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赛鲁班(6/8)

    “那么,你承认是你害死了我爹,对不对?”秦驭雨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刚才她故意使用激将法,为就是将颢王这一军。

    “我不否认,你爹死跟我有关!”颢王十分坦然“但你爹死真是个意外!我下令要是你爹人,因为,只有活人对我才有用!况且,追杀你爹人,除了我人,还有‘无影庄’人,同时还有二皇叔余党,你不能”

    “到了你手里,我爹还能活着走出去?”秦驭雨狠狠地瞪着颢王。

    颢王心里一阵发痛,实是后悔让秦驭雨见识了自己另一面。“为了朝廷稳定,为了天下苍生安宁,必要时,我会连自己性命也搭上!”颢王正气凛然地说着肺腑之言。

    秦驭雨听来,却真都是些狡辩。她真想拿出银盒子替爹报仇,但是,跟颢王眼睛一对视,她却失去了勇气:这是多么坦荡眼神啊!

    眼见秦驭雨低头不再言语,颢王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不管怎样,我希望,我们能一如既往”

    “花谢了,便不会再开!”秦驭雨失神地望着地面,喃喃自语道。

    颢王只觉心如落地花瓶似,碎得四分五裂。“只要根还,还会再开出花!”颢王试图给秦驭雨,也给他自己一些鼓励。

    可是,这鼓励似乎没什么作用,别说秦驭雨没反应,就连颢王自己也觉得渺茫

    虽然秦驭雨坚持要离开,但颢王强硬地留住了她,理由就一条:伤好得差不多了,才能走!

    因此,秦驭雨就这么被软禁颢王别院,每日除了跟颢王默默相视外,只得喜叶陪身边。

    当然,颢王真正意思并不止要秦驭雨养伤这么简单。目前所了解到所有证据,全都证明是郡主自导自演猫咪惨案,其目就是嫁祸秦驭雨,逼她离开季府,并伺机取了秦驭雨小命。如此凶险一个女人还季府,颢王是断不会放心让秦驭雨回去。

    因此,颢王陪着秦驭雨这几日,一直动脑筋要如何处理郡主。

    这郡主,祖父跟秦驭雨外祖父季忱一样,都是跟着先皇一起打天下拜把子兄弟。而且,郡主哥哥肖岩手哥肖岩手上,还握有整个胶东兵权,连皇上都忌惮肖岩几分,颢王是不得不加倍小心。

    这郡主如不处置,秦驭雨回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可是,如要处置不当,惹怒了肖岩,整个胶东动乱起来,根基尚不稳固皇上一定会很被动。颢王越想越觉棘手。

    要是没有那个“五年不婚”制约该多好,自己痛痛娶了秦驭雨,不就一举两得了吗?颢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忆起当年相国寺住持慧须替皇上卜卦事来。那次卜完卦,慧须特地补充说,颢王是皇上福星,但五年内颢王不得谈婚论嫁,否则会动摇皇上皇位。

    想到当时,听说五年不用娶亲,自己还开心得要命。这时再想来,颢王只觉天意弄人。

    仰天长叹后,颢王突然愣住:慧须话,连皇上都信,季老太爷和郡主,不可能不信呀?

    颢王突然有了一个妙计,可以理所当然地困住郡主!

    颢王命人给相国寺住持慧须送了一封密信过去,当天,慧须便回信表示,虽然有违天意,但为了季府安宁,他决定照颢王意思去办。

    为了计划顺利得到实施,颢王还派人给季潇牧也送去了密函。

    于是,接连两日,季府猫猫狗狗就离奇死亡好几只,而且,既非死于中毒,也非死于外伤,连仵作都觉得莫名。

    第三日,慧须便被请到季府做法事。一番煞有介事仪式后,慧须开始掐指运算。突然,慧须猛地睁开眼睛,吃惊地问季老太爷:“家中可是来了属蛇外人?”

    “属蛇外人?”季老太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慧须不动声色地提醒道:“就是跟季府没有血亲关系,但却常住季府人,有属蛇,对吧?”

    季老太爷沉吟半晌,心中算来算去也只得郡主一人属蛇,于是,季老太爷小心翼翼地求教慧须:“这属蛇人有什么不对吗?”

    “太不对了!”慧须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让看人立马有大祸临头压迫感“老太爷你属鸡,今年跟蛇相冲,那蛇季府游来荡去,早晚是要吃你呀!这两日猫猫狗狗毙命之事,就是上天给你一个先兆啊!这可是你多年积善才得到福报啊!”一听自己性命堪忧,季老太爷立马着急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把那蛇撵出季府啊!”慧须提醒道。

    “可是怕难度很大啊!”季老太爷无奈地叹了口气“除非她自己想走,否则,我还真开不了口!”

    “嗯”慧须沉吟,不是他不知道化解办法,而是考虑要如何把颢王事先安排好方法说得合情合理“既然不能驱走,那么”慧须再次掐指一算,然后忽地眼光一亮,说:“有了!把她困起来,不让她随便走动,也是可以化解一种办法!”

    “可是”季老太爷面露难色:谁还敢限制郡主行动不是?

    “唉,你别直接去跟她说,不就不用烦了?”慧须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贫僧既然见你有难,没有不帮道理,不是吗?”

    季老太爷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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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郡主,处心积虑把秦驭雨逼走后,又差人雇佣了杀手去刺杀秦驭雨,原本以为可以除掉眼中钉,独享季潇牧了。却不料,久久未收到秦驭雨丧命消息,而且,郡王府京城别院管家肖长旺也给郡主报告了两个不好消息:杀手一个没回去!秦驭雨不知所踪!

    因而,郡主这两日沮丧,可是实实不开心,而不再是假装。

    那秦驭雨若没死,说明杀手落空了,而且,搞不好,杀手被活捉了也不定!再往倒霉了想,也有可能,那些杀手供出了什么蜘丝马迹让秦驭雨猜到幕后指使就是自己。如果是这样,那秦驭雨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是,为什么迟迟不见动静呢?

    郡主郁闷不是自己没能力对付秦驭雨,而是连秦驭雨人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她会出什么招呢?见招才能拆招啊!

    接连两日季府猫狗都离奇死亡,做贼心虚郡主自然而然地认为:秦驭雨警告自己了!接下来,一定会是直接报复!

    郡主正考虑要如何先下手为强时,季老太爷带着慧须住持来了。

    “郡主,我让住持来替你娟儿超度超度。”季老太爷语气十分慈,容不得郡主推辞。

    郡主拿了娟儿佩戴铃铛交给慧须住持,以供超度。

    慧须像模像样念了一通只有他自己才懂经,说了两句安慰郡主话后,忽然面露惊悚,问郡主:“郡主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慧须这句话,实实刺痛了郡主,她就是想装作若无其事也有心无力了。“住持,为何这般”郡主平静声音下,是掩藏不住忧虑:秦驭雨一个人倒好对付,怕就怕那个神通广大颢王旁协助!

    “请恕贫僧直言,郡主印堂发黑,近怕是有杀身之祸啊!”慧须言之凿凿,由不得郡主不信。

    郡主顿时慌乱起来:难道,真被自己言中了?秦驭雨联手颢王来要自己偿命了?

    “郡主莫慌!此时还有转机!”慧须赶紧安抚。

    “住持说,如何化解!”虽然没有事先说定,但一向心思缜密季老太爷一听就知道慧须有关子要卖,赶紧替他鸣锣开场。

    果然,慧须捋捋白胡子,摇头晃脑地说出了一个令季老太爷十分满意招数:郡主正月之前,都不能离开“留今园”半步!否则,必定性命难保!

    “郡主放心,我定会增派‘留今园’守卫,让郡主这里休养得无忧无虑!”季老太爷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这郡主不季府闲逛,连累他有性命之忧,季老太爷宁愿把全季府守卫都派到这里来把守。

    郡主虽是半信半疑,但是当着季老太爷,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被动地接受季老太爷安排。

    颢王一接到季潇牧密信,说是郡主将被困“留今园”数月,颢王立马欢天喜地去通知秦驭雨。他以为,听说可以回季府了,秦驭雨定会一扫这几日阴霾,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可是,颢王错了,而且错得很多。

    秦驭雨听说可以回季府后,不但没有欢呼雀跃,反而还说,暂时不想回去。

    “那你是想一直呆这儿吗?”颢王很是惊奇。

    鬼才想呆这儿!换做是以前,秦驭雨一定会敞口而出这句话。可是,自从了解到颢王“狰狞”另一面后,秦驭雨不得不把话掖肚子里。

    看秦驭雨有话也不再直说,颢王直觉背心发凉,失望透了。

    “我,自由了,是吗?”秦驭雨用这句带有挑衅意味话代替了原本想开玩笑。

    “你从来都是自由!”颢王无奈到了极致:秦驭雨摆明是设了一道鸿沟两人中间。

    “好,那我走了!”秦驭雨说这话时候,甚至都没有瞥一眼颢王,径直就朝外走去。

    颢王苦笑着摇摇头,并没跟出去。不是颢王不想追,而是他很清楚,秦驭雨这种态度,即便跟着,也于事无补。秦驭雨讨厌他,这是瞎子都看得出事。

    秦驭雨带着喜叶出了颢王别院,令她意外是,院外有一驾马车正等着她们。一看到她们出来,马夫立马下来替她们拉开车门,耐心恭候着。

    秦驭雨抿嘴想了想:此地如此偏僻,自己又不会骑马,想要靠走路进京城,怕是。

    索性,秦驭雨带着喜叶还是上了马车。杀父嫌疑人,不能诛之,利用利用也是可以出口气!

    车夫关上门后,朝院门后探出半个身子颢王鞠了一躬,做了个只有他们彼此才理解手势,就速跳上马车,驱车离去。

    一路上,秦驭雨都没有说过半个字。她把这几日听到看到事情重组织起来。

    细儿跟那些准备绑架自己母亲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都有同样缺了食指玉佛手?缺失食指,是偶然还是某种特殊意义象征?那个刺杀季潇牧未婚妻人,跟刺杀自己人出自同一师门,那么,是否连幕后元凶都是同一人呢?目前证据看起来,对自己不利大可能嫌疑人就是郡主!那么,那个未婚妻,会不会也是郡主

    “小姐,我们这是到哪儿去?”喜叶终于憋不住,怯怯地开口了。跟秦驭雨时间虽然不长,但喜叶已经习惯了威风八面秦驭雨,这么阴郁秦驭雨让喜叶有些无所适从。

    “我们去见一个人。”秦驭雨满脸都是喜叶读不懂神秘。

    “什么人?”喜叶好奇地问。

    “一个真正知书达礼人!”秦驭雨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微笑。那人既然知书达礼,应该不会拒绝见季潇牧吧?

    礼部尚书刘清照例午后来到京城有名“陆羽茶庄”饮茶。

    只是,端着香气怡人普洱走进包间,却不是照例茶庄老板。

    “潇牧?怎么会是你?”刘清实感意外。自从女儿染了鼠疫,季刘两家取消婚约后,刘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季潇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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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牧正好也来饮茶,听说刘世伯此,便进来打个招呼,世伯不会不想见我吧?”季潇牧把茶壶放桌上,笑嘻嘻地说。

    “怎么可能?来来来,相请不如偶遇,难得一见,我们就好好聊聊,你可别嫌你世伯唠叨就好!”刘清做了个请手势,示意季潇牧坐到他旁边。

    季潇牧正求之不得,当然不会推迟。

    坐下后,季潇牧殷勤地给刘清沏茶。刘清嘬了一口后,先随口问候了几句季老太爷,然后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季潇牧婚事。

    “说到这个,潇牧至今还是心怀愧疚得很”季潇牧故意面露愧色,说一半留一半。

    “哎呀,这就是公子不够洒脱地方了!小女早已为人妇为人母,公子就不必再介怀退婚一事了!”刘清倒是真很无所谓样子。

    一听刘清主动提到退婚事,季潇牧赶紧抓住不放:“现思来想去,潇牧还是觉得奇怪,怎地一个大宅深处千金会莫名染上鼠疫呢?”

    “提起此事,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事后,老夫倒是曾听下人玩笑过,说是你们季家太过大手笔,送来喜饼,香得整个京城老鼠都被吸引过来了!哈哈哈,玩笑之言,听过则过!”刘清完全是当笑话说。

    却不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季潇牧忽然闪过一个奇怪念头。只是,这个念头正确与否,需要回到季府去确认。

    本想闲话几句就借故走人时候,季潇牧突然看到颢王骑马从窗口经过。季潇牧条件反射地想躲,却发现颢王完全没有注意这边,他才轻松下来。

    “你跟颢王,还是从前那般好吧?”刘清显然也看到了颢王。

    “嗯。”季潇牧回答得很是敷衍。

    “皇上有这个忠心耿耿弟弟,不但是皇上福气,也是百姓福气啊!”刘清话里话外满是赞赏。

    “世伯为何这么”季潇牧显然很吃惊。

    “说起来,是朝中事,老夫是不便多言,但是,既然不是外人,老夫便闲话几句。别看颢王年纪轻轻,整日与你等贵公子闲荡,但事实上,皇上即位以来,朝中朝野暗藏很多次动乱,都被颢王提前探查到,并成功化解,百姓这才有了几年太平日子过!颢王真是年轻有为啊!”刘清话里,除了欣赏就是佩服。

    “为了朝廷安稳,甚至杀人放火也是值得吗?”季潇牧突然有些恼怒起来。

    “朝廷安稳,大众苍生才能安居乐业,少数人牺牲,又算得什么?”刘清轻笑了一下。

    “少数人,也是人,不是吗?也有人为这少数人离去痛苦,不是吗?”季潇牧情绪开始波动起来。

    “自古鱼和熊掌就不能皆得,何况,这所谓少数人跟大众苍生比起来,就好比一棵树跟整片森林,如果那颗树蛀虫了,或是被火烧了,不把这颗树砍掉话,怕是整个森林就会完蛋了!所以,老夫是相当佩服颢王,当机立断不说,还敢作敢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有胆量去砍掉坏树!”刘清越说越欢喜,简直把颢王当成了神。

    季潇牧没有再说话,他开始细细体味刘清话里意思:为了百姓安宁,有时候,杀时候,杀人,也是一件正确事!

    再聊了几句家常后,季潇牧便告辞走出了茶庄。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奔回季府,而是急于赶去见另外一个人,因为,只有这个时辰,才能见得那人。走得太过匆忙,季潇牧甚至没有注意到,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颢王会折返回来,径直走进了茶庄。

    “微臣参见颢王!”刘清赶紧起身行大礼。

    “刘大人不必多礼,请坐!”颢王自己坐下后,伸手示意刘清也不要站着。

    “微臣都照颢王意思说了,只多不少!而且都是事情,绝无添油加醋!”刘清不敢违抗,坐下后立马表白。

    “嗯,很好!据你观察,他信了几成?”颢王看向窗外季潇牧消失方向,脸色凝重。

    “恕下官直言,怕是只有些许动摇而已!”刘清实话实说。

    颢王不易察觉地叹了下气,忽地起身准备走人“今日之事”

    “微臣今日不曾见过颢王!”刘清知趣地回答。

    颢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废话,步走出了茶庄。他也急着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跟季潇牧想见,却是同一人。

    话说季潇牧急急忙忙赶到地方,是一处军营。每月这个时辰,是军营探亲日,允许亲属入内相聚。为了犒劳这些日夜守卫京城士兵,总统领杨将军甚至还请来了京城有名大厨,现场制作了不少精美菜肴。

    令杨将军惊奇是,今天现场吃得起劲,竟然是季家大少爷!

    “潇牧,几天没吃饭了?”杨将军走到季潇牧身后,大笑着问。

    季潇牧咬着大肉,拿着鸡腿,吃惊地回转身,看着杨将军。“你不会介意多个人来混饭吧”

    “当然不介意!来来来,跟我去帐里吃!”杨将军说着,伸手搂住季潇牧肩膀,把他带进了将军营房。

    命人弄了一桌好菜,也见季潇牧吃得肚肥腰圆了,杨将军才开口问:“潇牧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来赏光啊?”

    “听说全京城名厨都被你请来了,我能不来吗?”季潇牧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们季府厨师,不是御厨出身吗?你还会少得了美味佳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杨将军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点中季潇牧心事。

    季潇牧正愁不知怎么开口,见杨将军如此豪爽,也不再忸怩,开口便说:“我来是想提起杨将军一件伤心事”

    “关于我女儿当年为何失心疯发作事?”杨将军一点不避忌。

    季潇牧赶紧点头:“事前,令千金有没有什么特别事发生?”

    杨将军想了想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每天干事都跟往常一样。”忽然,杨将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如果说特别,那么,每天吃一个喜过不知道算不算?”

    “喜饼?”季潇牧心里忽然被触动了一下:怎么又是喜饼?

    “就是你们季府送来喜饼啊?听说专门从广东请来师傅做,现想起来,还是觉得好吃啊。”杨将军砸吧了几下嘴,似乎沉浸喜饼美味中。

    !6&565!

    这时,一个士兵领着一个公公走了进来。

    “奴才奉皇上命令,前来犒赏杨将军!”公公把一个托盘放桌上,并顺手掀开了托盘上黄绸缎,露出了一盘十分常见点心:红豆酥。

    可是,就是这普通点心,却让杨将军欣喜若狂,立马跪地高呼“谢主隆恩”

    待公公走后,季潇牧不解地问:“这红豆酥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意义大了去了!”杨将军盯着红豆酥,满眼地兴奋“这可是皇上自己一种点心,能得皇上赏赐心之物,你说这意义大不大?”

    “真是恭喜杨将军!这是你应得!对外抵御外族侵略,对内清剿乱臣贼子,杨将军可是为百姓安宁立下了汗马功劳人,皇上当然要赏赐!”季潇牧半是恭维,半是真心地说。

    “你真当我是英雄?”杨将军忽然反问道。

    “当然!杨将军为何这么问?”季潇牧还当自己言过其实,令杨将军反感了。

    “唉——”杨将军突然叹了一口气“其实,很多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那些所谓敌人,所谓乱臣贼子,也都是有血有肉有爹有娘人,跟我个人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恩怨,我却眼都不眨地拿了他们性命,他们家人,怕是对我恨之入骨啊”杨将军突然哀伤起来。

    “杨将军请别这么想!没有你们英勇奋战,百姓必将生活动乱血腥之中,正所谓砍了一棵树保住了一片森林,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杨将军,你是当之无愧英雄!”季潇牧此番话,虽然不知不觉应用了礼部尚书刘清理论,却真正是他肺腑之言。

    “有你这些话,我这种人才有了坚持动力,来,我们干一杯!”杨将军举起酒杯,自个就一饮而了。

    季潇牧没有犹豫,拿起酒杯也是一饮而。

    三杯酒下肚,季潇牧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就连颢王进来也不知道。

    “参见”

    “嘘!”

    杨将军刚要行礼,被颢王制止了,示意他不要吵醒季潇牧。

    “你们说话,我全听见了,多谢杨将军配合!”颢王压低声音说道。

    “颢王言重了!下说都是实话,这是理所当然!”杨将军声音压得低。

    “人我就带走了,别让其他人知道潇牧来过,明白吗?”颢王看招杨将军眼神,十分威严。

    杨将军赶紧点头。

    末了,颢王半蹲身子,将季潇牧手搭自己肩上,之后,一挺腰板,轻松地就架起了季潇牧。

    杨将军原本想伸手帮忙,却被颢王制止了。颢王怎可能让其他男人碰自己心女人?

    秦驭雨睁开眼睛时候,发现颢王正坐床边,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看。秦驭雨迟疑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摸脸。老天!易容人皮哪里去了?

    “是找p;“是找这个吗?”

    秦驭雨定睛一看,颢王手里摇晃着,正是自己要找人皮!秦驭雨一急,伸手就去抢,却不料用力过猛,差点掉下床去。幸好颢王眼疾手,一把拉住了她。

    “别紧张嘛,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易容!”颢王扶起秦驭雨上半身,给她后背垫了靠枕后,忽然笑了起来:“不过,说时候,你上次扮秋霜,比这次扮季潇牧成功得多!记住,以后别随便扮男人,尤其是扮了男人,就别去熟悉他人那里瞎晃悠!”

    “我不信刘清和杨将军看得出来!”秦驭雨不甘心地说。反正都被颢王揭穿了,秦驭雨也没打算掩藏。

    “他们确实看不出你是个女人,但他们却知道你不是真正季潇牧!你也不好好想清楚,他们可都差点当了季潇牧老丈人人,季潇牧还穿开裆裤时候他们就认识了,你居然敢这么贸然行事!若不是我事先提点,两位大人怕是会把你当刺客给误杀!”颢王没好气地伸出手指,点了点秦驭雨额头“我看你这一颗脑袋怎么够用?”

    秦驭雨不服气地赌起了嘴:“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找他们?”

    “连你心思都猜不到,你当我这脑袋跟你一样,是长来配样啊?”颢王把人皮面具扔给秦驭雨,得意地嘲笑起来。

    秦驭雨赶紧把面具收袖子里,阴阳怪气地说:“你了不起!我当然不能跟你比,我这是人脑袋,装都是人情世故,你那是妖怪脑袋,想都是如何拿人性命!”

    “没有我这样脑袋,你那样脑袋早都跟身体分家了!不知好歹!”颢王是知道秦驭雨已经解开心结了,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好歹我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好饿啊!”秦驭雨摸摸肚子,眼睛满屋子找吃。

    颢王大笑起来:“你一个人吃了半个军营菜,居然还敢说饿?”

    “吃得越多,饿得越!真是没见识,连这个都不知道!”秦驭雨索性下了床,开始房间四处寻吃。

    “想吃还不容易?跟我来!”颢王忽然拉了秦驭雨手,推门走了出去。

    “这是哪儿?”一出门,秦驭雨就呆住了:季府花园已经是她见过好看了,可眼前这庭院,却比季家大,奢华!光是水池边上围栏,居然都是汉白玉!

    “这是我娘住地方!”颢王答得十分巧妙,秦驭雨一下没听懂。

    “你不跟你娘住一起吗?”秦驭雨纳闷到极致:天底下,哪有未娶亲儿子不跟母亲住?

    正这时,一个公公阴柔声音响起:皇太后驾到!

    秦驭雨一下慌乱起来:皇太后,怎么会出现颢王娘住地方。

    正当秦驭雨手足无措时候,一个雍容华贵女人被前呼后拥地走了过来。

    “儿臣见过母后!”颢王赶紧对女人行礼。

    秦驭雨这才突然反应过来:颢王是皇上亲弟弟,那他娘,当然就是皇太后啊!

    清醒之后,秦驭雨马上就不满起来:这颢王,好端端,干嘛要把自己弄到王宫来受这繁文缛节束缚?

    !6&565!

    “果然是个随性孩子!”皇太后满脸笑容地看着秦驭雨,算是对秦驭雨无礼一种包容。皇太后仔细打量完秦驭雨后,扭头看着颢王说:“就知道你口味特别,没想到,还是落了俗套,依然只看得上漂亮姑娘!”皇太后打趣,让秦驭雨顿感亲切。

    “这不是跟父皇学来吗?”颢王马屁拍得一点不着痕迹。

    皇太后听得乐呵呵:“好了好了,你父皇可没你这么伶牙俐齿!你这是准备带驭雨姑娘去哪儿呢?”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颢王依然拖拽着秦驭雨手。

    秦驭雨这才意识到不妥,赶紧用力甩开。

    可是,她力气,哪有颢王大?颢王一用力,紧地握住了秦驭雨手,笑嘻嘻对皇太后说:“有人说肚子饿了,我带她去御膳房偷吃!”

    “小心别被你皇兄看到!”皇太后满眼怜地叮嘱着。

    “什么事情要背着我,不能让我知道呀?”忽然,一个威严声音从假山后传来。

    庭院里一众人等,赶紧下跪。

    颢王用力拉拉秦驭雨,秦驭雨根本不知道来是人是鬼,哪里肯跪?

    就两人拉拉扯扯时候,一个身穿便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言昔,这就是你口中混世魔女吗?”男子紧盯着秦驭雨,问。秦驭雨今儿才知道,颢王名,是言昔,十分别致两个字。

    颢王赶紧回答:“回皇兄,正是!”皇兄?这不就是皇上了吗?秦驭雨这才醒过神来,赶紧行礼。

    “今日朕着便装,就是想随意一些,都不必多礼了!”皇上金口一开,跪下人等才敢起身。

    “刚才明明说有什么事不能被朕知道,到底是什么?”皇上故作生气地问,眼神一刻没离开秦驭雨。跟举手投足都讲究分寸嫔妃们相比,大大咧咧秦驭雨好比一道雨后彩虹,让皇上感觉十分赏心悦目。

    颢王也不避忌,大大方方地直言,要带秦驭雨去御膳房偷吃。

    秦驭雨没想到颢王会这么直截了当,当即白了颢王一眼。不想皇上一直盯着她看,这个白眼,立马被皇上捕捉到。习惯了嫔妃们低眉顺眼伺候皇上顿觉有趣,哈哈大笑起来:“那就赶紧去吧!记得给朕留几块红豆酥哦!”颢王一听,马上喜笑颜开:“多谢皇兄!”说完,颢王拉着秦驭雨就跑了开去。太过兴奋颢王,根本没时间注意,他们身后,皇上目光,一直尾随他们。

    当然,不可能没有人注意不到皇上不同寻常。

    “言昔看来是碰到真正喜欢人了,你这个皇兄,可要好好帮他一帮!为了江山社稷,可是把言昔终身大事给耽误了!”皇太后意味深长地说。皇上眼光,让皇太后隐隐担忧。

    “明年冬天,‘五年不婚’束缚就自动解除了,皇儿一定会给弟弟指门好亲事,母后就别太担心了!”皇上回答得很是投机取巧,皇太后一下也无话可说。

    话说颢王带着秦驭雨来到御膳房,秦驭雨却忽地甩开了手,不愿进去。

    “不是说肚子饿了吗?进去马上就有好吃了!”颢王不由分说又去拉秦驭雨手。

    秦驭雨干脆闪到一旁,横眉竖眼起来:“好好,你干嘛把我带进皇宫来?不知道我一向没规没矩才自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颢王好脾气地笑笑“可我还知道,你想吃东西,只有御膳房才有!”颢王说着,便又伸手拉住秦驭雨。

    秦驭雨躲闪不及,被逮个正着。“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东西?”秦驭雨还是很不情愿。

    颢王连拉带推把秦驭雨弄进御膳房,秦驭雨忽然被一阵阵烤肉香味给吸引了。等不及颢王牵引,秦驭雨便朝着香味步奔去。

    天哪!真是熟悉烤竹狸!连烤方式也跟爹一模一样:烧竹子烤竹狸!

    被竹子串着竹狸已经考得七八分熟,似乎一切早就准备好。

    “你怎么知道这种吃法?”秦驭雨满脸掩饰不住兴奋。

    “你从小长大那个地方,山里人不都是这样吃吗?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这种吃法?”颢王明知故问。

    “喜欢,太喜欢了!从小,我爹就经常这样弄给我吃!”秦驭雨已经口水直流了。

    颢王赶紧给了御厨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切些下来,抚慰一下秦驭雨肚里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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