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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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清冽气息覆盖了全身，文月晶这些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惶恐这时才终於消散。她赖在熟悉的怀抱中，听着秋叶宠溺的回答，哼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窝着，双手仍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没有放开。

    内心涌上无止尽的绝望害悲哀，本想放弃，但看着疼ai的妹妹哭成这样，心痛的难以平复，想要安抚又怕对方拒绝。

    况且……

    明明都希望彼此可以留在彼此身边，却总是没有办法正确传达。

    「苍他们……我忘记了……」她咕哝的说着，言语间满是懊恼。

    「我、我也很怕啊，我早就怀疑姊姊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很害怕姊姊哪天就离开我，我…可是你们都没有说，我、我就想那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没关系，就当作我什麽都不知道，这样姊姊就不会离开了。可、可是你说你是因为愧疚才陪着我，若是、若是哪天你累了、或是烦了倦了想要离开，我又有什麽理由能让你留下？如果你一直以来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我又怎麽能让你继续陪着我？」希望秋叶一直是自己的姊姊，有没有血缘关系於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可若是这样的心情会让秋叶感到痛苦，那她又怎麽能自私的让对方陪在自己身边？

    也许是大哭过後眼睛太过乾涩，她下意识地r0u了r0u，却一时忘记自己戴着变se片，隐形眼镜就给她r0u了出来。

    「真的缺乏g0u通，对吧。」秋叶低低的笑开，真心觉得自己蠢到家了，若是早点说开，或许就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

    而晶看着眼前的浅紫se双眸，微微一笑。

    拿自己的人生回报，这样……是不是太过沉重？

    「怎麽可以，他们也是来玩──」说到这里，晶才猛然想起自己最一开始的目的，连忙抬起头，朝秋叶眨眨眼。

    「不用理他们，等等赶他们走就好。」

    一个害怕对方想起曾经，知道自己是害她家庭破碎的凶手；一个则是害怕对方哪天累了倦了，不愿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姊姊，如果真的是我误会了，你就告诉我，但是真的是我误会了吗？」这些年她看见的那些相处，真的是错觉？

    晶睁大眼看着她，让秋叶一怔，神情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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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会──」

    「姊姊是超级大笨蛋。」

    不远处守着姊妹俩人的苍，本想赶走这几个同期，但却被以他们也很担心为由给无视了。

    降谷零一想到晶，紫灰se的双眸明显一黯。

    「嗯。」

    「我印象中应──」才刚想否认，随即想到不久前的事实，心虚地转开视线。

    「好。」

    「失落一定有，但姊姊，我也说过苍一直以来都没有给我任何暧昧的错觉。我知道你愧疚，可你也不需要因为一场意外就任何事都要让给我，你一直以来都将我摆在第一位，这我很清楚，如果你真的跨不过那个坎，想偿还一切，这些就已经够了，真的不需要这样，不需要这样一直牺牲自己。」

    文月晶一边哭，一边说着，眼泪不断落下，怎样也止不住，反而越说掉的越凶。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但注意力都在那对姊妹上，所以在文月晶哭的时候，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秋叶慌张地蹲下身，手足无措的想要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只能僵y的拍着她的背。

    「我开始有了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来，如果你不介意，我仍想占据这个位置，一直陪着你。」文月秋叶低声说着，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倾诉。

    晶说的没错，那些都不是错觉，他们彼此间那若有似无的情愫是存在的，只是她一直装作没发现，而苍也任由她拉开距离，毕竟苍也知道她的顾虑。

    只是因为愧疚、可怜、想赎罪，所以才这样照顾她？

    「……一开始，我的确只是想要补偿你，毕竟我害你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本该庇护你的存在，本想着在你成年，可以完全前，我必须做好守护你的责任。可随着时间过去，已经不仅仅只想要补偿你，你是个很好的nv孩子，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但我知道，陪着你的初衷，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种想法。」

    「怎麽了？」

    「嗯，你说的对。」

    反正他们总是拿她当小孩，她也就在这时认了小孩这样的身分也无所谓。

    那双眼没了刚刚的悲哀难受，取而代之的是狡黠顽皮，纵然还带着水光，却没有妨碍那双眼中满满的期待。

    晶看得清楚，而她又何尝不是。

    看着眼前的文月秋叶，她的表情不若以往冷静淡然，而是显而易见的迷惑，明显不知道该怎麽组织言语来说明，但又努力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

    而见苍这个模样，萩原手环上降谷零的肩膀，好奇的开口。「你惹到苍了？」

    指尖微微施力，秋叶这次才终於肯抬起头，将对方的脸庞映入眼底。

    不再是最初的那种想法。

    还真傻，她们都是。

    没有以往的直来直往、锋利冷静、毒舌淡漠，有的是疑惑不安、担忧矛盾以及茫然不知所措。

    她或许没有樱井苍那样对文月秋叶了如指掌，但她现在也看的出来，这样的她，是最真实的文月秋叶。

    她是真的拿她当唯一的家人看。

    谁能料想到和谁都保持着距离的文月秋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虽然有段距离，但想到她刚刚毫无形象的在这里大哭……晶鸵鸟般的将脸埋回秋叶的怀中。

    文月晶回嘴，揪住对方的衣服然後又继续哭。

    她看着怀中人，艰难的吐了口气。「你不恨我吗……」

    「那个，晶，我……」

    她还想说什麽，可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对，我很笨，我、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够清楚了，她还要什麽更确切的答案？

    「姊姊是大笨蛋！」她哭着骂，也不管手上的饮料了，乾脆就赖在地上摀着脸大哭。

    只是苍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看着降谷零，本来还不觉得有什麽，但次数多了，不仅降谷零，就连其他人也一个一个发现了。

    「你从来都没说过，我也不敢问，所以我不知道啊！」

    小孩嘛，怎麽耍赖都可以的。

    「……没什麽。」

    「你……姊姊，你只是因为车祸的事情，才会对我这麽好吗？」

    怎麽突然哭出来了？她刚刚说错什麽了？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担心，晶也很不安。

    但幸好，误会解开了。

    「我脸上有什麽吗？」降谷零终於受不了那视线，一脸疑惑的0着自己的脸询问。

    「本来就是。」晶抗议。「姐姐就是想太多了。」完全不想去想自己也是那个想太多的人。

    他也没有那个自信可以隐瞒过苍，毕竟苍那麽在意晶，不可能看不出来。

    一般姐妹会有的吵架几乎没有，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文月秋叶第一个想到的、护着的人就是她，彷佛就算把天t0ng破了她也会帮忙补，天塌下来她也会扛着不让她受伤。

    这下好了，被r0u出来的还是左眼，那双被隐藏在变se片底下的异se双眼再度露了出来。

    「你──我……」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提起，却是因为不同的事。

    可晶也承认喜欢过苍。

    得知这项事实，紧绷的身t完全放松，整个人脱力的滑坐在地上，明明该释然欣喜，可不久前才刚停下的眼泪却开始失控的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