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冷战(2/5)

    江琼忙道：“哎，不用麻烦了，老板，我自己去就行。”

    “早点识相不就好了，长那么漂亮不就是给男人操的玩意儿吗？我带了你那么久，也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自从上次救了江琼后，江曼容对他的观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提高，连称呼都换成了“伯母”。

    岷花路不是什么好地方，站在那条路上打眼一看，一水儿的尽是些杂七杂八的酒吧招待所。这儿一到晚上就热闹非凡，前半夜人往酒吧走，后半夜人往招待所钻，一个个全醉出一脸放荡不羁。

    声音很耳熟，江琼一怔，谨慎地抬头看去。

    正在这时，他看见江曼容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袋子，从边缘露出的菜叶看，应该是出来买菜的。

    “噢……”楼远适时露出失落的表情，“那太可惜了，江琼是去哪里吃饭了吗？也许我可以去外头接她，我有点担心她喝醉了酒，女孩子家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江琼知道如果事情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孙恒生打算睡她，那跑到卫生间里也仅仅是躲过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能尽快自救。

    “你放开我！”江琼死命推着他的肩膀，男人恼怒，扇了她一巴掌。

    说完急匆匆就走了。

    她在人堆里艰难地呼吸，苦中作乐地想：要是这种地方还有人跟踪，那也挺敬业的，就是不知道楼远给他们开了多少钱。

    楼远。

    他怎么在这里？

    这次也是一样的情况，她心里虽然抵触，但为了来之不易的工作，还是好声应了：“我可以去的，麻烦您把位置发给我一下。”

    江琼不爱去这种喧闹嘈杂的地方，但老板喜欢，她自然只能捏着鼻子陪着。

    楼远看见她从公司里出来，立即热切地将车窗摇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琼，但江琼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拎着包自己去地铁站坐地铁回家。

    江琼笑笑，说：“谢谢张姐。”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打开一看，是老板孙恒生，才下班半个小时就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老板电话不敢不接，毕竟打工仔理论上都是24小时待命的。

    江琼皱皱眉，又是饭局。

    如果江琼在家的话，这时候出来买东西的一定是她而不是江曼容。

    酒过三巡，在场的都有了几分醉意，灌起酒来越发起劲。

    她抓着手机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打车的软件，管不了太多，为了减少等车时间，将所有车型都选上，下了单，就抓紧时间往外走。

    天都黑了，他焦虑地看了眼时间，怎么还没来？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看漏——他不可能错过江琼。

    楼远客客气气道：“那怎么行，我至少得去看看。”

    “哟，小楼来啦？”江曼容不知道他们两人闹了矛盾，见到是他，惊讶道，“来找囡囡呀？”

    江曼容见他对自家女儿上心，相当满意地露出笑容，人都走远了，还让他常来家里玩。

    江琼如惊弓之鸟，下意识故技重施，一脚就往人家胯下踢过去。

    偏棕的头发，优越的下颌线条在这个角度显得越发清晰，男人焦急地低头看她，的确是自己熟悉的人。

    江琼还不知道楼总已经在脑子里将自行车开成了高铁，她自己坐地铁倒是已经快被挤扁了。

    他没有留力，十成十的力道一巴掌就把她打得眼冒金星，不久前那个暗巷里的记忆顺着这一巴掌瞬间浮现出来，江琼条件反射地怕得发抖。

    上回来这里她就喝得太多，醉得人事不知，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事，但事后想起来总是后怕的，因此今天刚进来就开始考虑怎么才能少喝些。

    说着一杯干了，江琼无法，只好跟着一饮而尽。

    楼远脸色沉了沉，不过倏尔就又换成了满面笑意，他打开车门下去，极热络地迎上去：“伯母，好久不见。”

    其他人纷纷道孙老板客气。

    酒液下肚，火烧火燎地一路灼着食道，江琼难受地皱着眉。

    她心生警惕，悄悄摸出了手机握住，陪着笑站起来，摆出一副胃痛的样子，抱歉道：“我去趟卫生间，失陪。”

    江琼又气又急又怕，当初面对楼远的时候的那些“处于弱势就不要反抗”之类的理智全被抛到脑后，不知哪来力气，瞅准时机一脚踹在孙恒生的裆部，然后一把把人推到地上，高跟鞋精准踩在他手上，发现走不稳，索性脱了光着脚往外跑。

    “老孙，知道你稀罕小江，你看看你一晚上都说了多少次了，这是卯足了劲儿要我们眼红啊！”有人应和着，“来，小江，我敬我们青年才俊一杯！”

    他摸了摸手机，有点想越雷池了。

    “在岷花路的长灯楼。”他这么一提，江曼容也想起了之前江琼在这附近遇到变态的事情，她自然想最大程度保护女儿的安全，但说的时候还是不好意思太直白，她道，“不过你还是别麻烦了，她公司会送人回来的，以前都这样，没出过问题。”

    一晚上她被一桌子人拉着以各种理由灌了几轮，白酒度数高，就算她酒量好，这会儿脑子也已经不大清醒了。

    他循循善诱，江曼容果然毫无防备地上钩了：“啊，那不巧了，囡囡今天单位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然而却在卫生间门口一头撞进了另一个怀抱里。

    “嘶——”来人一惊，险险挡住，抬头往里面扫了一眼，震惊地叹了一句，“厉害了……”

    楼远失望地收回目光：今天还是没想好吗？

    孙恒生大声道：“不麻烦，而且你看这都几点了，附近路况不好，一会儿该迟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江琼被楼远半抱着，口齿不清地问道。

    “别叫了，门口我放了牌子，没人会进来。”孙恒生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脸上亲吻，浓厚的酒精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江琼被旁边的人熏得眼晕，琢磨着等下站到了，赶紧趁着人流换个位置。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某个小众的网站，挑着几家常用的店点开了看有没有什么新品。

    夏天挤地铁简直是灾难。外头天气炎热，人们穿得都比较少，到了沙丁鱼罐头里，接触又被迫亲密，一旦有人身上带味儿，就一群人不得安生。

    孙恒生喜欢让她陪着去各种应酬的局。可年轻女孩总是陪中年男人吃饭，听上去的确不好听，但她一个小喽啰，如果没有太要紧的事也不好推拒，而且她也担心自己抵触的态度引领导不悦，日后被穿小鞋，最后还是去了不少次。

    说完不等其他人开口，便踉踉跄跄出了包间。

    可她觉得楼远的问题不是小问题。

    “喂，孙老板？”

    “各位，你们别看小江年轻，她可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平时工作努力认真，我都好几年没见过这么棒的员工了！”孙恒生端着酒杯，嗓门大得震人。

    但有了孙恒生起头，其他人自然也要跟着说上两句。于是一时什么话都有人说，什么过不久肯定飞黄腾达，以后一定要好好给孙老板干活，说着说着，连人长的漂亮都出来了。

    但从今天一开席孙老板给的三杯酒开始，这个晚上就注定不是可以轻易过去的。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中年男人一身酒臭，抓着她的手就把她往隔间里推，江琼吓得晕头转向，毫无章法地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小江，今天晚上七点有个局，白秘有事去不了，你能来一下吗？”

    “遇到个处得来的不容易，要是不是什么大问题的话，还是可以试着沟通一下的。”

    孙恒生也不多说，匆匆干了就跟着出了包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旦有所猜测，再看在场的这些人的表情，就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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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走，孙恒生就露出笑容，他朝房间里的人举了举杯：“这次多谢诸位了。”

    结果刚拉开隔间门，就见孙恒生站在面前。

    孙恒生以为她怕了，猥琐地笑着就去扯她的衣服。

    “哪能让你自己去啊，”孙恒生笑着说，“你在哪里，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江琼无法，只得将下一站的位置告诉了他。

    楼远点点头，顺手接过江曼容手里的袋子，睁眼说瞎话：“我下班了就顺路过来看看，想给她个惊喜。”

    她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在座的人，陡然发现他们竟然都是些和孙恒生“关系不错”的老板或者合作方，平时没少见他们一起喝酒玩乐。紧跟着她撑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今天其实没谈什么生意，话题几乎一直围绕在自己身上。

    江琼勉强看了眼说她“人美能干”的人一眼，认出来他是个常和孙恒生喝酒的合作方，刹那间心里猛的一突。

    油腻的中年男人丑态毕露，手掌捏着女孩白嫩的皮肤四处揉搓，满面油光的脸贴着她的胸口来回舔舐。

    这边楼远没接到人，只能照例开着车去了江琼家外面那个街道口，停下车准备等自己的女朋友回来，结果等了许久都没等到。

    但她现在喝得太多，路都走不稳，这种状态去路边一站，简直和失足少女没有区别。

    同事知道了后，面上说她得老板青眼，是要被好好栽培的，背地里不知道把她和什么人看作了一类，至少她不止一次见过白秘书轻蔑的眼光。

    她之前好像用假阳具用得比较多，所以是比较偏好亲自上手吗——但是万一是因为她没怎么用过道具，害羞呢？啊，还有她会不会喜欢穿情趣内衣啊……

    他脑子里划过各种各样的场景，在网站上挑挑拣拣，又买了一大堆东西。

    高大，结实，远不是孙恒生那种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可以比拟的强壮。

    夏装轻薄，两下就被撕开了衣服。江琼怕疼，糟糕的记忆一股脑儿涌上来，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越发混沌，她一个劲儿往后缩，死命捂住领口，但孙老板手劲大，她那细弱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能掰开。