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刚有个人样(3/8)

    一日,杨少斓自慰的喘息声被路过的杨中书听到了。

    老爷子踹开房门,目睹这不堪的淫乱场面,立即把那伺候他的伴读拖出来,当着杨少斓的面活活打死。

    他大哥少渠也在场,就在一旁冷眼瞧着,仿佛瞧见了什么脏东西。

    杨少斓自杀未果,被杨中书扔出家门。

    他像条孤魂野鬼般在大街上游荡,冬日湿冷的风雪淋坏了他的身子。

    他依然喜欢读书,向往书中那些仙气缭绕的圣贤文章、道德清谈,读来滋润心田,满口馨香。却不敢细想,自己是没有资格靠近圣贤的。

    正是真真听信了圣贤、自诩圣贤的人,把他丢在街头,任他自生自灭。

    这一日,延国的使节路过市井,觉得这清瘦穷书生竟与众不同。

    恰好太子近来要寻汉人陪读。太子爱美人。此人收拾收拾,尚算人间绝清绝雅之美色。

    使节为了讨好太子,就把杨少斓带上车。入宫前让侍女为他梳洗一番,献给了太子。

    太子果然满意,殷勤地把他请进书房,录为主簿。

    杨少斓懵懵懂懂,还未为劫后余生感到庆幸,就被太子锡解了衣裳。

    粗大的阳具进入体内那一刻,他曾在房中一切羞耻的秘密都仿佛一瞬之间来到了现实。

    ——这真实物事之疼痛与欢愉,令他始料未及,身体慌乱地承欢,眼泪和处子之血一同落在满是圣贤词句的书案上。

    “……哈啊啊啊……”

    杨少斓很快有孕,随后太子连书房的摆设也不做了,把他抱回寝宫安置,找厨子和郎中过来给他补身体。

    他在这里,名为安胎,却日日目睹的皆是太子和手下如何淫乱嬉闹。

    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压根儿不是什么陪读,而只是个陪睡。

    杨少斓在太子宫中住了三年,头一年生了一个孩子,却一直像个半透明的鬼魂。

    宫女背地里嚼舌头,传他“魂魄丢了一半儿”、“怀胎时不害喜,生产时也不叫,由着孩子从下头出来,人跟片儿烂绢布似的,生完躺了三个月,连殿下临幸也没反应”、“尹侍郎来,想试试他到底多能忍,是不是连痛也不觉得,可生倒霉叫殿下撞见”。

    这会儿太子锡还在他床头坐着,怕他听了姐姐的死讯伤心过度,教人煮碗精细的甜汤过来,亲自喂他吃一点东西。

    换了三个医官来瞧,都说杨主簿是心病。那年冻坏身子的风雪,将养这许久,病根儿去了不少。剩下的医官没法子,太子也没法子。

    汤水顺着杨少斓的喉咙滑下去,稍稍润红了嘴唇。却见他眼泪流下来掉到碗里,越流越多,真真是耐心再好的男人,看了都要烦躁。

    但太子打定主意,要跟杨少斓耗着。站在顶峰又骄傲的男人便有这种贱性,凡是他挑上的,越是不理会他,他越爱。

    太子对下人使个眼色:

    “你们到前面去,叫她们别吵了。尹侍郎吊了一天,放下来给他喘口气儿。孤要带爱妃出去,别惊了爱妃。等爱妃身子好了,行册封礼,昭告天下。……爱妃是圣人子弟,眼里见不得脏东西,你们这期间都收收性儿,别闹出人命来。”

    “是,殿下。”

    而后太子悉心给杨少斓穿上外衣,抱着他到院子里散心。

    “——你总不能再逃避下去。”

    这太子摆了一盘子瓜果,自己悠哉游哉地吃起来。

    “你爱那些道理,可写那些道理的人不认你是他们的一份子,你怎样挣扎,也改变不了他们。我能给你一个家,一个靠山。哪日我没了,还有太孙做你的靠山。你有了靠山,再说那些道理,才有人听得进去。明白么?——我们关外人,满手老茧,沙子里搏命杀出来,比你们汉人更懂那些道理哪里对、哪里错。你便是太会读书,一叶障目,不见真章罢了。”

    杨少斓并不答话,任凭风吹过额角的发丝。

    阳光好的时候,他性儿还顺从些。于是太子又教厨子磨了几碟糕点,拌几样酸甜小菜,亲自一勺一勺喂他吃了。见杨少斓脸上气色回来少许,才放下心。

    他差人上来收盘子。

    “就这些吧。爱妃脾胃虚弱,一次不能用太多。”

    他喂杨少斓吃完了饭,把人送回屋里,又到前朝见大臣去了。

    杨少斓侧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手指抓着枕头,什么也听不见。

    晚上,太子办完公务回来,大手大脚地摸到床上去,把杨少斓的身子翻过来,解开衣裳就是一顿亲。

    亲完上面亲下面,亲完下面探里面,直到那心如死灰的身子因着动物本能颤抖起来,太子才略感满意。

    “……嗯……嗯……”

    杨少斓有点反应,但也没有高潮。没有高潮,却是让太子射进去了。

    太子不嫌弃现在操他像操条死鱼一般无趣,因着同他内心的鬼魂拉锯,是那太子征服欲的一部分。

    等完了事,太子又扶他起来喂吃的,同白天一样。

    这样亲自精心照顾了他两个月,太子便来讨回报,不管他要不要,给他行册封礼和婚礼。

    大婚之日,华丽柔软的红色长袍贴着杨少斓的身子流了一地,上面缀满金线和珍珠。他纵是半个病人和半个哑巴,竟也生生被那妆容和衣裳衬得艳丽庄重起来。

    宫女们都吓了一跳:这整日病歪歪、装腔作势的男天仙原来还能长这样?他未免太做作了,长了这副美貌,生了这般身子,天生便要给男人骑的,竟敢自以为是个道貌岸然的贤人,与那些尹侍郎之流不同。

    太子的男妃,确实使百姓觉得新鲜悦目。市井又传说太子如何深情,什么专宠一人,什么亲自喂饭喂药,什么大冬天的慧眼识珠,在这可怜的杨氏遗孤自杀之际救了他。总之书生女人无不对其心生崇敬,太子的民望越发高涨。

    新婚之夜,太子好丈夫做到底,搂着杨少斓温温柔柔地亲热。

    亲热到一半,杨少斓捂着嘴唇,跌跌撞撞地下床,扶着书案一阵干呕。

    “……呃……”

    胃里不停翻滚,他的另一只手却按着小腹。

    太子望见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和得意。

    他征服了汉人的国土,也要让这最向往圣贤的、顶聪明顶纯正的汉人书生的下面,不断生出他们一族的孩子来。

    “……啊啊啊啊啊………………”

    杨少斓在艳丽的布料里挣扎,张着纤长的双腿。

    随着身体的复苏,阴唇间逐渐恢复得贪婪饥渴的小穴自己打开,不顾母体又怀了孕,迎那粗壮的阳物顶进去。

    他的身子像快要破裂的石榴那样被挤出淫荡的汁水,压抑的兴奋的麻痒抚摸着每一寸神经。他虚弱不能抵抗,反而成全了身体的肆意挥霍。

    “……哈啊……哈啊……”

    杨中书憎恨的是他的身子,太子喜爱的也是他的身子。

    ……既然只做动物便决定一切,为何要有头脑?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子藏到最后,随着身体越发坚硬灼热,终于再也披不动那“守礼人”的面具。

    那对撕咬敌人的牙齿,贪婪放肆地咬向杨少斓的颈后,迫使他的血液兴奋地贯穿屁股和子宫,顺着脊髓流向脑海。

    “……啊啊……啊……不……不要……啊……”

    产道里含着那巨物,有如半个胎儿大小。在这东西面前,肚子里那团尚未成型的灵魂有什么资格不为它让出位置?

    不论如何,再生出来的,也只是面前这野兽魂魄的复制罢了。

    杨少斓昏睡了两天一夜。宫女们几次进来给他收拾,都见下面还在流出淡淡的液体。

    医官说唯恐有流产之虞,这二月最好还是让太子妃休息。

    太子本来春风得意,一下扫了兴致,冷笑一声便到前面折磨尹士渊去了。

    杨少斓性子也懦弱,一怀孕更不舍得死。如今他是人人皆知的太子妃。太子目的达到,再瞧他就不如先前那么上心。

    攻城略地罢了,到手的地还有什么稀罕的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太子极想攻伐肃国,娶了这妃子之后念头更强烈,这样杨少斓连最后一丝对故土的依恋也死绝了。

    但肃国凭空冒出来一个什么大将,姓谢名子拓的,据说杀人如麻,比鬼神还可怖,连胡人见了他都要跑。

    太子久攻不下,心里急躁。这一晚回来睡觉,又收到肃国使者的议和之书。

    “使者是哪里蹦出来的汉猴子?”

    太子正没地方出气,没好气地打开书信,只见笔锋柔丽,落款“谢徇”二字。

    “谢徇……同谢子拓是什么关系?”

    “小的不知,这就去打探。”

    “罢了,他们汉猴子的宗族,也与咱们部落差不许多,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太子把书信甩到一旁,狂傲地笑了一声,“请他直来宫里一叙,就怕他没这个胆子。”

    “是。”

    使者来了,孤身一人。

    宫女们拼命打量此人,背地里酸唧唧地笑道:“得,又来一个天仙。”

    太子眼睛直了。

    谢徇款款落座,乍看似汉画里走出来的隐士,又像帝王趋之若鹜的美人。但他一双淡淡的剑眉之中丝丝缕缕兵戈之气,藏也没打算藏。

    吃腻了病美人和贱奴才的太子,忽然忘了他是来谈国事的。

    太子请谢徇留宿,用最好的美酒佳肴招待。彬彬有礼,态度高雅温和,用心不显。

    谢徇顺水推舟,住了下来。

    太子暗地里吩咐,派个刺客到他房中一试,但不许伤人性命。

    两国交战,杀使乃是家常便饭。太子在自己的地盘上随便试探,由不得谢徇挑个错处。

    刺客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喉间一道剑伤,死得干净利落,连个声儿也没出。

    太子大哗。

    谢徇在房中泰然自若地饮茶,水是家乡带来的,茶也是自己煮沸了现泡的。

    他暗暗观察太子宫中的情形,只见庭院里闪过一个鬼魂似的白影子。

    谢徇背后的暗影,以为来者不善,又要拔剑。谢徇赶忙拦住他:

    “不可,此人不会武功,气息虚沉,身染微恙,无需担心。”

    谢徇起身,来到庭中。

    那白影子见到陌生的汉人,吃惊地怔住了。

    谢徇也皱起眉头,端详面前人。

    这男子容貌秀美、清瘦,忧郁得像个纸片儿。身上哪里都似一笔连绵的好字,唯有小腹微隆,不合他的姿态。恐怕有四、五个月身孕模样。

    “……你是?”

    男子忽然上前。

    “……你是肃国人……救我……”他双唇微启,哀求,眼里映着惨淡的月光,“……离开这里……”

    谢徇见男子柔弱,就让他进屋,又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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