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是因为肾不好吗(4/8)

    富二代们再怎么也是在法律的框架下,年纪还小,真直面过如此真实的人情是非。村长很坏,可是他第一天的时候很和蔼。说话都很客气。村民不好相处,可村民现在又关心他们受没受惊吓。高中生们觉得矛盾,又复杂。他们突然就联想到家里大人的财产争夺。

    伯父会给自己带海洋馆的纪念品,也会暗中给爸爸妈妈使绊子。

    富二代们这一刻突然感觉人生沉重。

    “收拾一下,游学结束。”安浦年说道。“回到市里全部放一周假,调整心情。”

    “这里的事和你们无关”,安浦年对学生们说道,“村子里的事就留在村子里。”

    “安老师,他们是好人吗?”一个女同学突然问。

    安浦年目光扫向旁边站着或唯唯诺诺或平静漠然或好奇关切的脸。“你觉得他们对你好吗?”

    “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我也分不清楚。”女同学皱眉。

    “他们给我送吃的,然后安慰我,这就很好。但是之前他们偷偷议论我穿得裙子短!”

    被点到的某些老人尴尬地转开视线。

    安浦年淡声开口:“他对你好,就是朋友。”

    学生们困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算好。

    “你们这些城里的娃子哦,想得就是多。那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哦。”一个老太太拍拍腿,感慨地说道。

    安浦年一顿。

    “听老人家的。”

    游学就此终止。安浦年把村长一家人送到了精神病院里。成年的进精神病院,没成年进福利院。

    安排得明明白白。村里的人虽然觉得安浦年过分。但村子里的人认理。做了坏事,就有报应。

    村子里的人不再觉得此事重要。不是生老病死,不算天大的事。任何事在大山里总是很快变得不重要,树看见,水流飘过。出现在忙余闲谈里。说个两句就又记不起。太阳底下一把扇子,农田里挽上袖子,哦,当时有个村长。

    付沉在医院躺了足足一周,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来来往往的护工。付沉身体真算是好,那么被折腾一通,一周下来活蹦乱跳的。付沉玩着手机,手里拿着一瓶可乐。

    “小沉,今天回家里一趟。我和你阿姨都在,哥哥在学校里给你带了玩具。玩具手枪。是哥哥自己给你刻的。小沉。回家一趟。”

    那消息在通讯栏躺了三天了。

    付沉接到安浦年的电话,是护工拿着自己的手机递给付沉的。安浦年的电话打到了医院里。“说。”付沉声音正常,就是有点哑。嗓子没好全。嗓子好了又伤,伤了又好,折腾来折腾去还在发炎。

    “你爸爸叫你回家。”安浦年那边的声音也冷冷的。带着淡漠的腔调。

    “哦。还有事吗?”

    “没了。”

    两个人平静地把电话挂了。

    付沉是回家了,他穿着纯黑破洞牛仔裤,带着鸭舌帽,嘴里叼着一根雪糕棍,脚下一双白色aj球鞋。付沉吊儿郎当地跟坐在沙发上的付柏打招呼。

    “嗨。”

    “……小沉坐下,我们聊聊。”

    “你阿姨去给你切水果了。你阿姨专门给你挑的。”

    “呦。说我坏话呢。”得理不饶人的妖艳女人走了进来,化着大浓妆,昂贵的毛料让她看起来很俗气。又很漂亮。

    付言朗板着脸从楼上走了下来,好像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几个人坐下,付沉叼着他那根不羁的雪糕棍。付柏还没说什么,付言朗看不下去了。

    “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还是学生吗?哪个学生像你这样?”连珠炮似的指责的话从付言朗口中说出来。

    付柏皱眉,付言朗不是亲生的,他不能说什么,付柏看向玩着自己大红手指甲的唐皖,感觉自己心脏又开始疼了。“唐皖,你不是给小沉买了水果吗?”

    “你脑子不好了?”唐皖显得很是吃惊。她一扫桌上满满当当的水果,“我说付老头子啊你年纪大了就多歇歇。我可不要跟个老年痴呆过。”

    付柏心脏疼。

    付沉翘着的腿换了一条:“什么水果啊?贵不贵?不贵的我不吃啊。”付沉咬着雪糕棍,声音含混。

    付沉的手被拍下去。付沉不在意地收回手:“不让吃啊,不让吃算了。”

    “付沉!你竟然敢把同学推到河里去?”终于来了。付言朗第一个开口。

    付言朗提到今天的话题,付柏也就揭过他之前的话。付柏看向付沉:“小沉,你和同学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没误会。”付沉还是吊儿郎当的。“我看他不顺眼。”

    “你看人不顺眼你就把人往河里推?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付言朗说到最后语气压低。

    “你在犯罪付沉!你犯罪了你知道吗?!你几岁啊付沉?你十八都不到你就敢杀人?!!!”

    “言朗,好好说话。”付柏制止了付言朗激动的问责。

    付言朗把自己气得胸口起伏。

    “小沉啊,叔叔平时对你照顾不多,叔叔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小沉你长大了,有心事不愿意跟叔叔说了。”付柏放轻了声音。“你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跟你阿姨多说一说。”

    “你阿姨平时没什么事,你有什么都可以跟她说。”

    唐皖翻了个白眼。

    现在没人理会唐皖。

    付沉的坐姿很不正经,就差躺着了。

    “付沉你真的,你真的没救了你知道吗?把同学打进医院,学习上不去,到处惹是生非,现在还敢杀人了?!付沉你真的你到底要怎么毁你的人生啊?”付言朗痛心疾首。

    像死了人。

    “小沉,这件事呢,可能就是同学矛盾。我也年轻过,你阿姨也年轻过,我们都懂的。年少意气嘛。”

    唐皖又翻了个白眼。“老不死的,你说谁不年轻呢?”

    “你闭嘴!”火不能吵付沉发,付柏朝这个让自己心脏疼的女人发。

    “付叔叔,你不管自己的儿子,说我妈干什么?”

    付柏只觉得心累,他上辈子是欠了这一家子的吗?

    “小沉”,付柏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付沉身上,“叔叔忙,平时疏于照顾你,你的事情叔叔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叔叔很抱歉。小沉你这次的事就当记个教训。”

    “以后不可以再做了。”

    “付家不是有钱吗?我杀几个人怎么了?还有钱摆不平的事吗?”

    付沉一句话把三个人干沉默了。

    接着,付言朗爆火,唐皖不玩指甲了,付柏更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往紫檀木桌子上吐樱桃核的付沉。

    “你荒唐!太荒唐了?!”付言朗气得直转圈。“你太可笑了付沉!”

    “你要杀人?!”付言朗给自己气得脸都紫了。“你把杀人说得这么轻松?!”付言朗好像突然才意识到了付沉在说什么。

    “你,你……”他用手指着付沉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付柏沉默良久:“小沉,钱不是这么用的。”

    “小沉,金钱方面我们一直没有短过你的,是因为我觉得孩子要宠着养好。”

    “现在看来是我们做错了。身为一个和金钱天天打交道的商人,没有给你树立正确的金钱观,是我的失败。”付柏第一次用这么沉重,沉重里又带着一点失望,很多自责的眼神看着付沉。

    付沉咬破一颗樱桃。

    “说完了?说完我走了。”

    “付沉!”唐皖突然高声叫了一句。

    付沉扬眉。

    “这樱桃甜不甜?我早说要买空运的,菜场的再贵也没有庄园的甜。”

    “唐皖你够了!”付柏厉声呵止。

    这次付言朗也没有说话。

    付沉说了一句:“没事我走了啊,钱打我卡上。”

    没有人出声阻止付沉,或者是没有人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付言朗气得直抖,付柏被付沉最后一句吊儿郎当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唐皖又开始玩手指甲。

    付沉出了付家别墅。

    付沉走在柏油路上,付沉掏出手机。付沉走啊走,一直漫无目的地走。路过这片地的林木观赏区,橙色的跑车擦着他的身子驶过。付沉走了一会。付沉往前走着。

    天上下起雨来。电闪雷鸣。付沉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

    付沉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

    天公果然不作美。失落的人总会遇到倾盆的雨。

    付沉抖着手点烟,点不着,付沉反复打火,又被雨水浇灭。付沉含着烟嘴,眼睫颤抖。付沉扔了打火机。

    继续向前走。

    雨中有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付沉。

    一个人,一辆车,在暴雨中漫无目的。

    黑色的车跟了一晚上。付沉突然转过身。付沉猛得拉开车门,雨水灌进车里。付沉关上车门。他看向车窗外的雨幕。

    安浦年开着车,把人带回了家。

    毛巾,热水,浴袍。安浦年给付沉摆放整齐,一句话没说出了浴室。

    付沉蹲下身去,他在原地蹲了很久,付沉站起来。他表情平静地走向淋浴间。

    付沉喝到了肉桂的味道,他皱皱眉。真他妈难喝。

    付沉系上浴袍出来。

    付沉去冰箱里找吃的。付沉拿了一瓶冰水。付沉在灌第二瓶冰水的时候,戴着眼镜的安浦年出来取文件。路过付沉的时候把他手里的冰水拿过来扔了。

    三分钟后,付沉一边喝着热巧克力,一边看着系着围裙的安浦年煎鸡蛋。

    安浦年把牛油果和黄油抹在面包上加热,煎蛋被放在最上头,安浦年在上面挤了一层抹茶百香果酱。付沉吃着自己的饭,安浦年又去办公了。

    付沉敲了敲安浦年书房的门。

    “我没吃饱。”

    安浦年给他煮了包泡面吃,里面倒了一整盘切片的和牛肉。安浦年取出薏仁和糯米泡在碗里。

    付沉睡在安浦年的床上,被子蒙过头,全是安浦年的味道,付沉又把被子放下来。不满意地睡了过去。

    安浦年的手很冰,他的手直接放在付沉的脖颈上,安浦年另一只手凝过付沉的头,直接亲了上去。

    付沉迷迷糊糊的,只感觉一个激灵,接着是凉凉的,付沉舔了舔嘴唇,遇到阻碍,付沉睁开眼睛。浑身热度上来。

    付沉和安浦年打起来了。

    付沉也不说话,就只是打,被安浦年打在地上,安浦年也不说话,直接挺身进去。两人沉默地做着,做完了安浦年去了浴室。

    付沉没什么表情地躺上了床。

    早上安浦年要上班,他给付沉煮了糯米薏仁粥,从冰箱里拿出红豆汤加热。安浦年炒了鸡肉给付沉吃。

    付沉吃着饭。两个人不说话。谁也不跟谁说。

    付沉躺在安浦年的床上一直睡到中午,中午听到门开的声音醒了一会,又睡过去。安浦年也没叫他。床塌陷下去一块,付沉能感觉到安浦年胸膛的温度覆过来。付沉又躲。两个人又打。付沉被压在床上,安浦年在他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把人抱在怀里。

    付沉能睡一天。白天睡了晚上睡。半夜起来找东西吃。付沉醒来,安浦年跟着被吵醒。付沉在冰箱里找东西。安浦年扶住付沉的肩把他推到一边。

    半夜是烤肉和奶油蘑菇汤。茄子做成拉丝的。付沉吃饱了就又困。可能是太困了这次安浦年抱他付沉也没有反抗。在安浦年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浦年不提付沉上学的事,付沉也不提。

    “安老师腻一个人还腻得真快。”易应礼放下落在钢琴上的手。

    景淮大道七栋里有一架白色的钢琴。

    安浦年原本在翻着书,钢琴声音停止,他抬头:“突然这么说。”

    “付沉怎么不来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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